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3_15_反擊之勢

王國西北方山陵的朝陽有些刺眼，原本的青青草味被泥土、血腥與鋼鐵取代──這是塔倫塔那城外的戰場。

草原上原本預定進攻的列隊已經成建置後撤，其餘蠻族的軍隊也正在準備離開。

而這時塔倫塔那的城門忽然開啟，裡頭瘋狂地湧出蠻族士兵，他們好像見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般往後逃，就差沒有丟盔棄甲了。

而在他們身後，是大批毫無秩序，但人數眾多的守軍。

蠻族的軍官們焦急而拼命的喊著，派出了騎兵衝上前去進行收攏與歸隊，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守軍其實不只有他們看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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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塔倫塔那的城南。

支援的騎兵部隊已經完成了修整，在拜訪完參謀部之後，騎兵隊長卡爾特．斐謝，上了馬，往列隊的部隊而去，並快速的騎馬檢視了部隊。

這批部隊由退役的騎士們組成，各個都是貴族之後與名譽的爵士之流，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士兵。

「諸君，不要吝嗇自己的生命！讓我們為瓦倫那，再。現。榮。光！！」

卡爾特．斐謝男爵騎著馬大吼，聲音透過他的魔法傳遞到了整個騎兵隊；旗手在這時適時的揚起了軍旗。

「瓦倫那──！」種騎兵齊聲吼道。

「城門開了！」

遠方，城樓下城門已經打開，後撤的蠻軍正蜂擁的往城門擠出。

這讓人有些意外，但還是照計畫進行。

「瓦倫那！」

駕起馬，掌旗的騎兵和隊長當先地衝在最前面。

在騎士們的吼聲中，上百名身著輕裝鎧甲的騎士開始逐個加速，騎士們控制著戰馬由小步到小跑，並且前後配合著速度，慢慢地組成了密集的陣列。

地面開始震動，還沒出城的蠻族很快地便感受道了這個震動，於是更加慌張的往城門擠去。

守軍的傳令兵此時到達了前方戰線，在一聲聲喊聲中，反攻的守軍趕緊往兩側退開。

沒了攻擊，蠻族士兵撤退得更加速度。

但他們人數過多，一時半會退不出去，身後的騎兵又快速的接近。

距離城門僅剩百米，旗手舉起旗幟，並維持住速度。

「瓦倫那──！」

騎士隊長第三次用他的魔法大喊，而這就代表著衝鋒開始。

大道上的騎兵們再次提速，並藉此拉開了前後距離。

還沒離開城門的蠻族士兵們聽見了喊聲，回頭便看到騎兵們明晃晃的槍尖已經舉起，於是慌不擇路的往兩旁逃去，而兩側卻都是全副武裝的守軍。

他們的命運自然不用說，只是城門口的敵軍卻更加悽慘。

騎兵們一口氣衝過了城門，雖然在經過城門時稍微減了速，在衝出城門後便維持了這個速度。

騎兵們一邊奔跑，一邊擴展；前面在減速，後排散開且加速，慢慢的展開了一個面的陣型。

逃出塔倫塔那的蠻族士兵一個又一個的淹沒在鐵蹄之下，朝陽下的塵土飄揚，掩蓋了地上的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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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的殘塵之後，千夫長，也就是塔倫塔那東北門的前線指揮官騎著馬跑過了所有人，指示著部隊集結。

「各什長集結自己的人，百夫長立即整隊！」

在城樓裡，托拉姆發現士兵重新開始了集結，一隊隊整好的隊伍開始出城。

「我們下去吧。」托拉姆說道，指示著眾人下樓。

城樓內的蠻兵已經被肅清，不大的空間裡敵我雙方躺了不下百具屍體……

原本的恐懼、害怕與退縮，已經變成了麻木，單純執行任務的麻木。

攙扶著輕傷的士兵，城樓內原本的守軍與支援軍，最後只剩下了十幾人能用走的走出城樓了。

在一樓，特里斯達與托拉姆合力推開門口堆疊的屍體，清出了一個勉強能出入的通道。

「你們……」一個百夫長親眼目睹他們推開屍體走了出來，便了解稍早是誰堅守了城門，又是在騎兵衝鋒的時候打開城門。

報上了番號，托拉姆向百夫長行了軍禮。

「原來你們一直在堅守。」看著渾身鮮血的眾人，百夫長既是驚訝又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托拉姆說著，徹夜的疲累讓他的軍禮也已經開始些搖晃。

