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01_北方長城

這是一個改變王國的戰爭，雖然規模並非巨大。。

王都的學院裡，院落裡帕莉緹．蘭斯塔米爾闔上日記本，望向即將離開的宿舍小聲輕歎：「六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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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那西北。

戰後，少部分民兵回歸了家園；多數民兵轉為工人，在軍團工兵的指揮下開始在北方開展了建築工作。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因為要建立一道數百里的城牆，平均距離諾伊坦(原西瓦城)莫約一百里。

雖然諾伊坦只是瓦倫那西北的一隅，但要把這裡以城牆圍起，也得花費數年與大量勞動力才行──原本托拉姆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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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榔頭正在被勞工們拎起，並重重地錘擊在鋼製的楔子上。

這在採石場裡是個常規操作，只不過……

數十個工人在山腰上採集石頭，他們的錘子在鼓聲中有節奏地錘擊著楔子；在同一時間，旁邊站了一整排的魔法師；這些有男有女的年輕魔法師們，在一個較老的法師帶領下，有節奏地施放著魔法。

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這鼓聲是要調節魔法師的施法時機，每當榔頭舉起便減低重量，在下落時增加其力道。

這大大地減低了工兵的勞累程度，將其所需要的能量由魔力代替……

這操作令托拉姆感到特別與新奇。

隨著巨石裂開、滾落至鋪好麻繩的預定地後，隨即有人上前進行吊台的搭建，並且是模組化的結構，工兵們只需要將這些木桿與滑輪依照規定連結，便可以組裝出可供起重的吊具。

於是巨石被吊起，校正好位置再放下，接著身上附有魔法加持的工兵們便跳上了石頭；隨著作業班長的吆喝聲，以不同於鼓聲的聲音進行敲擊節奏的調和，一錘一錘地敲擊鋼楔子。

沒過多久，巨石便成了兩半。

第二隊作業班隨即上來，兩隊一邊一個以同一個頻率對各自的石頭進行加工，直到石頭成為一個可以由小型吊車搬運的尺寸，這大約是一乘二乘三尺的尺寸。

而除了軍團的工兵操作著需要技術的工作，其他的民兵主要的職責在拉動麻繩與推動巨石等純勞動力工作。

另一面，早許多天開工的水渠已經完成，第一階段的蓄水已經灌入；民兵們開始了第二段的挖掘作業。

在第一段的水渠灌入水後，作為勞工的民兵們將在河岸邊透過麻繩，拉著放置於水小船上的數塊岩石與不規則的碎石沿著水道到定位；在那裡則會有一個起吊裝置等待著；在最後運送完石塊的人將從水道的另一邊拉著小船回去。

與此同時，還是拿著鐵鎚與鋼楔的作業小隊；他們在水道邊加工著到來的部分石塊，將其打製成磚頭尺寸後交由民兵們搬運至一旁堆疊等待使用，而另一部分則是地基會用到的較大石塊；至於運來的碎石，則是城牆才會用到的材料。

而這只是石材而已，隨著石材與水道的到位，城牆的建築工作也在同步進行著。

由魔法師開道先行在城牆牆址上用爆炸炸出一條較深的壕溝，接著手持鏟子與畚箕的民兵們將多餘的泥土挖出。

由工兵整完地與檢查完後，將預定用於地基的較大石塊經由吊塔放入壕溝，並依序疊好。

接著混和好的沙漿填入石塊縫隙，再放入第二層的石塊。直至疊出地表一尺的高度，才開始收縮尺寸約至三米寬。

完工後才是地表可以看見的城牆建造工程。碎石與沙漿相契組成本體，在一段城牆完成了主體結構後，才開始外部磚石的契合；這兩部分用的沙漿材料不同，顏色也不同。

在基底完成五呎高之後，就會開始搭建手腳架，以便更高層的城牆體建造。

然後便是一層一層的往上堆建造；而有趣的是──瓦倫那的軍團工兵居然是以流水線的方式建造城牆。

建造地基的一路建造地基，建築五呎以下牆體的隊伍一路施工，建造中層牆體的一路搭著手腳架施工，最後完成牆垛與頂層牆體的工人也是，他們在完成之後便會拆除手腳架，將部分返還第三階段的施工班後接著蓋下一個頂層牆體與城垛。

