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29-『終局的地城前哨戰』

　　（　第二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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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還發生過這些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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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尹智厚並肩坐在長椅上的士郎，露出不知是故意裝作驚嘆還是本來就相當鎮定的模樣，總之他在聽完尹智厚述說完剛才與隊友的衝突之後，露出的口吻聽起來並沒有特別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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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怎樣啊？跟音無也差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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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覺得士郎是個思緒清晰、個性非常務實、口條非常有理的人。這樣的人物肯定在所屬組織內，佔著非常重要的斡旋職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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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不認為他們會因為這樣就不把你當作夥伴看待了，尹先生。」

　　「別表現出一副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尹智厚以焦躁的口吻責備道。

　　「說得也是，我們才相識不到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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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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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覺得他不只外表奇怪，就連個性好像也有點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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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隊長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年輕，但其實應該活了至少４０年吧？」

　　「……」

　　「從你的眼神看來，我應該沒有猜錯。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但嚴格說起來他算是我們的長輩。」

　　「長輩？你在開我玩笑嗎？我跟他可是同年紀！」

　　「這個世間是公平的，當一個人的閱歷超過了自身年齡，即代表他付出了相應的代價給這個世界。不論是誰，當他得到了一些世故，同時也會失去一些夢想。」士郎瞥看著身旁的尹智厚問道，「你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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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尹智厚默不作聲，士郎才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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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就像一盞茶，當我為茶杯添足了之後，要是再繼續添下去的話就會溢出來。自大與自滿是大敵，那位隊長深知這個道理，於是他儘管表現得驕縱不已，但每一步卻都走得非常謹慎，不容許有絲毫的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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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稍微仰起頭，看著被烏雲給稍微掩蓋的月亮，此時的他就彷彿古人一樣，就連賞月時的眼神都細膩得不像個現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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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小姐從銀翼中，看出了你並不屬於鷹的一員，而你遲早會因為被身邊的鷹群識破身分而身陷險境，於是決定向你提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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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怒號曙光在暗中調查西城分部的事，也被音無看穿了嗎？但是為什麼只因為這點原因就決定幫忙？明明那和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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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覺得煩悶極了！當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以後，其他的問題又會像高牆一樣聳立在自己面前，根本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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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國裡有句古語是這麼說的：千里不欺孤，獨木不成林。」士郎稍微將目光從月色上移開，然後看著尹智厚的側臉說道，「意即不欺辱任何異己之人，而獨自一人的力量注定成不了大器。」

　　「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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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皺眉，他露出的表情明顯不算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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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個擁有力量之人，只要沒有夥伴就絕對一事無成，因此音小姐才會決定成為你的影子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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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不苟言笑的表情，透過從雲霧中探出頭的月光照映下，在尹智厚的眼中一覽無遺，他才驚異地發現士郎看起來十分年輕的臉孔中，也出現了和江朝昌一樣的老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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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這個人也曾經使用過類似Ark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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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在心裡懷揣著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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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身一人是辦不到任何事的，同時原本完整的團隊只要少一個人，也同樣是辦不到任何事的，就好比鏡子一樣，在缺了一角之下就會變得脆弱不已。」

　　「是Eagle1叫你過來的吧？」

　　「果然名不虛傳，尹先生的頭腦確實聰明。」士郎兀自微笑地說著，「不過我剛才所說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任何一句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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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尹智厚冷哼了一聲，他自然是知道士郎在剛才所說的每一句都是認真的，不然他早就起身從這裡離去，而士郎的話是一句也不會聽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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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離任務不是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應該不需要我了才是。」

　　「人生如戲，當我們自以為一切皆已塵埃落定時，計畫才總是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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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倏地從長椅起身，一道淺淡的木質調香味就隨著動作若有似無地傳進尹智厚的鼻子裡，那是不太刺鼻，卻能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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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可能會下雨。」士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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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士郎的話音剛落、兩人無言的相視之後，尹智厚才在突然間聽出了那句話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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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西城標準時間：０３００時。聖基督國王院，怒號曙光基地，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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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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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上娜看著由戰情室發來的塔台情報，香港目前正下著傾盆大雨，而且預計直到清晨以前都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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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官，港府已順利疏散堅彌地城！」通訊兵報告道。

