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3_09_南線反擊

「雜草，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指揮所，會議室入口站著一個有了年紀的老人。

雖然鬍鬚早已鬢白，但他的眼神與體格仍彰示著他老而不衰。

「喔，老巴；你還是一樣嘴臭。」軍團長張開雙手，上前與來人相擁。

「還好還好，我已經改很多了；只是回到戰場總讓我有點忍不住。」

全金屬的鎧甲相撞，兩個蒼老的聲音迴盪著。

──沒人敢說話。

年輕的軍官不知道來人是誰，但肩上軍章是認識的。

但不管如何，這人居然敢向著軍團長喊雜草，那不是腦袋進了水就是開了洞，不然就是真的有足夠匹配的地位……

「來來來，你各位小輩們；這位是巴林德．庫塔茲。」軍團長向著一干軍官們說道；但軍官們也只能行軍禮以待，但仍然不知道這位巴林德．庫塔茲是什麼來頭。

知道老友不出名的軍團長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向他展示了賽諾城的沙盤，並詢問道：「老巴，這次帶了多少人來支援？」

「二十。」巴林德．庫塔茲看著眼下的沙盤回答。

「這人數……」軍團長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

「還有一個百人隊騎兵，都是我們的老戰友了；有家又有業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到呢。」巴林德．庫塔茲說，向著軍團長就是一個爽朗而欠揍的笑容：「不過他們是去塔倫塔那集合，賽諾城方面只有我帶的這個小隊。」

「你耍我啊？……唉算了，你帶的人我也放心。」軍團長抬了抬眉毛，搖搖頭吁了口氣：「不會讓我失望吧？」

「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巴林德．庫塔茲隨手把拎在手上的頭盔放到沙盤邊說：「都是老熟人了。蘭登、伊摩爾、艾本、迪斯特尼……你知道的。」

一干參謀官們還在納悶，這時候巴林德．庫塔茲又補了一個名字。

「喔對了，那個蘭斯塔米爾家的喬莉也有來喔。」

其他人參謀官們不知道就算了，這位喬莉則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蘭斯塔米爾家族的成員，雖然這個家族並不參與政治，但是全家族都與教會有深厚的歷史淵源；若說王族是世俗權力的代表，那蘭斯塔米爾家族就可以說是教權的代表。

然而就這麼響噹噹的人物，這位巴林德．庫塔茲卻如同叫晚輩一般的直呼其名……

「小喬莉也來啦。」

而讓眾參謀官更嚇破膽的是他們的軍團長居然給這位大人物加了個小……

「他聽說需要幫忙就立刻來了。」巴林德說。

「哎，這敘舊等打完仗再敘吧。」軍團長換下了回憶過去的神情，轉而回到了戰場上。

「行，他們就在外面等。因為衛兵不讓我們全都上來。」巴林德說道，靠近軍團長指著自己的肩膀耳語道：「這肩章還是跟喬莉借的，不然我也進不來。」

「真虧你敢拿出來用。」軍團長笑著搖頭，想著這以幾個小王八蛋這麼多年還是沒有長進，不禁讓他感到過去那些時光似乎又回來了。

「回歸正題，以你們的實力，我給你們幾道命令吧。」軍團長說著，指向沙盤：「命你們到中央戰線去；那裡是民兵的部分，戰力最低，現在正處於危急之中，希望你們可以擋住這裡的敵人，讓左翼的主力可以推進。」

「沒問題；不過我想問一下，為什麼賽諾城的魔法師沒有出擊？連照明魔法都沒有放？」巴林德疑惑的問，提出了他一進城就注意到的問題。

「早些撤退的時候來不及轉移和破壞投石器，所以稍早魔法師駐紮的院落受到投石器的攻擊──現在除了搶救魔法師使用的器械外，只能先讓他們休息了。畢竟現在讓他們施法，可能會招致投石器的瞄準與攻擊。所以我想把他們的力量用在清晨的反攻上。」

軍團長無奈的解釋道，向巴林德聳了聳肩。

「好吧，那我們就充當反攻號角好了。」巴林德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點頭。

「去吧，中央戰線需要你們。」

「遵命。」巴林德．庫塔茲啪地行了個軍禮，金屬的碰撞聲清脆有力。

「別死囉，死了我老家酒窖的酒就請你喝了。」軍團長微笑著說著。

「你那破酒窖的酒，放到天荒地老吧。」

巴林德．庫塔茲留下了這句話，隨即大步而出。

看了眼他的背影，軍團長喃喃地念了一句：「酒窖……也沒剩下幾瓶啦……」

之後，幾個傳令兵馬不停蹄地衝出了指揮所，前去通知支援小隊的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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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所門外，幾批馬與裝備精良到異常的老人們站了起來。