與想像古代工程的不同，魔法師們與工兵之間的合作急遽降低技術工作的勞動強度，且增加了效率；這讓更多的人手去從事了簡單的勞動工作。

換句話說，有充盈的人力在城牆邊進行建造與搬運，在專業的軍團工兵指導下分段多段的同時進行。

這讓城牆的進度大約是每周百米的速度在增長，速度簡直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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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倫塔那，城南。街道邊。

托拉姆等人正在輪休。

沒錯，施工隊伍行輪班制，連續工作七天後會放三天假……

甚至還有薪水。

因此他們才有機會在大街邊的小桌上吃上一頓早午餐，這奢侈程度是從未想過的。

「我作夢也沒想到……」拿著可頌麵包，黛絲米亞望著手中溫熱且鬆軟的麵包說：「……有一天我還能吃上可頌。」

感動的黛絲米亞，眼淚一滴、兩滴地滴到了衣襟上。

戰後經濟開始恢復，他們拿到以銅、銀幣為貨幣的薪餉，在本來就富饒且物資充盈的塔倫塔那消費，重新開張的各類商鋪與餐廳都非常歡迎他們這些領了薪餉的外地民兵。

雖然可頌所費不貲，但這可是這一年來，第一次有機會能夠吃上有水準的麵包了。

也難怪黛絲米亞的感動。

看著感動的黛絲米亞，托拉姆捏了捏手上的可頌；忽然有些捨不得。

因為預算限制，一人只能吃一個，剩下的肚子要用硬得要死的黑麵包和奶油填補。

「吃吧。希望還有下次。」暴走冬瓜說著，撕下了一塊便往嘴裡塞。

熟悉的柔軟度與小麥香──

眼眶忽然有些紅紅的，暴走冬瓜也不禁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

「好好吃……」紅月使徒也說著，眼中的淚光閃動。

吸著鼻子，千羽拿起了桌上的黑麵包。

──他早就把自己的分吃完了。

這時托拉姆也注意到了貝爾貝洛，他拿著自己的份還沒動，似乎還在猶豫。

「還不吃嗎？」暴走冬瓜問；他也注意到了貝爾貝洛的狀態。

緩慢的抬起頭看向詢問的暴走冬瓜。

貝爾貝洛的眼眶也是紅的，他看相暴走冬瓜的同時，忽然很用力地吸了一下。

「我，捨不得。會不會以後吃不到──」

真的很難得看見貝爾貝洛如此流露感情，看來可頌的破防數值很高；托拉姆在心裡想著。

「會啦。」暴走冬瓜說，把自己的份放到了貝爾貝洛身前。

「啊？」貝爾貝洛一臉疑惑，帶著哭腔與鼻音的問；這時鼻涕還稍微流了一點出來。

「給你。這以後有的是機會買的。」暴走冬瓜說，很瀟灑地拿起桌上的黑麵包。

「可以嗎？吸──」

貝爾貝洛已經破防，無口屬性全無。

「可以啦可以啦，你快吃就是了。」暴走冬瓜說著，低頭削起了麵包，並準備抹上奶油。

看貝爾貝洛這樣，也沒人有想吐槽或揶揄暴走冬瓜的想法了。

「謝謝……」

「貝貝。」紅月使徒拍了拍貝爾貝洛的背，後靠到了他身上說：「放心啦，以後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嗯……」點點頭，貝爾貝洛終於拿起他的可頌，輕輕地咬了一口。

