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09-『精神感染』

　　（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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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報聲伴隨著紅色閃光不斷閃爍在情報部門內，所有人都在慌亂之中既有條理又效率十足地執行各項指令，為的就是不讓Ark破壞掉包括尹智厚在內所有潛行者的大腦，以及防止讓現場的任何一位作業人員因為精神感染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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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中斷模擬作業失敗！」

　　「目標同步率快速上升中，控制系統被不明來源鎖定，無法進行干涉！」

　　「捕獲快速Alpha腦波！……以及……這是！」

　　「報告！目標產生大量Sigma腦波當中！」

　　「上校大人！目標與以西結書的同步率！……」

　　「不好了！精神感染正在發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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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驚詫地看著高掛在自己眼前的畫面──在一片被紅色所填滿，彷彿海洋一樣的畫面上，就被以白色字體標示出：『同步達成率：１０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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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切斷主電源，所有系統都被鎖定了！」

　　「是惡意程式嗎？」

　　「不，比較像是目標的腦波正在干涉所有系統！」

　　「快想想辦法！」

　　「上校大人！」江朝昌那道穿透警報的喚聲，引起了陷入無計可施之境的紗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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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來到紗雪一旁的江朝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神色慌張地先是看著她驚詫失措的表情，接著又看見螢幕中達到百分之百的同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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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智厚嗎？」江朝昌喝令般地大聲問道。

　　「呃？……對，是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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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的身體先是晃了一下，然後才從迷茫中稍微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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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這裡即將成為一級隔離區！快點離開這裡！」江朝昌命令道。

　　「但……但是智厚他！」紗雪以慘白的臉孔試圖反抗江朝昌。

　　「我們無能為力了！」江朝昌雙手抓著紗雪的肩膀，希望透過搖晃讓她能夠清醒一點，「妳忘了自己被感染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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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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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顫抖不斷地從紗雪的體內湧現，彷彿江朝昌口中所說的感染令她深深感到恐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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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離警報、隔離警報！──此區即將進入一級隔離區，請所有人員盡速前往緊急避難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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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語音透過廣播不斷在一波波的警報聲中大肆響徹，只見作業人員訓練有素地在第一時間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跑在最前頭的人領著後方同伴快速地往出口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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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校大人！目標精神感染值已達８０％，已經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了！」女性作業員通過緊張的口吻報告道。

　　「妳快點離開！我來保護上校大人！」江朝昌當機立斷地對作業員下達指示。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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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不斷地在警報中對著紗雪吶喊，在他看見紗雪陷入恐慌的表情時更心急如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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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過往曾經所佔據了整個大腦的紗雪，彷彿聽不見刺耳的警報聲、系統語音不斷重複的指示、江朝昌的大聲吼叫──一切在她的腦海中，陷入了彷彿耳鳴一般的空白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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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南城標準時間：００００時，距今１８個月前。Ｍ.Ｉ.Ｂ地下基地，作戰情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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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作戰情報處就與現在陷入一模一樣的狀況，只不過模擬的對象並不是尹智厚，而是紗雪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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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監督官的謝仲傑，則是陷入既慌亂又能確實下達指令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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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督官！同步率已經！……」男性作業員看著控制螢幕的主畫面上，逐漸趨近百分之百的數字。