點點頭，百夫長很是認同：「下去休息吧，這次進攻你們就到後方去修整了。」

喊來了一名正規軍人，讓他帶他們去休息，便將幾人換了下去。

城樓的小插曲沒有阻礙集結的速度，各個百夫長整好了隊伍，一個一個的到了城外列隊。

同一時間，騎兵們已經開始衝擊蠻族撤退的部隊，在後撤中的蠻軍難以轉身應敵，但奈何自己的指揮系統在撤退時根本無法有效傳達指令給各部，有序的撤退在騎兵的衝擊下變得混亂，而混亂的撤退最後在騎兵的穿插中演變成了潰退。

騎兵並不是直直的進行衝擊，而是像切蛋糕一樣從外部一刀一刀的切著外緣，將原本有序的對列撞開，將原本的陣型給撕碎。

更早進行撤軍的蠻軍部隊立即讓後陣的部隊建起防線準備阻滯與殿後，但潰退的蠻兵卻開始衝擊自己人的防線。

吸納他們會造成陣型不穩，不吸納他們又會衝擊防線。

而後方的騎兵已經……

若從上方鳥瞰，騎兵們正驅趕著蠻族的殘兵往他們自己的陣線衝擊而去，雖然他們的戰線拼命的收容殘部，但仍然無法在騎兵到來前重新完成攻擊態勢。

「穩住！穩住！」

舉著劍，蠻族將軍大喊著，一邊駕馬在陣前跑動，指揮著陣線裂開的縫隙收容殘部。

騎兵們在曠野上屠殺著潰退的步兵，並保持著與對方後陣的安全距離。

畢竟人數緊密又多，硬衝的話即使是重裝騎兵也要有所損失的。

而蠻族們並沒有注意到，或許也無法注意到；塔倫塔那城裡駛出了幾輛馬車，這些馬車以很快的速度接近戰場，並在出城後左右散開擺出了一列橫條型的陣型。

同一時間，整理好部隊的步兵們在城下列好了陣型，開始向前進逼。

馬車慢慢停妥，從上面下來了一些穿著長袍的人們；緊接著車上的帆布被揭開，一桶桶的木桶被敲開了蓋子。

另一邊，蠻族士兵殿後的軍官發現了瓦倫那騎兵已經開始減速，並且只是在驅趕殘兵衝擊他們的防線；於是隨即將防線拆成方陣，讓殘兵從縫隙接收，並且開始反向推進。

同時派傳令向後方告知反攻，要求部隊集結進行支援。

就算要撤兵，也要保證瓦倫那沒有追擊能力！

對蠻族來說，這種戰況根本就是出城決戰，具人數優勢的蠻族部隊簡直求之不得；騎兵停止衝鋒簡直是反攻的絕佳時機，此時不反攻更待何時。

蠻族將軍很快地便收到了通報，立即馬鞭一揮，將收攏的步兵進行編組，準備跟著推進，而其餘部隊則是向左右展開，準備來個包圍。

現在蠻族原本的營地上還有大量物資，若能一波反攻將守軍打回城內，就能夠爭取至少一個晚上的時間進行穩健的撤退了。現在會這麼倉促的撤退本來就是基於偵查兵的報告與戰鬥狀況作的準備，在那個黑衣小人出現後才立即執行的決策。

那個小鬼肯定搞了什麼事。

蠻族將軍恨恨的想著，同時在馬背上指揮著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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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蠻族部隊原本殿後部隊的固定陣線已經完成了方陣的轉移，並且開始移動，向著塔倫塔那的騎兵露出了長矛。

雖然這個長矛陣中還有大量的執刀與盾牌劍兵，但倉促型成形部隊也不用太計較了。

果然如他所想，塔倫塔那的騎兵部隊開始繞圈與後退，並不敢直接打過來；這讓殿後的軍官信心大增，在看見後方已經開始集結列陣之後便舉起了自己的刀。

「前進！反攻──！」

軍官下令發動推進，方陣開始以小步的方式移動，慢慢的逼近塔倫塔那的騎兵。

同一時間，蠻族將軍也派出了最後的精銳騎兵進行側翼的繞行。

打從攻城戰開始他們這群金貴的騎士一直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在城外擔任巡邏與護衛；現在塔倫塔那的士兵們自己出城來打決戰，對他們而言簡直不要太開心。

