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妳在黑暗中綻放（GL） - 第四章泡沫（3）

周盼恙嘆口氣，「一群無聊的人。」

曲南晴站在一旁，滿臉歉意，「我是不是……又讓妳陷入麻煩了？」

「當然沒有，為什麼妳要這麼想？」周盼恙搖頭，困惑地問。

「剛才，他——」

「他只是林海茉眾多追求者之一，護花使者而已。」她語帶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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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海茉……現在還是沒辦法好好相處嗎？」曲南晴問。

周盼恙聳聳肩，半開玩笑道：「沒辦法，光是遇到我都想直接掐死她。」

「她可是我朋友。」曲南晴總覺得這玩笑有點太過頭了。

「好啦，開玩笑而已，況且，我現在變這麼有名，一半也是多虧她了。」她指了指桌上的信，「所以，妳把這封信給我做什麼？我已經看過了。」

「我覺得這封信對妳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曲南晴道，「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但感覺這封信的內容對妳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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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個離職的老師跑來慰問她最親愛的學生，但不敢見面只好拜託教官和妳幫忙轉交這封信，內容很簡單，濃縮成一句話就是：妳他媽給我滾出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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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曲南晴聽見的不只是對一個人的憤怒，也有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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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問：「如果她不敢見妳，妳為什麼不試著主動去找她？」

「找過，但完全沒有消息。」周盼恙垂眸，「她把聯絡方式都換掉了。」

「或許……我可以幫忙？」曲南晴小心地問，「當天要我轉交這封信的人，就是徐梨琤老師對吧？我可以試著幫忙找她，就說是為了——」

「不用了。」周盼恙插嘴，淡漠的說，「我放棄找她了。」

曲南晴愣怔，「為什麼？妳不是還喜歡她嗎？」

聞言，周盼恙遲疑了幾秒鐘，「她都說了，要我滾出她的人生，妳覺得她還會想再見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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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梨琤不知道，在她走後周盼恙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當初的愛慕悄然生變，逐漸變成了恨，她恨徐梨琤的不告而別，恨她當初為了保護她而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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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更痛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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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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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距離段考只剩下一週的時間。每個人都在用功讀書，曲南晴也因為段考，將尋找徐梨琤老師的事情暫時擱置，專心準備段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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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圖書館的自習室內擠滿了用功讀書的學生，曲南晴與林海茉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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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喔。」林海茉闔上數學講義，悄悄打了個呵欠，「南晴，妳讀到哪裡了？」

「英文複習講義的第二十八頁。」曲南晴如實以告。

「想不到妳還讀得下書。」林海茉嘟囔，翻開一旁的國文課本。

「海茉，妳可以考我英文單字嗎？」曲南晴問。

林海茉抬起頭，兩人視線對上，看見她那眼裡的渴望，頓時令她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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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份渴望能是她對她的渴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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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伸手示意曲南晴將講義遞給她，「可以啊，但是要小聲點才行。」

「好，我用寫的。」曲南晴從放在身旁的背包裡拿出了紙和筆。

待測驗結束，林海茉把課本還給她，微笑道：「感覺妳會考得很好。」

「怎麼可能，我連Emphasis這種單字都錯。」曲南晴反駁，闔上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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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也只錯那個單字而已呀，已經很好了。」林海茉邊說，邊打開國文講義。

曲南晴看向林海茉身旁那疊絲毫沒有動過的參考書，「不過，聽顧辰檸說妳是學霸，是我看錯了嗎？我約妳出來念書，結果妳居然讀不下去。」

「怎、怎麼會？我現在不就在讀書嗎？」林海茉猛然抬起頭，臉頰染上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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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讀不了書的人就是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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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那漲紅的臉，曲南晴輕笑出聲，「好啦，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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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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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子一陣熱，林海茉垂眸，視線緊盯講義上的文字，一時之間不敢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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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妳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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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一頁，她悄悄抬眼，曲南晴認真讀書的模樣被她捕捉得清清楚楚。

只見她一手撐著頭，皮膚白皙透亮，她垂下頭來，瀏海遮住了她的眉毛，長長的眼睫如羽扇般，粉色的嘴唇讓人好想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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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她在想些什麼？林海茉握緊手中的筆，提醒自己專心。

過了如坐針氈的二十分鐘，一張便條紙貼到了她的講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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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讀完書，一起去吃晚餐吧。」

她抬頭，曲南晴的笑容映入眼簾。

「好。」她在便條紙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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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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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圖書館，為圖方便，兩人來到了附近的麥當勞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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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漢堡與薯條，林海茉從袋子裡找出《漂鳥集》開始閱讀。

「妳喜歡泰戈爾的詩啊？」曲南晴問，湊上前看了看內容。

「是啊，我很喜歡，我覺得裡面的句子很美。」林海茉笑著答，「以前也有人和我一樣，喜歡《漂鳥集》，但我不知道她現在還喜不喜歡。」

「為什麼不去問她？」曲南晴問，吃完手中的薯條。

聞言，林海茉斂下眼眸，「我問不到了，就算想問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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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妳和那個人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察覺不對勁，她小心謹慎地問。

林海茉闔上書本，「妳想知道我和她的事情嗎？」

「想啊。」曲南晴不假思索地答。

「我覺得妳應該很清楚才對。」她說道，無奈地笑了笑，「畢竟，我和她的事鬧到眾人皆知，幾乎全校都知道。」

「莫非——」

她點頭，「對，就是她。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為什麼？」

「等我們離開這裡，我再告訴妳。」林海茉道，俏皮地眨了眨眼。

「啊？哪有人這樣的！」曲南晴不滿的嘟囔，但還是乖乖收拾東西，跟著林海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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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時分，橙紅色餘輝染上蒼穹，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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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於馬路旁的人行道，一盞盞街燈亮起，林海茉看向身旁的女孩，心狠狠一揪。

人如其名，她猶如太陽般溫暖美好，卻偏偏不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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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漂鳥集》對我和她來說很重要。」林海茉娓娓道來她與周盼恙之間的事，「我和她是因為熱音社認識的，那個時候，她和社團裡的學弟妹說她立志在社團裡當社團老人，我就注意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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