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23-『靛藍與蒼藍的再遇』

　　（　第二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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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藍刀光與乍現銀光的交鋒彷彿永無止盡一般，在快得令人目不暇給的兩道身影中，白色裝甲想追擊史諾登、而尹智厚則是死命阻攔──他們的身影正在地鐵站中堂堂上演著殊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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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字巨劍對白色裝甲來說彷彿沒有重量一樣，在被它揮動的過程裡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迅速砍殺出去，接著在尹智厚閃避之下，卻又重重地打碎了地板、柱子等相形堅硬的物體，令人難以測定它的重量究竟是輕還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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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論是輕是重，它對尹智厚而言都是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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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尹智厚首次遇見無法被電離子劍砍殺的敵人，而且不僅無法砍殺，還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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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核動力機甲都在它的利刃下形同薄冰般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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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究竟是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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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離子劍的利刃，甚至可以輕易貫穿硫化碳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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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簡直苦惱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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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而來的藍色閃光，一下子就捲起了尹智厚持劍的右手，就在他定睛一看之後，才發現那竟是自己曾經見過的藍色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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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由一旁飛竄而來的白色裝甲就出現在尹智厚面前，而十字巨劍的鋒刃很快地就幾乎掩蓋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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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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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之毫釐就要被身首異處的尹智厚，在拉扯右手的藍色鎖鏈之下，以鎖鏈擋下了十字巨劍的獠牙，橘紅色的火光登時就在劍刃與鎖鏈之間，彷彿煙火般不斷被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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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尹智厚左手捏住了白色裝甲的頭盔，並以超電武裝施放了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高壓電──藍色電流就像無法被白色裝甲所容納一樣，不斷地從他的身上每一處竄出，最後殘留在白色裝甲身上的電流，就彷彿野獸在齜牙咧嘴下的低鳴一樣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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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色裝甲隨著由自身內部竄出的黑色濃煙，陷入了短暫麻痺的同時，尹智厚旋轉起自己的身體，透過自轉將藍色鎖鏈纏繞上自己的身體，以此方法將持有鎖鏈的敵人給強硬拉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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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方出口處的黑影來到尹智厚身邊時，他便向黑影伸出被離心力加重的左拳，登時將黑影給重重地打飛出去，藍色鎖鏈也在擊中黑影的同時憑空消散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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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在下一瞬間從還在麻痺當中的白色裝甲手上搶走了十字巨劍，並用它由上而下粗劣地斬了一刀在白色裝甲身上，大概是重量與體積對尹智厚來說負荷太大的關係，而使這一刀只有劃破裝甲，而沒有將它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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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十字巨劍框啷地隨白色裝甲應聲倒地下，不難看出它重到令尹智厚無法再次舉起來，而白色裝甲那破裂的胸甲上，還有些清楚可見的電流正在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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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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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咳嗽聲望過去的尹智厚，看見身穿著貼身黑色作戰服的女性，一面匍匐在地上咳著血，一面單手按著剛才被重擊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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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衣的連帽被黑影從頭上給拉下時，那頭令尹智厚永生難忘的及肩藍髮，以及惹人憐愛的嬌波大眼，就在映入他的眼裡時，重重地震撼了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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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梓！」尹智厚喚了聲，使葉紀梓停下了動作。

　　『Eagle1 to Eagle4，聽見了嗎？』江朝昌的說話聲，就從尹智厚的耳道式通訊器中重現。

　　「Eag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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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皺起眉頭來，心想著：直到剛才不是都還無法通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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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通訊終於恢復了！多虧Eagle2他們──』江朝昌先是一陣開心，接著就又緊繃住了口氣，『Eagle4，快點找掩體躲避！』

　　「掩體？」尹智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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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尹智厚的開口問道，煞車聲很快地就從出口處傳進了地鐵站，緊接著他才看見江朝昌就從車輛的天窗底下冒出來，肩上扛著的ＲＰＧ火箭桶毫不掩飾地將準心對準自己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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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等，紀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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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雙眼瞪得斗大地眼睜睜看著江朝昌扣下板機，後焰所帶出的濃煙就隨同火箭砲快速地向葉紀梓發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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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要再次使用超電武裝時，一陣從胸口炸出的劇烈疼痛令尹智厚力不從心了起來──那是他在過度使用超能力之後所帶來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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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白色裝甲飛快地移動到葉紀梓的身前，並在眨眼間向著前方伸出右手，火箭砲就在接觸他打開的手掌心時被引爆開來，濃煙與火焰帶來了一瞬間的窒息感──那是空氣被瞬間燃燒殆盡所帶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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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鳴、暈眩、視線受阻──所有令人作嘔的感受全在同時之間襲上尹智厚心頭，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爆炸風給捲入，然後又被火焰給炸飛出去，總之他現在就倒在地上，任由疼痛感如樹蟲般佈滿在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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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朦朧的視線，尹智厚隱約地看見了一道人影就從破碎的白色裝甲裡掙扎而出，並在抱起失去意識的葉紀梓之後，隻身隱沒在濃煙密布的地鐵站中，至此之後就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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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厚、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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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振作點！快醒醒，別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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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回音一樣在耳中盪徹著，尹智厚已經分辨不出誰是誰了，只見他抓住江朝昌的手，傾盡自己最後的力氣，道出一個位在深水埗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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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聖基督國王院，怒號曙光基地，大戰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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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Eagle1，已順利回收Eagle4。』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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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指間在整個大戰指揮中心裡，每個人都對江朝昌傳來的捷報邊鼓掌邊歡呼了起來，雖然還在作戰中，但魅上娜仍願意給予所有人這一點點值得慶祝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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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被ＲＰＧ的火力波及，他在說出一個地址之後就失去意識，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