這群老人說是支援兵，原本門口的士兵都還不信，直到這個老女人拿出了家族徽章，這才讓士兵順利放行。

而直到指揮所門前，也沒有人敢去攔阻。

「老巴回來了。」指著巴林德．庫塔茲，一個拄著長仗的女人說著。

乾瘦的身形與臉上有著些許老人斑的他，看起來簡直就應該是準備入土、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

「唉呀～看來成功了呢，傳令兵出來了。」在他身邊另一個比較年輕一些的人說著；但他看起來也像一個孫子剛出生的慈祥老太太。

「各位，都好了嗎？」巴林德到了眾人面前說著，戴上了頭盔。

「就等你一個。說吧，要去哪？」

來人牽來了馬，把韁繩遞給巴林德。

「蘭登，這次不用馬，我們要去中央戰線的中間去擋敵軍主力，凌晨才會協助反攻。」巴林德說，向他搖了搖頭。

「這樣。」點點頭，蘭登向著一個衛兵招招手；在後者疑惑與莫名的神情中將韁繩遞給了他：「幫我們把馬顧好，跟驛站租的，死了我要賠錢。」

說罷，蘭登轉頭就像其他人說道：「那就出發吧。」

留下衛兵尷尬的皺眉與無奈的疑惑，一臉扭曲表情。

沒有什麼命令，這二十號人隨即把各自的個人裝備穿戴完整。

除了幾個穿著長袍有如魔法師的人外，其他人無不是各色全身板甲，有的純黑，有的灰黑，有的亮白有的鑲金……這看起來都不像個軍隊。

「走吧，大家跟我來。」巴林德說著，表示自己認識路。

於是乎，小隊當即出發──以不像五六十歲老人的速度狂奔而出。

為首的自然是帶路的巴林德，他的速度簡直不把身上的鎧甲當作金屬製品一般，奔跑的速度與無負重的爆發短跑競賽一樣地快。

令人吃驚的是，居然沒有人脫隊。

一路上，除了狂奔的裝甲戰士外，法師們以杖為座，優雅的坐在法仗上低空飛行，這讓看到的士兵無不驚訝萬分，這對多數人而言可是首次看到魔法師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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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巴林德小隊到達了前線，在同一時間騎馬的傳令也才剛到達。

「分四隊吧，聽我命令統一前進。蘭登、艾本、迪斯特尼、喬莉……你有要一起嗎？」巴林德說著，將小隊的人分了四隊。

「不了，我自己一個就好。」喬莉．蘭斯塔米爾說。

「好吧，那伊摩爾，可以協助我們嗎？」巴林德點了點頭，轉頭問了另一個女性魔法師。

「好呀，好久沒組隊了；才在想你不可以把我踢開！」

一個五十幾歲的奶奶用十幾歲小妹妹的語氣說話──

「咳，伊摩爾。已經五十好幾了，注意……沒事；唉呀，對面的蠻族好兇啊，還用投石器在丟，真過分！」

蘭登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以躲避伊摩爾的眼神。

「真懷念啊。」喬莉掩著嘴笑著說；指的是兩人的互動。

這邊話還說著，前方戰線的傳令兵便向他們跑了過來。

「閒話到此，剩下的飯桌上聊吧。」巴林德說著，抽出了長劍。

「報告，長官說各位可立即加入戰局，無需顧慮。」傳令兵喘著氣喊著，表情似乎還在狀況外，不懂為什麼要傳這個奇怪的命令。

「那走吧，給他們點壓力；老樣子──喬莉，看你的了。」巴林德說罷，帶著小隊便向前走去。

「好久沒有全力施展了。」伸了伸懶腰，喬莉優雅的坐在法杖上，身形緩緩上升。

一般來說魔法師是不會飄起來的，因為這不但會大量消耗魔力，同時也會成為別人的靶子；但喬莉偏偏就是個喜歡飄起來的異類。

果不其然，弩箭、弓矢隨即飛射而至，只是在喬莉身前數米便被擋了下來，回彈而去。

與此同時，喬莉雙手在身前操盤著一個個光點，心中默念著咒語。

蠻族的前線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魔法師的動作，趕緊召集各個獨立行動的獸人以重弩向他攻擊，同時其他的的弩箭手也向他放箭。

在喬莉吸引火力與注意力的同時，庫塔茲分出的四個小隊已經散了出去，等待著喬莉的信號。

而隨著咒文的默詠，空氣中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最後翻飛的手指停了下來，喬莉手指指著前方。

戰線的正上方忽然爆出了藍色的光芒，如同雷擊般地電弧向四面八方伸展著，但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提供了光線，並被限制在空中。

