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三月 - 第三十三章

在往辦公室的路上林思柔離著又凡有一些距離，或許是被栽贓作弊，又或許是安藤理惠背地裡欺負她，卻又對又凡頻頻獻殷勤，她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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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回過頭看她，她那副想殺人的表情他習以為常，並不是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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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射箭比賽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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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口氣很差，「是牆太脆弱，輕輕戳一下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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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輕笑一聲，他看過現場了，那哪只是戳一下的程度，實木的牆可是咫尺的距離就要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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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的是醒酒藥，不會解酒。」又凡道：「只是讓您舒服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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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了。」林思柔睨著他，諷刺地道：「謝謝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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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辦公室裡很安靜，文化祭中老師要做的事很多，因此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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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坐到位置上去，他抬頭看著林思柔嘴角帶笑，道：「我是因為射箭比賽找你過來，但不是為了作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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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笑著林思柔很是不悅，「有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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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您被說成作弊不是安藤和評審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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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林思柔皺起眉頭，這倒是讓她很意外：「那他幹嘛說我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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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有人搶走您，所以誣陷您作弊。」又凡想起來好哭又好笑，「打算在私底下找您談畢業之後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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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思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為這種原因，也太自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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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認為。」又凡眉頭微蹙淺笑著，林思柔前面一個安藤理惠，後面一個佐佐木，兩個人為了不同目的意外共謀讓她背上了作弊的罪名，她也是夠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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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還好是我。」林思柔說著心裡窩火，「要是其他學生，未來出路就這樣被他毀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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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笑著道：「被看上的是您是唯一值得慶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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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道：「這件事我會上報學校上層，之後不會再讓他擔任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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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還是很不快，撇著嘴道：「用這種方法找徒弟，我就不信找得到什麼優秀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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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氣憤，又凡不禁欣然一笑，為人打抱不平是林思柔的優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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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接著挑起一邊眉頭問他：「你找我來就是要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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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只如此——」又凡道，「佐佐木在比賽過後想到教室找您，正好被教務主任遇上，主任已經向他解釋了您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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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忽然神情嚴肅起來，當初又凡和她要進校就是靠教務主任安排，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兩人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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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他直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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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笑得無奈：「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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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林思柔眉頭微豎不悅地道：「不會隨便糊弄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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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主任是有交代他要保密，但我認為還是通知您一聲的好。」又凡收起笑容，「畢竟校內現在人多，就怕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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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心情煩躁起來，她忍氣吞聲那麼久，教務主任隨便就說出口，萬一被傳出去，她前面的努力不都付諸流水，這教務主任做事也太不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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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凡看出她心思，道：「這幾天我會多注意風聲，萬一聽到什麼了就立刻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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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吐了一口煩悶的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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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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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從競賽開始，因為林思柔一項也沒有參加，於是她沒換運動服，而是深藍色大襟衫和百摺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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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在班上待一整天，或睡或陪柳葉玩，直到晚上的「大火」儀式再出去，不然要是在學校裡亂晃遇見認識的人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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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中午，她睡到手麻醒了過來，眨了眨看不太清楚的眼睛，她撐著手向窗外看去一邊打了個呵欠，柳葉纏在樹枝上，要不是仔細瞧還真看不見。她莞爾揮了揮手，柳葉回以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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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走廊傳來腳步聲，她趕緊拿了本書放在桌上假裝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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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緩緩推開，山本美子探進頭來，見到只有林思柔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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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喊道：「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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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抬起頭向她淺笑，山本美子背著手朝她走了過來，「我就知道你一定待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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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林思柔道，「在教室睏了還可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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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美子神秘地笑著：「我帶了一個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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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揚起眉毛有些好奇，山本美子嘻嘻了一聲，「就是這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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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手裡的是一個粉色紙盒，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道：「這是學校附近新開甜點店的西式蛋糕，是我家的人幫我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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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紙盒拆開來，裡頭是個相較紙盒要小的扇形西式蛋糕，白色的奶油裹滿麵包體，最上頭擺著一顆大紅色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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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興奮：「我一拿到就想分給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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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不禁莞爾，山本美子對她真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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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美子靦腆地笑著，「不會啦，我們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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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盒內還放了一隻叉子，她拿起來切了一口，「小林你吃吃看，這是我最喜歡的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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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有些羞赧，張嘴吃下她遞來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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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在嘴裡化開成甜味，對林思柔而言有些過膩，之前又凡做給她吃的更符合她的口味，但她笑著點了點頭：「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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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山本美子笑得很開心，「我還有其他推薦的，下次再帶來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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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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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吃草莓？」