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公主不軟萌 - 第二章　2-4

「欠什麼三次？」雪菈疑惑地看向亞瑟。

「被妳說謝謝的機會啊。」亞瑟狀似認真地回答雪菈的問題。

「嗯？」雪菈還是一臉茫然。

「妳幫我包紮傷口是第一次，妳幫我把水袋裝滿是第二次，妳幫我撿取引火材料是第三次，這樣——」亞瑟再度勾起唇角，「我不就欠妳三件事情了嗎？」

「真要這麼說的話……」雪菈思索幾秒鐘，舉起右手伸出食指，學起亞瑟說話的模式，「你從灰狼口中救下我是第一次，」又伸出中指，「你為我帶路找到水源是第二次，」再伸出無名指，「你幫我搬那堆樹枝是第三次，這樣——」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輕笑道：「應該也還清了吧？」

亞瑟臉上的笑意加深，「那不算。」

「為什麼？」雪菈挑眉。

「妳沒說謝謝，所以不算數。」亞瑟說得頭頭是道。

「不然，我現在說？」雪菈往前走了幾步，撿拾起地上的枯草乾葉。

亞瑟沒有直接回應雪菈，只是停了下來，道：「今晚就在這兒露宿吧。」

「這兒？」雪菈停住腳步回過頭掃視周圍，樹木與樹木之間的距離寬大，地上沒有長草只有泥土，確實是個不錯的生火地方，「也好。」

亞瑟將行囊和水袋放在大樹邊，開始生火之前的各種準備，雪菈也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物品跟他的放在一起，接著跑過去當小助手，倆人經過一番努力，終於生起一堆篝火，火堆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

雪菈高興得不得了，「嘿嘿，總算成功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臉蛋上的汗水，沒注意自己的舉動反而將髒污抹上去。

亞瑟看見了，眼神瞬間柔和起來，她即使髒兮兮的看起來還是好可愛，毛茸茸的左手在藏青色的馬褲上擦了幾下，才伸出拇指替雪菈抹掉臉蛋上的泥土，旋即也跟著露出笑容，「是啊，多虧妳的幫忙，謝謝。」

雪菈呆愣了下，忍不住覺得好笑，「欸，亞瑟！你怎麼能夠搶在我的前頭說出那兩個字？」明明她才是應該說謝謝的那個人啊！

「來不及了，先說先贏，妳就認命吧，」亞瑟故作遺憾地嘆一口氣，「這下子我是越欠越多嘍……」

亞瑟的神情飛揚，和說話的語氣完全搭不上線，天知道他巴不得積欠被雪菈說謝謝的機會，那樣或許兩個人的羈絆也可以加深一點點。

這番話堵得雪菈一陣語塞，朝後方挪了挪，跟篝火保持安全距離，才坐在泥土地上，「既然如此，不如我給你個還債的機會吧？」她的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妳說。」亞瑟語帶笑意。

「準備食物，」雪菈一頓，可憐兮兮地抱怨，「我餓了。」她本來想拿出行囊裡的果子和麵包與亞瑟一起分享的，但是這樣不就又欠了一次謝謝？

「好，這簡單，」亞瑟走向行囊彎身翻找，「我有肉乾，妳吃嗎？」他帶著一個荷葉包裹走回雪菈的身旁席地而坐。

「吃！」雪菈連忙道：「謝謝。」

亞瑟笑了，雪菈也笑了，倆人並排相視而笑的畫面意外地顯得靜謐和諧。

☆☆☆

夜深人靜，此時的會客大廳偏廳彷彿一根銀針掉落都能夠清晰聽到，瑪麗偋退了所有僕人，只留下侍女卡蘿守在虛掩的木門外。

侍衛長麥斯從遠方的轉角處現身走來，先是朝門內瞥了一眼才望向卡蘿，「王后陛下現在怎麼樣了？」

卡蘿搖搖頭，「心情還是很差，你自己小心。」

「唉……」果然如此嗎？麥斯無可奈何地應聲，「知道了。」

卡蘿不再說話，只是微側過身讓路給對方。

麥斯在門前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接著硬著頭皮抬手敲門——

「叩叩！」

「進來。」瑪麗的語調冰冷。

麥斯推開木門走進去，瑪麗正靠坐在繡有白色百合花圖樣的軟包椅背上，手肘抵住扶手撐著頭閉目養神。

椅子後方有六座十頭銅製高腳燭臺放滿點燃的蠟燭，熠熠的燭光照亮了周遭也灑落在那張浮現醉紅卻毫無波瀾的臉上。

前方右側小圓桌上的葡萄酒被喝得只剩下半瓶，旁邊的酒杯中還有一些淡紅色液體，倒是三層點心架上的糕點好像沒有動過。

麥斯收回目光，在瑪麗的面前站定，右手放在左胸躬身行禮，「王后陛下。」

瑪麗緩緩睜開眼睛，「人，找到了嗎？」

儘管麥斯心裡有底，可是聽見瑪麗的問話仍不禁渾身一顫，回答得有些氣虛，「還沒有。」

「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要你有什麼用？」瑪麗倏地站起來，隨手抓起酒杯便往麥斯丟擲過去。

麥斯沒有閃躲，因為知道那行為只會加深瑪麗的怒氣，酒杯砸中他的額頭，掉落在地上發出哐啷的破碎響聲，殘留在裡面的液體撒了出來。

麥斯的額頭立即紅腫一塊，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屬下辦事不力，請王后陛下恕罪！」他單膝跪地，「雖然暫時還沒有找到，不過已經打聽到下落了，有人民看見公主走進帕瓦森林。」

「帕瓦森林？」瑪麗呢喃，微微上揚的尾音似乎是對雪菈的去向感到意外。

「是的，」瑪麗的反應令麥斯稍稍鬆了口氣，更進一步地道：「屬下已經派人進帕瓦森林搜索，相信不消幾日就會有好消息的。」

「呵，很好，」瑪麗坐下來，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限你三天之內帶她回來，否則提頭來見！」停頓一剎又補了句，「要活的。」

「屬下遵命。」來不及咀嚼最後三個字的涵義，麥斯趕緊站起來，再次躬身行了個禮才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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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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