藍光下，詭異的情景讓雙方都有些發楞，一時間戰場上安靜了許多；或者說這魔法的噪音太過巨大，顯得底下的士兵們像是安靜了一般。

隨著空中的魔法劈劈啪啪地爆響傳遍戰線，下方的巴林德大喊道：「預備──！」

魔法推送的聲音十分巨大；半徑數百米內不論敵我都可以聽見他的喊聲。

空中的喬莉雙手伸展，念出了位後一句咒語：「──您真摯的僕人在此，祈禱神蹟的降臨。」

戰線上空，數個藍色光芒忽然化為無數細細的白光雨向蠻族的方向灑去，隨著藍白的光線落入地面，橘紅的光芒自下方而出。

從側面看的話，可以清晰的看見一條條白光自空中的藍白球體飛射而出，朝著北方散射。

這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幾秒鐘，接著空中便回歸了寧靜，一切光線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的暗紅色亮點、建築物的火苗與空氣中異樣的臭味。

喬莉緩緩降落，將法仗拄在身前，雙手緊握仗身，呼吸急促；暫時靠法仗維持站立的他晃了晃頭讓自己保持清醒，接著感嘆著自己已經老了的事實。

地面與金屬的暗紅色光斑很快地消失，只有數座建築物開始冒起了煙，火苗緩緩地升了起來。

「衝啊！」

巴林德喊道，帶著隊友直接在伊摩爾的魔法結束後翻過兩軍推擠的防線，落到了敵人的陣內。

隨著幾人突破戰線，這時最前線的蠻兵們才發現身後五十米左右的範圍裡，已無友軍了。

正確點來說，是沒有任何活物。

回頭的蠻兵們瞬間喪失了鬥志，他們打從心底感到畏懼。

不過一、兩分鐘的魔法準備，就讓後方的上千軍人倒下……緊接著，他們便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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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德．庫塔茲帶隊衝鋒；魔法師伊摩爾大逆不道的將法仗倒持，單腳踩著法仗頭部曲起的部位，一手持著法仗保持平衡，以飛行的姿態跟在隊伍後方。

每支法仗頭部的魔法石都是很貴重的，它由一系列水晶與結晶組成，還需要經過刻劃與加工，是個十分神聖且貴重的部位──

「老師如果還活著，應該會被你氣死──」

蘭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對此伊摩爾只是癟癟嘴，隨口回應道：「他現在看到的話可能還會再死一次。」

如果老師還活著的話……那也應該有一百歲了吧。

露出了懷念的微笑，伊摩爾開始默念起了咒文。

小隊已經接近了敵人第二梯次的士兵，要在他們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製造更大的混亂才行。

很快的，巴林德就要與敵人接觸了。

「──遙遠的上帝，請憐憫您的子民，聆聽子民的祈禱，降下您珍稀的神蹟。」

而伊摩爾的施法也到了尾聲。

隨著咒文聲結束，作為戰士的四人身上的鎧甲泛起了縈繞的微光。

「一人一邊，不要搶啊！」隨著蘭登的聲音落下，四位戰士與敵人接觸。

如同肉身衝撞牆壁一般，幾聲燜聲響起，巴林德以盾牌撞飛了向他攻來的蠻族，接著在這一擊所創造的空隙間將長劍搭到了右肩上。

長劍揮下，下一個蠻族頓時首頸分離；盾側撞擊，另一人當即面骨全碎。

踏著有力的步伐，四名板甲戰士將數百敵人拒於路前；並一步一步的殘殺著。

──物理意義上的一步一步。

縱使蠻兵人數遠超過他們，但就是無法將四人擊敗；反之，在四人後方那個魔法師的不斷出招下，後方的人也不得安寧，頭上時不時地落下石塊與燒紅的各類碎片；雖然不會立即死人，但卻會令中招的人失去戰力。

一段時間過後，四人身後已是上百具屍體，這時四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也不得不緩下腳步了。