　　「該死！快中斷模擬作業！」謝仲傑渾厚的嗓音在地下空間裡波濤洶湧著。

　　「不行！系統因不明原因失靈，無法介入！」

　　「目標的Sigma腦波正在擴散中！精神感染正在開始蔓延當中！」

　　「撤退，快點撤退！」謝仲傑放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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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作業人員們前仆後繼地朝著緊急出口處拔腿狂奔，他們不像西城的作業人員那樣訓練有素，因此在彼此喀喀碰碰之下有的摔倒在地、有的在慌亂中被同伴們無情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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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過程如何，緊急出口的確陷入水泄不通的緊急狀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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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感染警報！請所有人員立刻前往避難處！作戰情報處將進入緊急封鎖狀態！］系統語音正有條不紊地將警報通知透過廣播設備傳送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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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系統語音太晚檢測到威脅，還是感染蔓延得太過快速，人們開始陷入痛苦的哀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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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睜大著佈滿了血絲的雙眼，有的人雙手抓著頭、有些人抓著臉頰──總之他們在短時間裡就把自己給抓得血淋淋地，情況十分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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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啊！──」謝仲傑難掩痛苦地跪在地上，兩手緊抓著胸膛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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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痛苦得就連表情都陷入了歪曲當中，大小不一的兩眼正汩汩地流著血淚，使俊俏的臉龐在頃刻之間便被鮮血給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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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畫面霎那間自謝仲傑的腦中閃過，它雖然一閃而逝，卻又異常深刻地被烙印般地留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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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春暖花開般的景色，有許多被磚瓦或是稻草所建築起的矮房，以及許多植物被井然有序地安置在道路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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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有一頭棕色的過肩長髮，穿著白色洋裝的她正開心地在花園中轉起圈圈來，周圍的人們見狀便透過掌聲與笑容，向女孩投以興高采烈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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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是什麼東西？」謝仲傑咬住不斷流出唾液的嘴巴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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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一面克制住咬斷舌頭或是抓破脖子的衝動，努力地在精神煉獄中匍匐在地死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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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啊啊啊啊啊────────！』紗雪的尖叫聲就從隔離艙房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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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發現在隔離艙房內的休眠艙艙門蓋，不知為何地被紗雪的紅蓮世界給擊破，由那之中所噴出的血液既沒有凝固也沒有散逸，它彷彿在火燒般的痛苦中不斷掙扎一樣地騰著空劇烈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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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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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會死，也不能讓紗雪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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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本來在早前時候就反對過這個餿主意了，但在死活都拗不過紗雪之下還是讓她稱心如意了……只是沒想到後果居然會這麼嚴重，謝仲傑對此而感到悔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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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拜託────！』紗雪那陷入瘋狂一般的哭喊，正尖銳地刺激著謝仲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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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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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紗雪會害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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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對於現況可說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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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著你們────！我為你們做了這麼多────！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拜託────！停下你們的行為────！求──求──你──們────！』

　　『我不想傷害你們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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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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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來到隔離艙房的門前之後，謝仲傑以磁卡刷過牆上的讀卡機，登時艙門便理所當然地在他眼前向著兩側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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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艙門的開啟，更多的苦痛與精神折磨，就在須臾之間彷彿火燒一樣竄滿了謝仲傑全身上下的每一條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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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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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雙腿跪在地上，血液不斷從身上的每一個末梢處流出，痛不欲生的他也在此時痛苦難耐地哀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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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痛苦而來的，又是與剛才相仿的畫面──它們一樣閃瞬而逝，卻又異常深刻地被保存在謝仲傑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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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佈滿星空的黑夜之中，火把取代電燈成為了那裡的照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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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燈影一樣的影子就隨著火光不斷竄動當中，那裡的人透過那位如女神一般的女孩，學習到了如何栽種、如何建設、如何建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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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這個陰暗的地窖，也是透過那位女神所學習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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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有一頭棕色長髮的美麗女孩，在失去了身上漂亮的白色洋裝之下，被無數的人影拉入了地窖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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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的人影們不顧女孩聲嘶力竭地哭饒，他們前仆後繼地對女孩輪流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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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火光能清楚看見女孩的身體正以一定頻率，隨著人影被前後挪動著，失去聲音的女孩，最後甚至放棄了哭喊及抵抗地任由他們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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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淚水還是什麼的液體沾濕了那頭美麗長髮、漂亮臉蛋、纖細胴體，與白裡透紅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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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被玷汙的女孩在地窖之中被人影不堪地扔在角落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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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如此，其他的人影們仍不肯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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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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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在看見腦中被深刻記錄下來的幻象後，震怒而發瘋似地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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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與此同時，謝仲傑清楚地看見了從休眠艙中摔出來的紗雪，她就趴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一陣一陣時有時無的抽蓄就在她肩膀上動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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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驚詫的是──紗雪正與被玷汙的那位漂亮女性的剪影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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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謝仲傑幾近崩潰地吼道，「聽得見嗎？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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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在緩慢地從地上站起時正詭異地搖曳身體，臉上以往的從容與自傲，如今全被醜惡而猙獰的憤怒給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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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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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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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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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從現在的紗雪身上，感應到了這道簡單，卻異常恐怖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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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妳快點醒醒！」謝仲傑忍著痛楚，單膝自地上搖搖晃晃地起身，「妳並不是那個人啊！」