山本美子一邊問，但手裡的叉子早就插好拿了過來，「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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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當季的草莓應該要很酸，但外頭包裹的糖漿讓酸甜變得恰到好處，林思柔很是驚喜，道：「好好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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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美子笑得很滿足：「你喜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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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淡淡笑了一下，她來到這學校唯一一件好事就是遇上了山本美子，一圓她從小沒有同齡女生朋友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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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得要感謝又凡故意把山本美子安排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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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蛋糕林思柔擔心其他人隨時會回來，於是先讓山本美子出去，她出去沒多久，安藤理惠果不其然就到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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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很快就過去，教室裡又剩林思柔一個人，她原本和柳葉玩著相當愜意，忽然感覺有人正接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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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窗戶下探頭出去，林昱凱仰頭看著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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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擰眉正色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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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跳上樹，三兩下便俐落爬進教室，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聽到消息——有人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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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林思柔站在一旁語氣難掩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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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點了點頭，「術師、妖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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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皺起眉頭：「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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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又頷首，「學校裡到處在傳林思柔穿著制服混在學生裡面，只要能捉到就有物超所值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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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思柔語氣不悅又煩躁，「所以有人在懸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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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除了校舍是禁止進入，其他地方都有術師和妖怪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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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那麼無聊，抓我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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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知道。」林昱凱搖搖頭，「你在這裡的消息莫名奇妙就傳遍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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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蹙著眉頭，不耐煩地咂嘴一聲，「一定是教務主任和佐佐木的對話被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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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笑了一下，「我聽又凡哥說了，那佐佐木也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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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趣。」林思柔想起來還是氣，「他差點就害到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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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看看他知道是你的表情。」林昱凱光想像就不由得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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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打他一下：「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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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莞爾：「雖然我覺得沒有人能抓到你，不過『大火』開始之前我沒事，又凡哥又因為協助比賽抽不出身，所以我就先過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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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林思柔坐了回去語氣十分煩躁：「到底是誰那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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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笑了一下便坐到她前面的位置，「不然我抓著你過去，你就可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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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睨了他一眼，「出這什麼爛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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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林昱凱收起笑容，神情有些凝重：「這件事我沒什麼好預感，如果你願意就找個地方張結界躲起來，晚上也別去了。等『大火』結束我們再想想明天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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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撇著嘴，躲著感覺實在太窩囊了，但現在不是顧忌面子的時候，她點了點頭：「你離開之後我就到頂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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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昱凱莞爾著，他姐姐也是有成長，換作是以前的她肯定氣沖沖地就到操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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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白日並不長，等到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天空已然是橘黃色的一片，林思柔趴睡著，林昱凱則逗柳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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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時間差不多便把林思柔叫醒，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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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道：「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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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點了點頭，原本在林昱凱手上的柳葉滑向她消失在桌子上，「你也是小心一點，不要讓火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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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伸展了身子，「放心啦，我也跳過不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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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跳過太多遍才要提醒你。」林思柔皺著眉頭叮囑，「不要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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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笑著道：「你自己才是。」他向她揮了揮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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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在林昱凱之後離開到頂樓上，沒回宿舍是避免有人闖進宿舍指著她大喊「林思柔」，要是有學生也沒參加「大火」儀式，被太多人聽見就難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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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上能看見操場整體，秋風很是強勁，只穿著制服的林思柔背脊竄上一股寒意，她搓了搓手臂取暖思忖著，不知道山田、七瀨或是佐佐木會不會為了獎賞來抓她或是曝光她的身分，就希望他們別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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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在教室事先畫好的符咒，在自己的周圍立了三個礎張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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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正中間升起黑煙，零星火花飛散，火苗膨脹成熊熊烈火，鼓聲響起，「大火」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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