「伊摩爾，還可以嗎？」巴林德轉頭問後方的伊摩爾。

「我？我沒事喔。」

後者已經改為坐在法仗上，並在巴林德詢問時飄到了他的身邊：「不行了嗎？」

「都一把年紀了──嘿！」雙手用力拔出敵人腦殼夾住的長劍劍身，巴林德一腳踹翻了要來支援的敵人，使得他向後摔去還連帶著兩人摔倒。

「──都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夥子了！」

巴林德接著說著，一盾牌把左手邊的敵人撞了個七葷八素，隨即被左手邊的艾本一劍封喉。

左手邊的艾本單腳向下一跺，踩爛了一個蠻族的腳掌，接著向後一跳一個盾擊便把這個倒楣蛋連帶後面兩個敵人一起撞倒。

「呼，後面那群到底什麼時候要上來？」喘了一口氣，一向沉默的他也忍不住皺著他已經滿是皺紋的眉頭抱怨。

「大家還可以嗎？」巴林德看著艾本已經有些不舒服的表情，還是出聲詢問了其他人。

「勉強吧！」

「我、我沒問題喔！」

迪斯特尼與蘭登分別喊道，狀態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大問題。

「對方如果有殘餘的獸人也差不多快出來了，準備準備──」

巴林德話還來不及說完，一片碎石雨便向它們招呼了過來。

好在伊摩爾即時出手，攔截了幾人身前的石塊，但周邊的蠻族可沒這麼好運了。

地上一片哀嚎聲響起，環繞著五人。

「伊摩爾，你還好嗎──？」

巴林德看向身旁，卻看到伊摩爾已經半跪到了地上。

「沒事，瞬間消耗的有點多而已。」

少了平常的頑皮語氣，伊摩爾的聲音比平常要蒼老許多。

「看來該撤退了。」巴林德說，視線台向上空：「舉盾！」

四人的盾牌在喊聲後隨即亮起了微光──這是魔法附在物體上的特徵。

一把將伊摩爾拉進懷中，並以盾牌護住身前。

又一波石塊砸來；巴林德咬著牙對抗這麼大動能的攻擊，這對魔力的損耗非常嚴重；戰士不是法師，沒有那種變態般的魔力存量。

周圍的環繞哀號在這波攻擊後變得微弱，已經少了許多。而周邊建築被砸碎的聲音也明確著其他人也正遭受攻擊。

還在猶豫要不要以進攻取代後退，幹掉敵人投石機再說；但此時在盾牌後抬頭觀察的伊摩爾咬牙握緊了法仗，在法仗發動的光芒中一口氣強化了空中防禦。

下一瞬，一顆以重力拋時機拋過來的巨石在防禦魔法前撞得粉碎。

巨石化為碎石唽哩啪啦地如雨般灑下，伊摩爾這時已經面無血色，皮膚泛出了藍紫色的網狀紋。

見此情景，巴林德趕緊下令；並同步向另外三個小分隊大喊：「撤退、撤退──！」

在投石器的淫威下，原本要向前推進的一般部隊也停止了前進，轉而建立戰線以面對可能會再次發起攻擊的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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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後方，巴林德拿起水袋給伊摩爾餵水。

小隊無人傷亡，但在那波投石的攻擊下魔力耗損巨大；想要透過單點突破來製造混亂以協助稍晚的反攻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由此可見對方的通訊網絡是正常的，只要遇到他們這種強敵進行突破時，就會給他們來一波投石，這樣根本無法推進。

「伊摩爾還好嗎？」拄著法仗，喬莉慢步走來。

雖然他也是用了過多的魔力，但並不是像伊摩爾一樣在瞬間透支掉所有魔力；那對身體的傷害太過巨大了。

「魔力基本被抽乾了。」巴林德說著，轉頭看像喬莉：「你們都不設置極限閘的嗎？」

「不，設置那個幹嘛？反正魔法擋不住的時候魔法師也沒有力氣揮拳頭了。」喬莉理所當然地說，撫了撫伊摩爾的頭髮。

「帶他去後方吧，看來這場戰鬥會持續很久。」巴林德說著，掀開面罩喝了一口水。

「我？」喬莉皺了皺眉頭，不悅的回答道：「你認為我的工作是照顧傷患？」

「我意思是讓你帶他去後方，然後回到前線。」巴林德放下面罩，語氣嚴肅的說道：「只有你能命令那些魔法師照顧伊摩爾。」

「……好吧。」理由充分，喬莉也只能點頭同意。

巴林德在喬莉點頭後，轉頭帶著其他們一起重新回到了前線。

「我會先帶大家衝過街道，一舉突進他們的防線。」巴林德說著，拿起了自己的盾牌：「從打穿各個防線開始；當敵人開始混亂後你應該就能再施放幾個大規模的魔法吧？」

「你意思是雷光雨？」喬莉問。

「你有更高級的魔法？」遇到他的反問，巴林德疑惑的歪歪頭。

「有，但是這座城市會變成廢墟。」喬莉歪頭思考著說。

「最好有那種破壞的魔法──」

「是沒有，只是這座城市會燒起無法澆滅的大火。」

喬莉插嘴回答，扶起伊摩爾留下一句話：「我會再回來的，但是別指望我用大範圍魔法攻擊。我不想被哈爾那個老頭追究責任。」

「你也沒多年輕……」

嘴欠的蘭登說著，隨即頭一歪；有顆石子砸到了他的頭盔上了。

這要是普通士兵的頭盔，早就已經開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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