　　「我的名諱，將成為你們墜入地獄時的代名詞。」紗雪幾近無聲的語調，透過一開一合的血唇之中緩緩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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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如極北之境般寒冷的氣溫在轉瞬之間降臨在整個作戰情報處當中，沒多久時間就讓謝仲傑從口中吐出一道道白色濃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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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拉納特將在我的怒火之中成為永凍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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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紗雪那張生無可戀的表情裡，竟透露出了無窮盡的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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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賜予你們，我也能將之收回。」

　　「同時，我將剝奪你們生存的權利。」

　　「你們將再無四季，等待你們的將會是無盡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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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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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急轉之下的情緒，讓謝仲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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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儘管如此，謝仲傑仍來到了她的身後，在擁抱住她的同時，試圖以自己剩餘的體溫，替紗雪找回她那所剩無幾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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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你也要對我做出那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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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冰冷的口吻，幾乎快要把謝仲傑的意識給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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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還真是齷齪不已的生物。」

　　「我不會讓妳遭遇那種事的！」謝仲傑以僅剩不多的意識向紗雪允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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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時陷入沉默的紗雪，就像木偶般文風不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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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並不是那個女孩！妳是巫條紗雪，是那個將我從平凡中帶往不凡的那位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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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溫彷彿隨著謝仲傑所說的話而逐漸回暖，但身體的疼痛仍然在翻滾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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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紗雪默默地轉過身，在看著謝仲傑時那張表情竟滄桑得一點也不像真正的巫條紗雪，此時的她簡直就像是變成了其他人一樣──就是在腦海裡遭到輪暴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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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深知現在眼前的這個女孩在人格上很可能已經不是紗雪，而是透過精神感染被以西結書中某個存在給覆寫了人格的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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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如此，只要有一線機會，謝仲傑仍會試著喚回紗雪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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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口裡的巫條紗雪。」

　　「我知道，雖然我不知道妳是誰，」謝仲傑不禁流著男兒淚，試著將原本的紗雪帶回來，「但我所愛的那位女孩，能夠請妳讓她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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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所勾起不明所以的嘴角，其笑容的意義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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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憐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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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瞇起眼地單手摸著謝仲傑的側臉，就像看著卑賤的小動物或是蟲子之類的眼神，就從那雙聖綠色的瞳孔中向他投射而去，登時令他的背脊不禁竄起了冷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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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造物主為了奴役而生的產物，卻在紅海中如此頑強求生了這麼長久的時間。」

　　「……紗雪？」謝仲傑怔怔地看著不知人格為何人的女性呢喃道。

　　「這樣的你們，也應該在造物主的離去之後通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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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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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和我們是不同次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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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就像被抽走了身體在行動上的權限，他不禁屈膝跪在紗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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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從胃裡翻騰而出的作嘔感，在一瞬間佔據了謝仲傑的理性，此時的他陷入了無法止下的嘔吐當中，漆黑如泥的嘔吐物就伴隨著眼淚不斷地從嘴裡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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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苦惱、悲憤、懊悔、絕望──集所有不幸的感受於謝仲傑腦中，他對於從那些當中找不到任何希望抱持著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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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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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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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紗雪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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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只要（未來）還在，我便無法達成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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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滿地讓憤怒放肆地在自己的臉孔上恣意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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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將巫條紗雪歸還予你，謙卑地接受吧──短暫的生命體。」

　　「……妳到底是誰？」在意識被從大腦中抽離以前，謝仲傑如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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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她先是微微一笑，然後輕蔑地將答案有如施捨一樣，在謝仲傑失去意識以前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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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等執政官，我便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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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感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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