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24-『深水埗安全屋』

　　（　第二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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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光燈就像影片特效一樣，不斷的在電視螢幕上乍明乍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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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不是映像管電視故障，而是國際新聞媒體就在蘇聯境內的記者會中不斷地拿相機拍攝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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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日，本來仍處於消極狀態的烏茲別克、吉爾吉斯、塔吉塔、土庫曼在稍早前成為壓垮蘇聯最高蘇維埃的最後一根稻草，包含原本的蘇聯會員國在內，他們全無一例外都宣布簽訂別洛韋日協議，並加入由俄羅斯所主導的獨立國協。此舉對蘇聯最高蘇維埃而言形同震撼打擊。就在稍早前，蘇聯政府由最高領導人：戈巴契夫親自宣布即刻起從總統一職中辭去，結束了蘇聯最高蘇維埃多年以來的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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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機內的國際記者以一口流利的英文進行播報當中，同時還穿插了許多包括集會遊街、人民全起憤慨等畫面在新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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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就是結果了？克萊那一次的……」傑瑞德欲言又止地看著克萊呢喃說道。

　　「……他們寧可解體，也不追著那一次清場任務中所捕捉到的畫面大作文章？」克萊皺起眉頭，對現況有些心感不安地說道。

　　「肯定是有人在幕後操作。」只見尹智厚就單手扶著門框，兀自站在門口看著所有人說道。

　　「Eagle4，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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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尹智厚順利醒來的克萊，先是從椅子上站起，然後才上前去試著為他攙扶。只見尹智厚表示不需要後，才自顧自地走向客廳，隨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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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們留了把柄在蘇聯手上，那他們不窮追猛打的唯一理由，就只有他們與某些勢力達成了協議。」

　　「……」

　　「反正我權限不夠，所以是什麼把柄我就不過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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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在瞥了一眼克萊之後才這麼說著，他甚至不懂身為Eagle4的自己，為什麼在權限上會小於高了Eagle5一等階的克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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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你沒事了嗎？」莉絲皺著眉，在尹智厚身上邊打量邊問道。

　　「多虧作戰服的關係，身體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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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可是剛被ＲＰＧ給炸一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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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掩心裡的不可置信，只見他們默默地在看著尹智厚的同時，更不知道該怎麼把心裡的疑惑給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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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當中，就只有江朝昌在看著尹智厚時的眼神較為不同，彷彿有某道答案就在心裡頭醞釀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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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多虧了你事先找到這個地方，不然我們早就被圍捕的港警抓住了。」傑瑞德有些悻悻然地說道。

　　「果然是因為我們就身處在不同的戰場中嗎？總覺得……」莉絲先是笑了起來，然後才對尹智厚接著說下去，「你的處事方式特別老練呢！」

　　「就像是能夠預測接下來的戰況一樣。」克萊在此為莉絲做出了結論來。

　　「對對，可以這麼說──」莉絲突地拍起手，指著克萊疾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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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身為第二型調整者所被強化的就是大腦運算能力……這種事再怎麼樣也無法輕易地被尹智厚親口說出來，更別說他們會不會在聽見自己就是調整者之後馬上掏出槍來，畢竟調整者可是叛軍凜冬的主要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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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在作戰當中，不能說出這種會擾亂隊友心神的事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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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在心裡對自己默許起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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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特別行政區標準時間：１０３０時，護衛任務第五日。深水埗，海壇大廈庇護所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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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傑瑞德買回來的早報裡，除了發生在荔枝角的暴力事件、史諾登的間諜事件之外，占最大版面的就是蘇聯解體的快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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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報紙內的新聞中，銀翼與怒號曙光都得知了蘇聯在聯合國內原本的位置被俄羅斯所取代，蘇聯前總統戈巴契夫也在聯合國的幫助下得到保護，在他們所簽訂的條約裡，保證他不會被政治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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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進展都順利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就像尹智厚昨晚所說過的，的確有某些勢力正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感覺，只不過因為沒有證據能夠佐證，而使全世界對此都沒有多做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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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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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當局擴大了本來只有局部的戒嚴令，除了尖沙嘴以外，就連整個九龍地區也進入了戒嚴狀態，當局甚至開始強制撤離戒嚴地區的香港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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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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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絲和傑瑞德在回到雅房時，便不客氣地將手裡的數套衣服一口氣給扔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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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朝昌以粗鄙的表情翻動它們時，才發現那些都是工廠工人在穿的連身工作服，除了灰色以外，還有卡其色與綠色可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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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穿原本的襯衫就好嗎？」江朝昌在提問時，不忘將死魚眼瞪向莉絲以表不悅。