眼淚無聲地流下。

就像電影效果一樣，幾乎都要浸濕了可頌麵包。

看著他的樣子，托拉姆忍不住站了起來，在大家的疑惑神情中轉身走進店裡。

過了一會，端著一盤香腸的托拉姆回到了桌邊。

「哇靠！」暴走冬瓜看見的瞬間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忍不住喊出了聲。

「托拉姆你這是……？」千羽驚訝的問。

桌邊的大家無不驚訝，應該說驚嚇了；因為這盤的香腸價格幾乎等於一周的花消……更別說軍餉早已分發完，這是他自己的錢。

「這樣不會太貴嗎？」「這……太誇張啦！」

「這陣子，辛苦大家了。」放下盤子還未坐下，托拉姆站著說道：「我們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這，是我感謝大家這陣子的合作與協助……同時，也悼念離去的隊友們。」

語畢，服務生就在這時走了過來，放下了六杯蜂蜜酒。

──五個下巴同時落下。

「這酒要自費還是公帳？」暴走動瓜艱難地說，彷彿下巴卡住了一樣。

「你可以不要。」托拉姆白了他一眼。

「我也幫忙付一點吧。」千羽說，有點擔心的看向托拉姆。

「我也可以幫忙一點。」紅月使徒也說。

看托拉姆一次花那麼多錢，大家都有些驚嚇。

「不用啦……才怪；感謝大家。」托拉姆說，並繼續剛剛的話題：「我們日後肯定還會遇到向戰爭這樣艱難的日子；但不管怎樣，都得活下去，畢竟現在已經有線索可以離開，那就要更加振作了──所以，今天這餐吃完，就要更積極的去面對；逝去的人已經離開，不能讓他們的努力沒有意義。」

一番演講感動大家，但有人卻沒有被這氣氛影響；雖然也沒差就是了。

「乾杯吧。」暴走冬瓜說；看著托拉姆補了一句：「感謝大大無私分享。」

「謝謝托拉姆，可是我不喜歡喝酒……」紅月使徒說，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不用擔心，這是蜂蜜酒；甜甜的。」托拉姆自信的笑容比出了拇指說。

「但是也是最貴的。」暴走冬瓜扶著額頭無奈地說。

「我也付一點吧。」貝爾貝洛說；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可頌吃完了，現在他已經恢復了狀態，就差眼角有點紅而已。

「感謝施主打賞。」托拉姆雙手合十說，坐到了座位上。

雖然一頭熱的叫了餐，但仔細想想還是很肉痛的。

大家開始正式用餐，有了可頌打底，甜甜的蜂蜜酒沒有在讓大家哭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歡喜──這是連紅月使徒也愛上了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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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用餐之際，一行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那是兩男兩女四位老人，會被特別吸引注意力的是，這幾個老人的步伐姿態一點都不老人。

「庫塔茲隊長？」

暴走冬瓜最先認出了其中一人，趕緊拍了拍桌子讓大家看過去。

「其他人是？」「那個看起來是法師袍欸。」「第一次看到庫塔茲隊長穿得這麼正式。」「那兩個阿嬤是魔法師？」「他們配劍欸，職業軍人？」

千羽、紅月使徒、黛絲米亞、暴走冬瓜、托拉姆各個說著，好奇的看像他們一行人。

喝著甜甜的蜂蜜酒，貝爾貝洛忽然放下了酒杯站了起來。速度之快，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酒水還灑了一些出來。

因為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湊近，快得就像是畫面的放大一般。

貝爾貝洛本能的往腰間一握，但一手握空後隨即順勢旋轉身體，單腳就踹了過去。

在這瞬間有反應的不只貝爾貝洛，托拉姆、暴走冬瓜都在這瞬間有了動作，但托拉姆距離較遠，只有暴走冬瓜抓起了桌上的木盤丟了過去──

單手抓住貝爾貝洛的腳踝，衝上來的老人另一手接住盤子，一臉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你們──是新住民？」

