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主見人走遠,笑道:「嘿,這就沒了,先說好是他自己沒砸場的,不代表我要退還你們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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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派趙大長老可沒那麼好心思,馬上拋出問題說道:「答應得那麼爽快,是有什麼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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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崆峒派長老的木真君說道:「我們提的要求都比原先要的多,他居然連想還價都沒有,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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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錢盛說道:「雖然奇怪,但這張名狀就是鐵證,給王家請任何人來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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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主拍了下桌子笑道:「呵,為了你們這一齣,我可是快把這天慶城府都搬空了,等會晚宴上他們若不來,可就真的是把臉藏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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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派葉掌門說道:「今晚不露面,不代表明天不會出現,或許是想用武林盟來當什麼盤算,但他名都簽了,即使這王三喜以死謝罪,王家想在蜀川、想在武林立足就還是必須遵守這條約,管他是怎麼想,王家的事就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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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掌門看了一眼旁邊的唐由季,問道:「話說唐門這回由唐大長老領隊而來,還真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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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立刻讓在場的人注意力都轉到唐門身上,唐冷以及唐錢盛都是老面孔了,往往唐門發話的都是唐錢盛,這個一點都不奇怪,怪就怪在這回是唐由季帶頭,這個老傢伙不是很少露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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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別的是這回帶的弟子,後輩座位上坐的可是唐明仁跟一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唐明仁是老面孔了,而這個後輩是誰?要知道,能來在這的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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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凌還戴著面具,這在這裡其實並不奇怪,崆峒派弟子也是都帶著薄紗簾帽遮面,方才王家的後輩也是都帶著面具,只有青城派以及千山寺跟太玄閣的後輩有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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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川門會會議本就是長老等高層的會議,這才是重點,後輩只是在一旁學習旁聽,但只有繼承人跟最出色的弟子才有資格在這裡,弟子們此趟的重點是在會議之後所舉辦的比試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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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以武為尊,只有門派的實力出眾才有話語權,從方才會議上就能看出來,發話和提問大多是崆峒派和青城派主導,唐門以及王家都是附議偶爾有意見,千山寺跟太玄閣則幾乎很少說話,這就是武林中一種無形的淺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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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破這個階級印象也有一個很簡單的方式,就是弟子間的比試,也稱論道,只要是雙方同意又有第三方旁觀,弟子間分出勝負往往都能替門派爭光,大家想看的是實力強盛的門派,若沒有出色的弟子,時間一久就有機會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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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林間很常提出比試要求,由較弱小的宗派提出比試挑戰強盛的門派,強盛的門派往往不能拒絕,對弱小的門派而言敗了正常,但獲勝卻是十分光榮的事,很能吸引到武林中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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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強盛的門派反過來利用此方式,向弱小門派提出比試論道,目的就是以實力長期壓服這些弱小門派,展現出輾壓般的實力,這會讓這些門派弟子自然地生出畏懼,雖然如此,但還是可以拒絕比試的,但次數不能多,因身為習武之人,本來就該無畏地勇於面對挑戰,這就是武林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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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由季嘿嘿一笑,說道:「這不是在唐門裡閒著,偶爾出來透個氣,倒是葉掌門每次都是親自而來,如此勤奮,真讓我慚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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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這老毒鬼。」葉掌門眼神一凌,打聽道:「能讓你拋頭露臉,那後輩是你徒弟吧?咱們打鬧了這麼多年,你什麼性格我會不知道?能讓你帶出場的,實力一定相當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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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別挖苦我唐門了。」唐由季也迎向葉掌門的眼神,說道:「誰不知蜀川現在都是崆峒派跟青城派爭頭一二,我們這種四大世家,早不能跟你們這些宗派對抗了,你沒看到連王家都能爬到我們頭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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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掌門撫著鬍鬚,說道:「好久不見,你話是越說越溜了,把自己貶得這麼低,你對你徒兒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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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由季笑而不語,正待說什麼,只聽見林城主說道:「葉掌門跟唐大長老你們也別爭了,再不到一個時辰就差不多要入晚宴,之後到我宴會廳一聚,不就能比個勝負出來,還有點時間,王家既然先走了,這兒也就先到一個段落,先各自回我們準備的客室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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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林城主一拍手,門口立刻進來幾名僕人,由他引導,把眾人分別帶離至各個客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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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客室,就發現天慶城府是真的大,佔地極廣,連準備的客室都如宴會廳般,裡頭已有唐濤等唐門一眾弟子在等候,隨著唐由季進門,紛紛起身讓座,把其中一處桌面清空,讓長老們有休息的地方,唐由季擺了擺手,唐明仁和唐飛凌與一眾弟子湊到一塊,圍著三位長老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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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位長老是坐著的,只聽唐冷說道:「王三喜一定還有什麼後招,不然不可能如此草率地簽下協議書,雖然事已至此武林盟也不能插手,但難保他們有什麼其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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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錢盛說道:「這麼順利本身就有鬼,大家都準備好翻臉了,說不準是他們也有收到消息,但只要我們蜀川其他五派想法都是一致,王家即使拉攏各地小門派也無力與我們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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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由季說道:「王家的事我看就先告一段落吧,你們沒看見事情一完那些傢伙又老樣子了,接著武會才是重點,以往青城派、崆峒派爭得一二,我唐門只居第三,王家如果有臉來……,沒有意外的話,這回挑戰會是由王家先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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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唐由季向一眾弟子解說一些比試重點,此次說是餐會,但能坐著吃飯的也都只有各派長老和幾名菁英弟子,其餘隨行弟子都