　　「你們的特徵已經被香港當局紀錄下來了，除非你想被關進荔枝角收押所，不然就乖乖換上吧。」莉絲一派跟自己無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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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是和莉絲與傑瑞德沒什麼關係，畢竟一直以來都待在安全屋裡的他們，因為長相與身體特徵都沒有被記錄，所以除了是上街採購的好人選以外，也是唯二不需要換上這些跟馬力歐和路易吉相仿怪奇服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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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把綠色的工作服扔給尹智厚，然後把灰色的給克萊，最後自己留下卡其色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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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絲與傑瑞德再次出門去準備車輛，在捨棄了原本的廂型車之後，這次他們在大街上改偷沒人看管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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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把後斗的雜物全部扔掉之後，囂張地把貨車給從某間鐵門深鎖的雜貨店前方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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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的能夠安全離開嗎？」史諾登心感不安地問。

　　「只能姑且一試。」尹智厚在換上工作服時說道，「堅彌地城是我以防萬一而準備的安全屋，除了我以外沒人知道地點。」

　　『不過真虧你會選堅彌地城當安全屋──』莉絲的聲音從所有人的通訊器中傳出，『你看起來對香港很熟悉，你來過香港嗎？』

　　「沒有。」尹智厚在把吊帶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之後，才接著下去說道，「那是我在酒店裡透過旅遊指南地圖找到的地點。」

　　『只憑地圖？』

　　「只要上網做點功課就可以知道，堅彌地城是香港當局管理莫及的位置，雖然近幾年有在開發的趨勢，但比起其他地區來說還是比較落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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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對著通訊器和莉絲半聊天式的對談時，江朝昌便透過換衣的過程，暗中在觀察著他的行為與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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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先不說了，有臨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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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深水埗，南昌街往海壇大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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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淨空的南昌街上，在準備接近長沙灣道路口時，港警全副武裝地在大路口上重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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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車被當作障礙物地隨意停在路口上，荷槍實彈的警員將槍口對準傑瑞德所駕駛的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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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誰？現在戒嚴中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港警以廣東話訊問道。

　　「抱歉，我們是在這附近做工程的建商，工人們正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等我們過去接送。」莉絲以不太流利的廣東話回應。

　　「妳不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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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警貌似發現不對，進而舉起手中的步槍，大聲喝令要兩人從貨車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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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車！給我下車！」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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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傑瑞德緩緩地拉開車門的內握把時，門便被港警一派粗魯地拉開，接著伸出的手很快地就把他給拽下車，同時被動彈不得地壓在貨車後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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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從貝國來的顧問，是給建商們出主意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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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警不待莉絲的解釋，在她拉開門把的下一瞬間同樣地被壓在車頭上，就在她的頭被重重地撞在引擎上時，才惹得她不滿地拉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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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我們是顧問！要去接我們的工人，就在前面而已！」

　　「這裡是彪虎一號，我們捕獲兩名形跡可疑的外國人！」港警邊壓制莉絲，邊對著肩頭上的對講機回報，「地點在南昌街和長沙灣道口，請加派後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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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著通訊器中的對話內容時，身處在雅房內的四人都深知大事不妙了，莉絲和傑瑞德被強制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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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港警會這麼強勢嗎？」江朝昌將上膛的Glcok17收入吊帶褲內問道。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們只要看見外國人就會先扣押的。」尹智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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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回到房內的尹智厚，在破爛的作戰服上拆下了兩隻手腕中的電槍輔助纜線、護脛靴上的兩把突擊短刀、大腿處的一把Glock19、胸前彈袋裡剩餘的三個彈匣、腰際上的電離子劍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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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發現劍柄已經損壞之後，便毫不猶豫地將它扔在地上，接著單腳用力地不斷踩踏它，彈指間就讓它變得粉碎而完全看不出原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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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銷毀機敏裝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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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江朝昌還發現，尹智厚把電槍輔助纜線的槍頭扣在自己的手腕上，收納纜線的集線桶與彈射器被分別以束帶綁在前臂與肩膀上，兩把突擊短刀分別被藏入吊帶褲的褲管裡，而Glock19與彈匣則是被統一收納在吊帶褲胸前的暗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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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被火箭砲炸飛的樣子。」江朝昌沒好氣地說著。

　　「要不是你的亂來，我也不需要這樣土炮自己的裝備了，而唯一能跟他們對著幹的武器也不會變成垃圾。」尹智厚充滿責備感地對江朝昌斥責說道。

　　「是是……都是我不好，反正我就惹人厭，站著呼吸都被嫌汙染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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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對於江朝昌的嘲諷是完全充耳不聞，並隨手從剩餘的衣服堆裡找出了一頂鴨舌帽，在將它交給史諾登之後才補充說道：「戴上，我和Eagle1都是華人倒還好，但你的樣子太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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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史諾登是美國人，西方臉孔與微金的短髮在香港境內很是醒目，在手邊沒有多餘的偽裝道具之下，能替他做多少偽裝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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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掉西裝和襯衫。」尹智厚從衣櫃裡拿出了一件藍色條紋的襯衫，並在扔上桌上時說道，「換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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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史諾登，就活像個要去球場看棒球比賽的鄉民一樣，和原本的筆挺模樣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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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被逮捕了，你要堅持說自己是建築設計師，我們是你聘請的工人，並表示要聯絡你的律師文浩正和勞勃‧提伯，這樣Ｍ.Ｉ.Ｂ就會想辦法透過外交手段介入香港當局的，千萬不能承認你就是愛德華‧史諾登，明白嗎？」尹智厚叮囑道。