於是，五百之數的蠻族騎兵自後方衝出，向著塔倫輪塔那的騎兵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巨大的黑球飛上天空，越過了塔倫塔那的騎兵們來到了蠻族推進的方陣對列上空。

對魔法師的攻擊早有領教，已經經歷過的蠻族士兵們忽然脫隊逃跑，這讓方陣直接開始變型……對於魔法師的攻擊已經比軍法還懼怕。

但即使他們全力狂奔，也是逃不開魔法師的攻擊的。

球體爆開，噴濺的火焰以灼燒起半徑十米左右的空間；燃燒，無論是否有盔甲都是無法抵禦的，更別說燒燙傷對於生物來說簡直是不可忍受之痛。

無數士兵慘嚎著翻滾，無數人潰散奔逃。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一個又一個的爆炸席捲了蠻族的方陣，直接將方陣砸成了一片火海，讓反攻的敵人直接被擊潰。

這時原本正在歡呼的塔倫塔那騎兵們忽然發現東方出現了騎兵的身影，嚇得卡爾特．斐謝男爵趕緊調轉馬頭，用魔法向全隊下令轉向，往蠻族的騎兵迎上。

魔法攻擊仍不停歇，射擊距離增加調整後又來了一通輸出，鋪天蓋地的往蠻族的方向而去；遠方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後方在前進的步兵們聽見聲音後士氣陡升，幾乎是一邊歡呼一邊前進著。

這時騎兵們忽然往東方前進，並擺開了攻擊陣型。

就當魔法師指揮官察覺到異常時，一名騎兵向他快馬而來，在魔法師陣地邊停了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也沒有停止射擊，兩顆黑球又接連飛了出去。

「報告，前方出現騎兵，數量可能超過兩百；請立刻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傳令兵在報告的這個時候，前方塔倫塔那的騎兵已經與蠻族的騎兵撞到了一起。

與蠻族的步兵完全不同，蠻族非常重視騎兵，所有好的東西都會往騎兵身上安排。

除了騎兵的鎧甲，他們連戰馬都披上了裝甲，甚至每位騎兵除了騎槍外都還配有短弓、短矛與長劍……

而反觀塔倫塔那的輕騎兵部隊，僅有人裝備了鎧甲，馬匹僅有胸甲，而每位騎兵也僅有騎槍與長短刀。

簡直是重裝騎兵與偵查騎兵的差異。

這個撞擊之前蠻族的騎兵已經開弓射了兩輪的箭矢，雖然箭矢對裝備了鎧甲的騎士幾無用處，但他們的戰馬只有胸甲。

箭矢射傷了馬匹們的脖子、身體與腿部，在戰馬的嘶鳴聲中騎士翻滾的重摔到了地面。而在他們身後，是友軍騎兵的鐵蹄。

踩過了自己戰友的身體，頭盔下的騎士們眼中泛淚。在來到這裡的旅程裡，他們一同紮營，一同用餐，甚至一起蹲過茅廁；有些人是服役時就認識的同袍，有些人則是在這趟旅程裡結識的戰友。

但是這裡是戰場──絕不能停止衝鋒。

「瓦倫那──！」

隊長悲憤的聲音傳來，常跟在他身邊的那位騎士已經落馬，想來凶多吉少。

在全員的喊聲中，減員不足百人的騎士們開始衝擊五倍於己的敵人。

騎士們相互錯過，有人被騎槍戳了個通透、有人被直接拽下了馬背，有人則是被長劍給斷了頭。

在他們這輪衝鋒中，雙方互有損失。

塔倫塔那方面減員接近三分之一，而蠻族騎兵的死亡人數與之相當；但人家騎兵的數量遠高於他們，相比之下損失不到十分之一。

兩方結束了第一次衝擊而分開，塔倫塔那的騎士們調轉馬頭，準備要進行視死如歸的第二次衝擊，但卻驚訝的發現蠻族的騎兵並沒有轉頭與他們來個常規的騎兵戰鬥，而是徑直往魔法師的陣地而去。