老人說著，看了看其他人接著說：「你們現在應該被管制在城北營區才對──」

說著，托拉姆的拳頭已經到達，但這老人卻推貝爾貝洛來阻擋托拉姆。

活動不便的暴走冬瓜抱住貝爾貝洛往後，令老人難以控制其腳踝，於是只好放開以騰出手來對付托拉姆。

木盤被老人丟回了桌上；接著便是老人的手招呼了過來。

揮出去的拳頭被向左格開，使得托拉姆右側沒了防禦；在城牆上的經驗讓他本能地身體一縮，隨即要旋轉過身一個肘擊就往老人臉上而去。

但身體旋轉到一半，背部被老人一推便失去了平衡，難看地往左侧摔去。

這時紅月使徒、黛絲米亞與千羽也反應了過來，紛紛站了起來。

這個空檔裡，貝爾貝洛穩住了姿勢，開始向老人發起攻擊；一拳試探地打了過去。

與之配合，暴走冬瓜也同步進行，兩人合作──

「好了好了。」

巴林德．庫塔茲說道，扶著勉強站穩的托拉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而是雙手本來就不可能如此左右逢源應對自如的──

於是老人一腳踹飛貝爾貝洛，另一邊反手就把暴走冬瓜捶到了地上。

這腳的力道如此之重，踏在腹部，令貝爾貝洛不可抗地屈起了身子，衝擊力令他向後翻滾地滾上了距離兩三米外的街道。

而暴走冬瓜也沒好到哪去，被一拳捶在肩部，讓本來傷就還沒好的他直接失去了平衡砸到了地面上。

街上的貝爾貝洛陷入一個難以呼吸，快速且短促地吸氣的狀態，同時胃裡的食物不斷地嘔出……距離被噎死也不遠了。

「我說好了、蘭登；住手。」巴林德．庫塔茲說；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我這是自衛。」蘭登說著，看著不敢動作的另外三人。

黛絲米亞、千羽與紅月使徒望著幾人走了上來，一時之間不敢有動作；畢竟實力最強的貝爾貝洛被秒殺，托拉姆和暴走冬瓜也被瞬間擊敗……他們可是有與正規軍匹敵的戰力啊。

「伊摩爾、喬莉，麻煩你們了。」巴林德．庫塔茲說。

隨著他的話，兩個老婆婆分別走到了暴走冬瓜與貝爾貝洛身邊，蹲下來施起了魔法。

「好久不見，各位過的好嗎？」巴林德．庫塔茲向著三個沒有打架的人說。

「那個……庫塔茲先生，我有點混亂。」托拉姆問；現在他很確定幾人一起上也打不贏那個老人，現在唯一的出口就是透過庫塔茲解決了。

「先坐吧，我們慢慢聊。」巴林德．庫塔茲說著；向著走出來查看的店老闆大聲說道：「沒事，誤會而已。」

「蘭登，你先去叫個葡萄酒、醃腸和燉菜吧；十人份。」

「好喔。」老人點點頭，轉頭向店裡走去。

喬莉扶起了貝爾貝洛，後者識時務的並沒有繼續攻擊，只是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我們換個位置吧。」巴林德．庫塔茲說；指著店裡可容納十人的大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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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所有人都已經落坐。

巴林德．庫塔茲首先給大家介紹了所有人。

「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幾位是倫狄特農場以前的雇工，也是農場巡守隊的隊員，因為一點事情外派給諾德商會當開墾戶，現在應該是在西納森林的邊界開墾才對。」

示意自報姓名，幾人趕緊依序報上名。

接著巴林德．庫塔茲向小隊的大家介紹道：「這幾位是我以前的戰友，蘭登．卡瓦迪、伊摩爾、喬莉．蘭斯塔米爾。」

小隊的大家聽著沒什麼，但吧檯的員工卻嚇到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

「果然。」喬莉．蘭斯塔米爾咕噥了一下。

「認識認識，雖然地位差得有點多；不過我們是不會在意這個的。」巴林德．庫塔茲笑著說著，豪不客氣地拿起托拉姆稍早點的香腸咬了一口：「你們應該有很多問題吧？」

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同時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應該是跟著應徵部隊參戰的吧？」巴林德．庫塔茲問，語畢又咬了一口托拉姆買的香腸。