　　「我知道了。」史諾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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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在此時抓著尹智厚的肩膀，讓本來要轉過身去的尹智厚停下了動作，轉而看向他充滿疑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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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次又想做什麼？」江朝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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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尹智厚拿出手裡的智慧型手機時，江朝昌才明白他正想連絡那位沒有人認識的秘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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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相信我，朝昌。」尹智厚甩開江朝昌那隻按住肩膀的手，語帶不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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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將Glock17抽出，就在尹智厚等待手機開機的過程裡，不偏不倚地將上膛的槍口指向他，使他本來還在動作的手在見狀之後戛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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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Eagle1！」克萊向著江朝昌出聲制止。

　　「我問你，你是調整者嗎？」江朝昌在雙手舉著槍時，以音量適中的程度，將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不已地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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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的尹智厚透過金色瀏海瞪向江朝昌，同時他一把將頭上本來還染血的繃帶給扯下，而原本應該存在的傷口在此時卻像變魔術一樣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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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是調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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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復原的傷口就是證據──江朝昌以猙獰著的臉孔面對尹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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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克萊都對那恢復速度快得異常的樣子感到訝異，進而打量他的上半身，並思考著或許他上半身的繃帶下方，那些瘀青與撕裂傷也應該早已復原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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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尹智厚問。

　　「你是誰？凜冬的間諜嗎？」

　　「不是，我是怒號曙光的戰鬥員。」

　　「閉嘴！」江朝昌咬緊牙根，憤恨地說道，「既然你不是間諜，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向我坦白你是調整者這件事？全怒號曙光的人都是調整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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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深吸一口氣後，才稍微放下了原本緊繃住的神經與全身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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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我不希望看見現在這種場面。」尹智厚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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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王部隊那時，尹智厚就明白了能夠駕駛ＡＭＳ的調整者，在未來裡總有一天會變成頭號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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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難民隊相處那時，尹智厚就明白了一般人對調整者就只有敵意，就算現在沒有兵戎相向，在未來裡總有一天也會變成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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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城分部裡那時，尹智厚就明白了紗雪因為害怕調整者的能力，而企圖想要伺機鎮壓怒號曙光，就算那時沒有引發爭鬥，在未來裡總有一天也會於某個戰場上成為彼此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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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永遠，沒有真正的朋友，卻可笑地永遠都有敵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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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有無法相信的盟友，也永遠有無法彼此包容與理解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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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戰爭永遠都在打，再怎麼樣打也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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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尹智厚想著，至少不要讓自己和江朝昌成為那個永遠的敵人，所以他選擇不坦白自己就是調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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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不是Ｍ.Ｉ.Ｂ的成員，而是反抗組織的戰鬥員，但你想想──這次任務裡我害過你們嗎？」

　　「要我相信你，我們得先約法三章。」

　　「不，你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我。」尹智厚失笑，他沒想到江朝昌居然還有臉皮跟他談條件。

　　「我手上可是有槍。」

　　「你忘了我能閃子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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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而來的汗顏，就在江朝昌的臉上出現，的確那戰鬥力誇張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算是在這麼近距離下開槍，恐怕也打不中尹智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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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克萊因為沒有親眼目睹過尹智厚的戰鬥能力，而對於他們的對話抱著許多疑惑。但儘管如此，克萊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出聲向任何人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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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比你聰明，你現在只能相信我。」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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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傻爆眼地看著尹智厚，他想著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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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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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爆跳起來的笑聲，登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那是史諾登正難耐笑意地抱著肚子大笑，笑出淚來的他好像在剛才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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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雖然不太會說華文，但還是聽得懂一些的……」史諾登擦擦眼角的淚水後才接著說下去，「不過你們兩個穿著馬力歐裝在討論信賴什麼的，真的很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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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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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力歐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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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大概有好一陣子會對馬力歐產生陰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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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就突然地出現在兩人的腦海當中──就在以前的東城科大圖書館裡，江朝昌試圖以健保卡闖關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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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放下了槍，彷彿化解了自己心裡的芥蒂一樣，兀自在長嘆了口氣以後收起手上的Glock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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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之間，門窗的劇烈震動，夾雜著從外面傳進來的劇烈聲響。那是類似於火箭推進器的聲音，它正聲勢浩大而撲天蓋在整個深水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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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尹智厚快速地開啟窗戶並仰頭望去之後，驚詫得不可置信的表情，才從那張年輕卻顯得老練的臉孔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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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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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水埗安全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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