而這時，過長的隊伍才讓卡爾特．斐謝注意到敵人的數量是五百騎左右……

他們的目標是魔法師！

在短暫的數秒內，騎兵隊長卡爾特．斐謝就作了個違背人性的決定。

「調轉！跟我來──！」

沒有前去營救，騎兵隊反而是調轉馬頭，往蠻族的陣營衝去。

現在就算前去支援，魔法師們也大概率會被消滅，倒不如轉頭去攻擊蠻族的本陣，說不定還能逼他們分隊或回頭；這時候只能祈禱我方的步兵會去阻擊騎兵了。

於是殘餘的騎兵們便往蠻族軍隊的本陣──插著軍旗的地方而去。

路上，蠻族的殘餘方陣直接朝向他們推進，雙方又是一陣人仰馬翻；但儘管面對了長矛短槍的步兵陣，騎兵們也豪不畏懼。

正面的馬甲與騎士們的盔甲有效的抵禦了長槍短矛的攻擊，這次的減員沒有很多；在一陣高高低低的衝撞與揮砍後，騎兵隊長卡爾特．斐謝終於衝出了方陣。沒有回頭，他直直的往軍旗的方向殺去。

另一方面，魔法師大隊也看見了洶湧而來的騎兵，當即大喊下令。

與一般常規操作的放棄物資直接上馬車逃跑不同，魔法師大隊的隊長下令全部人散開，並將攻擊對象轉到眼前的騎兵。

後方的塔倫塔那守軍原本快步前行的腳步在看見敵方騎兵的進攻後，立即在百夫長的指揮下加速前進，持槍與矛的士兵上到最前面，持刀劍與盾牌的人則往後列；意圖掩護魔法師大隊。

但他們的距離過遠，照目前的前進速度，到達的時候也差不多是直接對陣騎兵，然後幫忙收屍了。

眼前情況危急，魔法師的隊伍裡忽然噴出了火焰。

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數道燃燒的烈焰向蠻族的騎士們而去，畫著完美的拋物線在騎兵陣裡燒出了熊熊烈火。

而蠻族騎兵並沒有因此停下，應該說已經狂奔起來的馬匹是不可能停止的。

火焰燃燒之處，燃燒的馬匹與騎士們衝出了火海，在自身也成為火焰的同時持續往魔法師大隊衝去。

有些騎士落馬，有些馬翻身摔倒；但更多的是往前狂奔的瘋狂。

在距離最後數十米時，魔法師陣前的土地替快速的長起了尖刺，同時在往前些許的土地忽然變得泥濘不堪。

為首燃燒的火焰騎士陷道了泥坑中倒下，後續的戰馬踏上了他的屍體前行，然後撲倒在剛成形的尖刺上。

隨著衝擊，泥坑填平、尖刺斷裂，後排的騎士們衝進了沒有防禦的魔法師部隊之中。

衝入了陣地的蠻族騎兵們已經承擔了嚴重的傷亡，這時也將同樣的傷亡讓魔法師們承受。只是，魔法師們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四散奔逃，反而是嚴陣以待。

在魔法師最後的戰鬥中，騎士們有的飛起、有的重摔、有的被泥水淹沒，還有的被穿刺成篩；而更多的是不分敵我的熊熊烈焰與直接引爆魔力的視死如歸。

慢慢的，肉眼可見的魔法攻擊逐漸沉默，殘存的蠻族騎兵在一片糜爛之中順著前進的方向奔跑，衝出了魔法師的陣地後慢慢的減了速。

隊長、副隊長、軍官都已經陣亡，最老資格的騎士們拉著籠頭相互喊著，很快的確定了一個最老資格的騎士作為指揮。

數了數人數，部隊僅剩下了三十人上下。

最後看了看湧上來的塔倫塔那守軍，老兵一聲令下讓部隊返回本陣。

拿五百騎士換取整建置的魔法師大隊，這門生意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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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另一邊，塔倫塔那的騎兵衝進了剛調轉方向的蠻族對列，在馬車與營帳車之間穿梭，目標明確的向著軍旗所在處衝鋒。

他們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的是最後的獸人部隊，一個整編作為蠻族將軍近衛的獸人戰士；這是由獸人首領帶來隊伍，只負責守衛將軍。