是必須待命著,等待餐會中有人發起挑戰,輪流上台為各派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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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也不是很正式的比試場合,只是互相小小切磋武學體現一下各派所長,用作用餐間的娛樂,沒想到隨著時間推進,如今已是代表各門派門面的一個比武大會,唯一不正式的地方,就只有各派高層能夠一邊吃吃喝喝坐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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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時間接近晚宴時間,門外有天慶城府的下人前來敲門引導,唐飛凌此次沒有戴上面罩,一路跟隨眾人前往天慶城府一處邊隅,此地方為兩樓層設計,中間設有一處比武台,如同客棧格局,坐在二樓可以觀看到樓下比試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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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步上二樓前,一名天慶城的老管家走了過來,接替下人們將客人引導向上,剛上樓,就見一幅幾乎環繞整層二樓牆面的山河圖,只見北面位置上有一張大紅桌,方才會議中除了王家外的眾人都已入座,此桌旁尚有幾個桌位,分位為長老桌、菁英弟子桌、隨行弟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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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走上樓,林懷義就看見唐飛凌的身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心道:「這混小子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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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凌從前的荒唐在唐門裡頭其實很多人沒真正見識過,因為唐天九本來就有意讓唐飛凌稍疏遠唐門內部,用意是想:要荒唐就到離家不遠的地方荒唐,故此這也是唐門弟子們對唐飛凌轉變後沒特別好奇的地方,因為本來就幾乎沒什麼接觸,只是靠傳聞來聽說的,但在天慶城裡可不是,這裡本就是唐飛凌尋歡作樂的地方,故此天慶城裡的人對他熟得很,特別是林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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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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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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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沉迷酒色、荒廢武功,很久之前被大山派弟子一拳放倒的唐門少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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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麼?還有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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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議論紛紛,座位是分配好的,一眾弟子經過主桌先向眾長老行禮,之後唐飛凌及唐明仁兩人走到菁英弟子桌前,其餘弟子則走向崆峒派及千山寺隨行弟子齊聚的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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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派弟子余青風、葉一軒。」兩名身穿青色繡有磅礡大山繡花的青年站了起來,兩人長相都十分秀氣,年紀約莫十五、六歲左右,眉間都自有一股英氣,兩人身材和動作都十分一致,但論長相余青風要顯得更有神,一雙大眼十分銳利,彷彿一把隨時準備出竅的劍,葉一軒則是神情頗為無神,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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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派弟子丁芷韻、丁寧玥。」兩名身穿白色素服,胸前分別繡著雲朵以及花瓣的姑娘說道,兩人都是翩若驚鴻、仙姿佚貌的,年紀也與青城派的弟子相當,可惜神情都十分淡薄,對比葉一軒給人的感覺是心不在焉,有些失禮,這兩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平淡如水,覺得一切都平靜,沒有半點波瀾,也不失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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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閣弟子姬千帆、姬青。」接著是太玄閣弟子,兩人身穿同為白色金邊的衣服,不像崆峒派弟子都是素服,衣服上繡有太極的花繡,兩人都是一頭銀色長髮,說是武林弟子更像是飽讀詩書的富貴學子,散發著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而論樣貌姬千帆的外貌可以說十分俊美,是難得一見的英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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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寺弟子悟緒、悟心。」兩名瘦弱身著土黃色袍衣,十分不起眼的年輕和尚也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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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來這幹嘛?」一位身穿朱紅色束服,頭髮綁成一條馬尾,杏眼柳眉的姑娘開口說道,此人五官十分立體,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與坐在一旁淡漠的崆峒派弟子相比,多了好幾分人味,但也多了幾分火氣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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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妹不得無理,來者是客,跟妳說了多少次了?」一旁一位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公子開口道,兩人裝扮都十分相近,此人就是天慶城主之子林思齊,方才說話的姑娘則是林思齊的胞妹林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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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凌想起之前與林家兄妹不快的過去,原來之前唐飛凌在天慶城裡沒少和兩人打照面,唐飛凌武功不行但畢竟代表唐家,林氏兄妹也不敢對他如何,可唐飛凌仗著唐家少爺的身份不斷挑釁,最終於惹得林心慈不悅,被這個姑娘狠狠地教訓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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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弟子唐飛凌、唐明仁。」兩人先是回敬,隨後唐飛凌才開口說道:「自然代表唐門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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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林心慈朱唇一勾,語氣輕浮地說道:「你以為是來吃飯的?要吃不會去夜春樓?來這裡是欠指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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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林思齊皺著眉頭,這個妹子他一直管不了,偏偏又不像其他大家閨秀賢淑,個性一直很大小姐,唐門少門主不會武功,這事情只要是人有在蜀川都有所耳聞,但他們天慶城林家知道得更清楚,天慶城和唐門一直都是長期互助關係,如果真讓林心慈真上場指名唐飛凌來打臉,這不是要讓兩家撕破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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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小姐如果有這個請求,我願意赴約。」唐飛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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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以為我不敢嗎?」林心慈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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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等,王家來了。」林思齊看向遠處樓梯,一行人正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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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的人有點多,那人不是朱子揚麼?」太玄閣弟子姬千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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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上來的人群中有一人,額頭上綁著一條白帶,白帶中央繡著一顆太陽的圖樣,身穿銀灰色絲綢外衣,腰間配著一把大紅色刀鞘,全身上下最惹眼的就是那把劍,此人一露臉,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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