又點點頭，大家彼此都不是很能理解現在的狀況。

「你們知道，商團的人是可以不應召的嗎？」庫塔茲吞下了剛剛那一口香腸，疑惑地問。

「欸？」托拉姆一臉驚訝。

其他人也是，驚呼與一臉不解。

「可是，村長告訴我們是一起的，讓我們和村民湊足人數……」暴走冬瓜說，神情少見地慌張。

「應該是為了保全自己家小孩、或者村子裡面的其他人吧，畢竟邊境村莊的生產力直接被徵召後回不來可沒有任何補救機會的；畢竟要聘雇工人也沒人願意去。」蘭登．卡瓦迪說，也拿走了一根香腸。

貝爾貝洛這時仇恨的眼神緊跟著他，在他擅自拿走香腸後仇恨似乎更深了。

「別這樣看我。我知道突然衝過去是我的不對，但你們向我動手只能說你倒楣。」蘭登．卡瓦迪聳聳肩，吃著香腸一臉顧忌也沒有；更別提罪惡感了。

「別擔心，我們叫的菜你們也一起吃；卡瓦迪會付錢的。」伊摩爾說，一臉的嫌棄。

「啊？別這樣。我很窮的。」蘭登．卡瓦迪皺著眉說。

「可頌。」貝爾貝洛面無表情地說。

「可頌？」伊摩爾疑惑地歪歪頭。

「剛剛可頌被吐掉了……要還我。」耳朵紅了一半的貝爾貝洛一樣沒有表情地說。

「呃、好……」注意到他耳朵的伊摩爾有點疑惑，但還是招來服務生點餐。

「咳，總之，你們沒意外是被騙了。」巴林德．庫塔茲忽略剛剛的事情繼續說：「對了，其他人呢？」

雖然在他看見只有六人時，也大概知道其他人的命運了；但還是在確認一下。

「他們已經『離開』了。」暴走冬瓜加重了語氣說。

點點頭，巴林德．庫塔茲也沒有多少特別的反應。從軍數十年，即便早已歸田，也不影響他的處世態度；於是他也只是簡單的回應道：「節哀。」

點點頭，六人很是沉默；大家早已接受，不然精神可是會崩潰的。

「咳，好吧；既然你們已經在這了，就代表你們不是以新住民的身份參戰的對吧？」看氣氛不太對，巴林德．庫塔茲換了個話題。

「是的──」

正要回答，此時店員送上了稍早點的菜與啤酒。

「噢，終於來了。」蘭登．卡瓦迪笑著接過啤酒。

暴走冬瓜看了一眼上來的酒，忽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啤酒：「庫塔茲隊長這……」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托拉姆發現這酒居然沒有兌水──

「還有蜂蜜酒。」喬莉．蘭斯塔米爾接過另一個店員端上的杯子，一邊向其他人傳遞，一邊說：「剛剛看你們點的是蜂蜜酒，蘭登也給你們點了蜂蜜酒……你偶爾也有細心的一面嘛。」最後一句還透過庫塔茲斜眼看向蘭登．卡瓦迪。

「閉嘴不說話會比較年輕。」

「你說什麼？」

「這香腸真好吃。」

「好了好了。」巴林德．庫塔茲阻止兩人鬥嘴，繼續說正事：「你們知道其他新住民在哪嗎？」

紅月使徒與黛絲米亞面面相覷，不是很理解。

「城牆工地嗎？」托拉姆猜；雖然這幾天的輪班沒有看過其他人。

巴林德．庫塔茲搖搖頭：「你們應該知道前兩月發生了什麼吧？」

與暴走冬瓜對視一眼，托拉姆最後還是聳聳肩搖頭；他們只知道忽然找不到他們人而已，雖然有聽說新住民叛亂的消息，但詳細情形並不知道──這是其他人的狀況。其實托拉姆早就從蝶那邊知道了叛亂的狀況，但前陣子蝶就已經被派去執行任務了，這兩個月都不在塔倫塔那，所以是真的不知道現在他們現在被派去了哪裡。