僅僅五十人的獸人部隊，是獸人中的菁英，他們揮舞著重戰斧，所向披靡。

塔倫塔那的騎兵穿過了輜重隊的馬車，撞過了蠻族臨時組織的防線，看見了身高過兩米五的巨大獸人。

這時已經沒時間驚詫這群比普通獸人更高大的獸人了。

獸人們舉起了他們手中的重戰斧，向著騎兵們發起了反衝鋒。

儘管體重低於戰馬與騎士，儘管身上除了肩部與胸部毫無防禦；他們仍向騎兵們狂奔而去。

在兩方的衝擊下，戰馬的胸骨碎裂，獸人向後倒摔、騎士落馬、隊伍減速；在撞擊發生起的頭一分鐘騎兵們便喪失了速度，獸人們也大量減員。

寥寥五十人的獸人部隊僅存十多人還具有戰鬥力，而他們面對數倍於己的騎兵也沒有膽怯，在巨大的傷亡之下，對著陣型大亂的騎兵再次發起了衝鋒。

畢竟不能讓騎兵再次集結與加速，於是他們以身高與力量優勢，對著騎兵們便是一陣追殺。

諸多騎士的馬匹已經大亂，想脫離戰場卻又相互撞在一塊，旁邊還有獸人的重戰斧在招呼，幾輪攻擊下騎士們紛紛落馬；幾個落馬騎士不得不以雙手劍抗衡獸人。

「男爵！」

一名落馬的騎士大喊著，左顧右盼的尋找他們的隊長。但視線範圍裡找不到軍旗，也找不到他們的隊長。

「卡維魯，你指揮吧！」騎士路過他身旁，對著他說。

「好吧。跟著我來！」

卡維魯將周圍的騎士集中，並以三打一的方式作分組配合，以面對獸人的攻擊。

這是個很難的任務，現在雙方已經互相混雜，完全是混戰的狀態了。

但憑藉著自己的大嗓門，卡維魯還是在一片混亂之中組織起了反攻；儘管沒有盾牌，他們仍可用雙手劍來攻擊。

儘管獸人體型巨大，但人數的差異就擺在那邊。

在卡維魯的喊叫聲中，越來越多騎士停止了衝出戰場的互撞行為，而是選擇用馬去衝撞獸人，若衝撞失敗則立即跳馬保命。

有了系統指揮，人數優勢便開始一個一個將獸人送進了地府。

混亂的戰場慢慢的穩定了下來，戰場上的獸人逐一倒下，直至最後一個獸人發出他的不甘獸吼。

五十名獸人與近七十名騎士的戰鬥，僅有八名騎士存活；若客觀的看待這場戰鬥，也只能說上一聲精彩。。

看著手下人的消亡，獸人首領儘管心裡淌血，但也只能回過頭指揮自幾人盡快進行撤退。

同樣的，蠻族將軍也是從頭看到尾；他一邊指揮著戰局，派人組織對騎士們的包圍，一邊進行撤退行動。

「撤，快撤。」

卡維魯看著近在咫尺卻相隔著一個方陣的蠻族軍旗，也只能憤恨的轉身下達撤退命令。

左右已經各有一個方陣在往這裡跑來，正前方又是嚴陣以待的蠻族士兵，這已經不可能完成斬首任務了。

騎上剩餘的馬匹，幾個騎士向著東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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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攻擊已經停止。

上午的陽光下，黑色的地面還冒著些許焦煙，凝結的血液似乎將被踏平的草地也凝固了，面目全非的屍首散佈在塔倫塔那外的平原之中。

但戰爭還沒結束。

新加入的塔倫塔那步兵走過令人動容的魔法師陣地與前線的士兵會合，一起踏過了屍海，清理了還半死不活的敵軍，向著敵人進發。

這是最後的戰鬥了，雙方都非常了解。

原本具有兵力優勢的蠻族此時正有接近一半正在進行撤退，陣前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應對。

此時蠻族將軍看見了塔倫塔那的將軍旗出現在城樓上，雖然距離很遠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特意在那裏升起旗幟也就能確定了。

這是決戰要求。

眼前自己的人與對面相當。

雙方皆沒有騎兵，他們甚至沒了魔法師。

自己在高地上，對方反而要爬山。

然而……塔倫塔那城還不斷有士兵走出來。

「讓後勤的半獸人和錙重隊撤退準備加快，我讓其他部隊先撐住。」

蠻族將軍下了命令，面色嚴肅。

將必需物資持續轉運，其餘所有士兵嚴陣以待，掩護撤退。

不久之後，雙方士兵在高地開始了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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