龍火秘傳 - 第八十二章　焦黑的房間（下）

　　喀啦、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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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曳燭火伴隨著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響靠近。

　　崔斯認出來人，鞠躬問候：「布蘭溫夫人。」

　　「阿姨。」伊西未曾改口，一直如此稱呼繼母。

　　「原來是你們，怎麼在這裡？」布蘭溫夫人拍拍胸口，鬆懈緊繃的肩膀。

　　伊西沒有正面回答，於是崔斯隨口找個說法：「我們睡不著，四處走走。」

　　「這樣啊，但這裡什麼也沒有。庭院大麗花盛開，可惜現在天黑，不然去溫室吧，有玫瑰。」公爵夫人熱情提供意見，說完打了個呵欠。

　　「還是明天再去賞花吧。阿姨，妳知道這裡怎麼會這樣嗎？」

　　「這個呀，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記得那天，出生不久的莉亞高燒不退，治療魔法用在嬰兒身上又恐有後遺症，公爵和我都忙著照顧她，宅邸這邊深夜卻突傳火警。」

　　布蘭溫夫人和尼古爵士兩人所述觀點和事件不同，但時間點相符。壁面不尋常的燒痕也可證明，那場「意外」就發生在此。

　　「當時有人受傷嗎？」藥釜夫人曾透漏有一人喪生，伊西想知道自己究竟害了誰，並設法贖罪。

　　「這⋯⋯我不清楚。」布蘭溫夫人面露猶豫。伊西忽然想起，當時母親還健在，她帶著弟妹住在後院的獨立小屋，鮮少到宅邸裡，的確不一定知曉全情。「是有聽說⋯⋯」

　　任何資訊伊西都不想放過，眼神殷切的看著唯一未被下封口令的人。其他人都三緘其口，她在晚餐桌上也旁敲側擊的問父親，但公爵輕鬆閃避，半點未透露。

　　「唉呀，下人們沒事就愛捕風捉影編故事，那肯定是胡說八道。妳人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

　　也許是情緒激動，最後這段話聲音大了點，讓他們沒注意有人沒點蠟燭，直直朝他們走來。

　　他一手穩穩按在夫人肩上，道：「有什麼不能明天再聊啊，早點各自歇息吧。」

　　希波拉公爵一句話阻止任何追問或補充。兩對夫妻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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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回綿軟的床鋪，伊西的思緒仍停在焦黑的房間。只瞥到一眼，但裡面被燒個精光，難怪突然換房間時所有物品也都重新添購。

　　比較費解的是，剛剛有一瞬間，裡面的氣息讓她想起德拉哥毀於巨龍的舞會廳，但又不太一樣，倒是和龍牙矛也束手無策的青藍色火焰類似。不過伊西也是在情急之下施展出來，不知道那是什麼魔法，唯一可知的是連龍牙都無能為力，其炙熱可能更勝龍焰。

　　走這麼一遭，探查到零星線索，也牽扯出更多疑問，伊西閉著眼睛思索，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夢裡，她回到小時候，滿心期待的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誰或是什麼。但隔天還有很多課程要學，母親堅持她該上床就寢，不準再等下去。

　　小伊西悻悻然被褓母牽回房，那間現在只剩漆黑牆壁的房間。半路上經過大片落地窗，可見一名男子溺愛的抱著嬰兒漫步月光下。

　　褓母幫忙蓋好被子，祝她好夢後離開，但小伊西沒能進入充滿童趣的世界。她睡得並不安穩，全身燥熱難耐，再睜眼已身陷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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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西、伊西」崔斯輕搖著喚醒她。「做惡夢嗎？」

　　這次張開眼睛，視線灰暗，沒有張狂的火舌。直盯著天花板，伊西冒著冷汗，四肢緊繃，而且夢中的孤單、傷心、恐懼久久不散。她轉身抱住崔斯，就像獨自漂流在汪洋遇上唯一的浮木。

　　「別擔心，有我在，沒事了。」崔斯拍背安撫她。

　　伊西的臉埋在衣服裡，用微微發抖的聲音問：「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那當然，絕對不會。」

　　斬釘截鐵的回覆還是沒能安伊西的心，她雙臂收得更緊，整個人貼在崔斯胸懷裡，想藉由人體的溫度與觸感，感受踏實的陪伴，確認自己不孤寂。

　　此舉卻讓崔斯癢不可奈，「伊西，被妳這樣又抱又摸的，我怎麼忍得住啊⋯⋯」

　　「嗯？⋯⋯啊，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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