　　「Ｃ５的發射準備就緒了嗎？」魅上娜問。

　　「報告，地勤格納庫回報已經裝填在發射井內了。」

　　「是嗎？……」魅上娜陰沉著臉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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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著大雨的另一層面上，代表直升機的ＭＳ系統無法順利被應用，而過大的風雨甚至會使直升機無法順利起飛與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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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ＭＳ系統最大的弱點就是沙塵與大雨，它們都會影響電磁迷彩的運作，若是勉強在不適合的環境中應用，有很大的機會會造成裝置毀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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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ngstrees呼叫Eagle4，聽得見嗎？」魅上娜對著螢幕大聲疾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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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堅彌地城卑路乍街往域多利道方向上，黑色休旅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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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Eagl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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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傑瑞德駕駛的休旅車，此時正飛快地在前方沒有人車的卑路乍街上馳騁著，它的大馬力令傑瑞德不禁回憶起了在斯特列熱伊沃中，那輛螢光色跑車所帶給他無窮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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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府已經完成對堅彌地城的疏散與封鎖了！』

　　「Eagle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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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一連串的砲火聲就來自休旅車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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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槍子彈不長眼地在防彈板金與玻璃上留下一顆顆彈著點，僅僅不到幾分鐘的功夫就把整片後擋風玻璃給打得看不見景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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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彈玻璃完整度：６０％。〞──車輛中控台發出了如手機提醒般的訊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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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與傑瑞德不約而同地隨著提示音看向中控螢幕，才驚覺這車居然還有完整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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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休旅車前方景色背道而馳的後方，是整群就像暴走族一樣的重型機車正在追逐當中，他們邊拉著油門邊朝休旅車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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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體完整度：７０％。防彈玻璃完整度：５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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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這車快葛屁了！」江朝昌氣得大罵的同時，單手拉動了Ｍ１６突擊步槍的槍機。

　　「不要一直嘰嘰喳喳的，我有眼睛會自己看！」心力交猝的傑瑞德也按耐不住性子地喝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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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穿透大雨的煞車聲大到令人難以想像之下，休旅車飛快地在逼近翻車臨界點的狀態中轉進加多近街，下一秒就在卑路乍街和爹核土街的路口上瘋狂空轉著輪胎，最後才像彈射似的暴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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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在不斷搖晃著的車內困難地操作白朗寧系統，為此他還讓腦袋撞出了兩個腫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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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史諾登就瑟縮在車輛後座的電腦旁邊，他無助地以兩手抓著沒有被拆卸掉的安全帶，在車子彷彿阪神大地震那般的甩盪之下，死命強忍著自己的恐懼與嘔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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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agle3下次別再開車了！」克萊氣沖沖地罵道。

　　「不然你要我像禮車那樣開，然後等他們追上來餵你吃子彈嗎？」傑瑞德在轉動方向盤的同時，不甘示弱地向克萊回嗆道。

　　「誰來告訴我在九龍的那些港警到底是幹什麼吃的？不是封鎖海底隧道了嗎？這些蟑螂一樣的傢伙又是怎麼來的啊！」江朝昌坐在副駕駛座上暴跳如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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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在降下車窗之後，便把手裡的Ｍ１６突擊步槍向後方伸出去，接著子彈連發的聲響就像鞭炮一樣震天價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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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開窗，Eagle1！」隻身護在史諾登背後的尹智厚指責道。

　　「不反擊難道要等死啊？」江朝昌收回本來探出的上半身後罵道。

　　『他們是沿著康莊道的海底隧道來的。』士郎的聲音突地透過通訊設備傳進了車內，聲音就隨著江朝昌把窗戶升上來時越發清晰，『衛星圖像顯示目前還安全的只剩下東區海底隧道。』

　　「那你們幹嘛不連那幾個地方一起封鎖啊？」傑瑞德沒好氣地問。

　　『港府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戰況，因此他們的應變與人力至今已經達到極限了。』

　　「媽的，你這是在推卸責任吧？」江朝昌不滿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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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騎著黑色重機車的特種兵就飛快地出現在江朝昌右側的窗外，緊接著一連串的槍響就伴隨金黃色火光，迅雷不及掩耳地讓子彈在車窗上遍處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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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幹幹幹！趴下，快點趴下！」江朝昌突地高聲嘶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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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彈玻璃完整度：３０％、２８％、２５％、２０％、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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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踩油門你這白痴！」江朝昌高聲命令道。