「目前，新住民因為叛亂事件被關押了起來。」巴林德．庫塔茲說。

「原本可以得到的薪餉與配給品全部扣押。」蘭登．卡瓦迪補充道。

「嘿，說歸說，你們要動手拿菜呀。」伊摩爾說，直接給每個人遞了一塊烤肉。

在他的分菜過程中，托拉姆繼續向巴林德．庫塔茲詢問：「所以他們原本也會去工地，有薪水也有配給品；但因為叛亂所以什麼都沒了……？」

「沒錯，很愚蠢吧？」蘭登．卡瓦迪說，表情十分不以為然。

蘭登．卡瓦迪的話真的不好聽。

「但他們是被拖累的吧？」千羽忽然問。

「不管拖不拖累，在我們看來你們就是危險人物；要等軍團高層判斷他們不會再叛亂的話有得等了。」伊摩爾解釋；這時終於把菜分給了所有人。

「很遺憾。」巴林德．庫塔茲聳聳肩說。

「那，我們會不會被拖累？」黛絲米亞擔心地問。

「看軍團的判斷；雖然這個軍團長我也算熟，但評估是幕僚的工作，那小子只會在戰爭的時候才會行使完整的指揮權，平常他就是個不管事的閒人。」

「那小子？」暴走冬瓜聞言一臉疑惑。

「咳……不要亂說話。」喬莉．蘭斯塔米爾乾咳了一下說。

「對喔。」庫塔茲點點頭，轉而說道：「可以的話你們也趕緊撤出吧，我記得是可以申請離開的吧？」

「但在這裡比較有錢賺。」黛絲米亞看向千羽低聲說。

「我們是打算在這裡賺點錢的，後面還有打算要回開墾地。」托拉姆向四人說。

考慮到邊疆開墾的經濟效益，待在這裡蓋城牆的確比較有賺頭；巴林德．庫塔茲也沒有多做勸告，畢竟他們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

「這樣吧，我有個提議。」巴林德．庫塔茲叉起一塊燉肉說：「要不要回農莊？」

「回農莊？」托拉姆皺起了眉。

巴林德．庫塔茲點點頭：「嗯，現在王都已經不抓捕新住民了；而由於戰爭的關係巡守隊的人數不是很充足；而相比其他農莊，去年秋收的損失我們是真的比較少。但在你們離開之後，為了維持夜間巡邏，人力實在有些吃緊，因此倫狄特先生還是想聘僱有戰鬥經驗的人。」

喝了口酒，巴林德．庫塔茲晃晃腦袋繼續說：「但老實說，倫狄特先生最想要的其實是千羽小姐，他的機器讓老爺非常重視。」

指著千羽，巴林德．庫塔茲盯著千羽說：「但我總不能把人搶走吧？」

千羽往後坐了一點，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想立即逃走。

托拉姆回頭看了他一眼，回覆巴林德．庫塔茲：「我們再討論一下，可以嗎？」

「可以，不過要快；因為我再幾天就要回農莊了。」巴林德．庫塔茲說，接著想了想：「不過你們應該很難找到我；這樣吧，有意願的話直接去倫狄特農場吧，我想你們應該是能到達的才對。」

「好的，我們會認真考慮的。」托拉姆說。

「那，我對於你們的旅途很好奇，這過程一定不容易又辛苦吧──和我聊聊吧？」

巴林德．庫塔茲晃了晃酒杯，向著六人表達敬意，詢問著他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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