　　「哪裡的地址？」魅上娜問。

　　『在深水埗，我讓Eagle2傳送位置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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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特別行政區標準時間：２３００時，護衛任務第四日。深水埗，某處庇護所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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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眼皮一面跳動一面掙扎著，躺在床上的尹智厚正逐漸地在恢復意識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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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紀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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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朦朧的視線裡，彷彿看見了葉紀梓一樣地在嘴裡咕噥著她的名字，直到他終於取回神智之後才吃痛地坐起身，在史諾登的幫助下成功地讓背部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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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尹智厚摳著額頭上的繃帶說道。

　　「不客氣。」史諾登無奈地笑了笑後才接著說道，「真虧你在那種情況裡還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蹟。」

　　「我睡了多久？」

　　「快兩天──再過一小時就是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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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尹智厚聽見這個數字時，才驚訝地向史諾登瞪著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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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昏迷了這麼久？」

　　「久？你別開玩笑了，正常來說你早就死了。」史諾登沒好氣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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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低頭不語，事實上他是在嘗試回憶自己昏迷以前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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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你那身難脫得要死的作戰服救了你一命，才沒有讓你被火箭砲的殘片貫穿，只不過那身衣服大概也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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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史諾登語畢時，才以雙手從一旁的椅子上取來了黑色作戰服，它在經過火箭砲的洗禮下，成了彷彿在舊衣回收箱裡的舊衣服那般殘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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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尹智厚從史諾登的手上接過作戰服時，珍惜般地將它放在自己的腿上，而眼裡所充斥著的盡是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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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葉、紀、梓……是這樣念的嗎？」史諾登以笨拙的華語說出葉紀梓，然後才有些臉紅地看著尹智厚。

　　「差不多吧。」尹智厚說。

　　「她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那位失去的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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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史諾登看見尹智厚那有些責備的目光時，才深感抱歉地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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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這兩天你的那些隊友，光是在跟總部做些我不清楚的活動就來不及了，因此都是我在照顧昏迷的你，而你在昏迷時一直叨唸著這個名字。」

　　「……」尹智厚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以有些沙啞的口吻解釋道，「我在和那個白色裝甲戰鬥時，遇見了紀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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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諾登先是睜大了些雙眼，然後直勾勾地看著尹智厚那沉鬱的側臉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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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攻擊我了，就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天哪，你一定很難受。」

　　「在發射火箭砲時，穿著白色裝甲的那個傢伙，奮不顧身地為她擋下了爆炸的大部分衝擊，然後從毀壞的裝甲裡面掙脫並帶著紀梓逃離，而我卻什麼也做不到，就這樣被火箭砲給炸得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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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想像就很令人痛心疾首了，更別說是身為當事者的尹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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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諾登無法輕易說出『你的心情我懂』這類不負責任的話來，而只能坐在尹智厚的身邊，一邊輕輕地擁抱他，一邊單手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拍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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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房門外的江朝昌，手插口袋兀自靠在牆邊，彷彿若有所思一樣地陰沉著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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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開的房門，登時引起了尹智厚與史諾登的注意──那是江朝昌在打開房門的同時，也側著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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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話要跟Eagle4單獨談談，能請你先迴避嗎？」江朝昌半命令式地說道。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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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門扉的關閉，一道令人難以忍受的死寂便在房內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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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大概知道江朝昌為何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尹智厚，著時也沒有對此有過多的反應，而只是讓背靠著床頭，把纏滿繃帶的身體顯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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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總是看穿一切的表情，開始讓我有點火大了。」江朝昌率先打破沉默地說道。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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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尹智厚的說道，一台手機就被江朝昌扔上了床，它就坐落在尹智厚的雙腿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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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暗中在跟誰聯絡？」

　　「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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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的回答，讓江朝昌氣得吹鬍子瞪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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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個地方？」江朝昌試著換一個問題提問。

　　「……」

　　「我查過了，這房子就在幾天前被高於市價賣出，是你的主意吧？」

　　「朝昌，我……」

　　「尹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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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突地而現的厲聲，阻止了打算勸退他，要他別再問了的尹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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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奇怪了……那種破表的戰鬥能力、對現況的掌控能力、彷彿能預知未來一樣的行動力！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江朝昌氣憤地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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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尹智厚握緊雙手，沉下的臉上有著因無法言語而感到困擾的雙眼，他很想向江朝昌傾囊相告，但現況與立場都不允許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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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的表情，就和合宿那晚的試膽大會時一模一樣。」

　　「……什麼？」江朝昌錯愕地瞪著尹智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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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年的迷藏樹林裡時，尹智厚在一片黑暗裡卻能走得四平八穩，反觀江朝昌卻走得跌跌撞撞地，而讓他對尹智厚一邊抱怨，一邊露出與現在一樣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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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著在深呼吸之後冷靜下來時，江朝昌才又開口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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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從試膽大會那時開始的嗎？」江朝昌，「那時你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裡卻走得飛快，就連地圖上的路線也是只看一眼就記下來了。」

　　「那不代表什麼，朝昌。」

　　「別忽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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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將雙手靠在張開的雙腿上，彎著腰地坐在尹智厚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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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說你啊，」江朝昌以冷淡的口吻，將冷淡的視線送給了尹智厚，「你該不會是調整……」

　　「不好了，你們快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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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闖入的傑瑞德，他的驚呼就隨著房門被用力敞開之下炸進了房間裡面，他很不識時務地打斷了江朝昌即將問出的問題，除了惹來了江朝昌滿臉的不爽以外，也讓尹智厚在面對他時首度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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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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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瑞德指著雅房中被作為客廳的方向，那兒有一台還是映像管設計的電視正在播送著新聞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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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解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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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藍與蒼藍的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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