　　「已經踩到底了！」反駁著的傑瑞德，將瞪著中控螢幕的雙眼瞪得如彈珠般斗大，「幹幹幹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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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彈玻璃完整度：１０％、５％、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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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車，快點緊急煞他媽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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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罵著的江朝昌見狀趕緊放倒自己的椅子，過程裡還因為速度太快而讓自己的頭撞到支撐白朗寧機砲的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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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彈玻璃完整度：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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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倒，快點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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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鋒槍子彈飛快地貫穿破裂的防彈玻璃，此時彈火就隨著開火聲在車內亂七八糟地瘋狂亂跳著，它們打壞了儀表板、安全氣囊、內飾板等物品，眼前所見的東西幾乎都變得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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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也不甘示弱地趴在門板旁邊，將雙手抬高的Ｍ１６突擊步槍指向窗外，以盲射的方式對窗外瘋狂連續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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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從後方突然向窗外噴射出去的電槍輔助纜線，在眨眼間就貫穿了特種兵的黑色盔甲，突擊步槍子彈在與此同時也灌滿了他的全身上下，使他在下一刻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另一方面的尹智厚為了不被拖著跑，則是快速地切斷了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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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Eagle1，我……」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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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邊罵邊起身，以雙手壓制著傑瑞德中了數槍的腹部，只是血液就彷彿在向他表明這是徒勞無功的一樣，不斷地從兩個還是三個的焦洞中，有如水龍頭般汩汩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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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不不……給我撐著，撐著！」江朝昌一臉驚慌失措地在傑瑞德與槍傷之間來回瞪著，「傑瑞德‧洛克！」

　　「看來我能先一步找菲利浦喝酒去了呢……」傑瑞德以逐漸模糊的意識呢喃著，「Eagle1，你……」

　　「喂！給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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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停下了本來要繼續狂躁的話音，因為他發現到傑瑞德那雙被放大的瞳孔，就在沒有合起的眼眶之中如墨水在紙張上那般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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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呼叫銀翼！Ｃ５已經在飛行路線上，預計飛行時間３００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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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克萊快速地拉動傑瑞德的座位，然後手法嫻熟地在江朝昌維持車輛方向之下，讓自己在此時取代他的駕駛座位，接著才從江朝昌手上接過方向盤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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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控著白朗寧機砲的尹智厚，在看見到死都沒有闔眼的傑瑞德時，登時一股無處發洩的怒火就在心裡頭熊熊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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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呼叫Eagle4，蛋殼預計會降落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

　　「那裡和青洲島是反方向！」尹智厚抗議道。

　　『Eagle4，我是作戰官，作戰因為雨勢已達直升機禁航標準，因此作戰內容有變──請你們現在立刻前往該地附近準備接收Ｃ５，同時盡可能破壞掉該地以東１０００公尺處的海底隧道出入口，確實截斷敵人的後援地面部隊！』

　　「這麼做港府不會抗議嗎？」

　　『已經沒有心力去管港府的態度了！你們的位置已經曝光，港府內肯定有間諜！再要不了多久敵人的ＡＭＳ部隊很可能就會在該地空降的！快點用Ｃ５結束在那裡的戰鬥，然後護送目標前往東區海底隧道！』

　　「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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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作戰官近乎苛責的口吻之下，尹智厚兀自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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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朗寧機砲儘管火力強大，但在面對機動性極高的重型機車也難以將他們盡數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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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已經卯足全力在控制機砲的準心了，但它所消耗的彈藥與擊落數簡直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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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休旅車透過城西道與干諾西道行駛上干諾道中天橋時，同型號的黑色休旅車就在銀翼前方不遠處列出了大陣仗來，在它們車頂上的白朗寧看得出來正蓄勢待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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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通過，不要停下來！』士郎的聲音再次傳入車內。

　　「知道了！」克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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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休旅車兩側向後方橫掃的彈火，快狠準地將緊追上來的重機車給打成了熱火球，登時給予銀翼完美的一記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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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休旅車掠過車陣的瞬間，尹智厚透過左側的車窗，看見了士郎正威風凜凜地站在整群地面部隊的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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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瞬間的畫面彷彿陷入電影裡慢動作特效一樣，他雙手交叉在自己胸前的模樣簡直就和大將軍別無二樣！而肅穆臉孔中能看得出何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大將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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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輛通過的瞬間，車陣便迅速地將缺口給填補了起來，緊接著更加兇猛的火砲聲便在下一瞬間響徹在陷入無政府狀態的香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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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士聽令！即刻向敵兵全彈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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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拉高了音量，將本來沉穩的男性嗓音給拉升到了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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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時此刻，就讓這群狂妄之輩見識見識何謂天動萬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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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局的地城前哨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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