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3_08_夜暝前線

自蘭特多出發已經過去了兩天，玩家與民兵合編的支援部隊在黃昏時紮營修整，估計隔日就能到達賽諾城了。

望著北方地平線上的塵煙，騎著馬千夫長向著他的副官說道：「大約明日中午吧。」

「是的，長官。」雖然走了一整天，副官還是打起精神地回答道。

沉默了一會，千夫長回頭看了正在展開的綿延隊伍嘆了口氣：「今晚多給一點乾肉，給士兵們加加餐。」

「是。」

「對很多人而言應該是最後一餐了。」千夫長喃喃念著，轉頭回望北方時，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騎士。

已近黃昏的光色看不清楚來人，於是千夫長令人上前去探探狀況。

調轉籠頭，千夫長向著自己的副官喊道：「讓警戒隊上前。」

幾名騎士的到來讓支援部隊一陣大亂。

在警戒隊的騎士上前接觸之後，得知是賽諾城告急，這是告警的信使。帶隊的千夫長先是驚訝、後是難以置信，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訊息。

於是，紮到一半的營地立刻拔起，所有人不再分百人隊前進，而是以千人集團的形式直奔賽諾城。

這過程中，使的所帶來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再聽聞訊息後的尼爾，心中原本懸著的石頭直接飛上天際了。

「龍三，借我扶一下。」

忍著嘔吐，尼爾看著身後的人們……大家的眼神令他胃疼。

好一會，尼爾才搖搖頭表示沒事，並讓大家盡快把營地的器物與營帳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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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大部隊連夜行軍，尼爾腦袋急速運轉著。

逃跑？不，在王國的北方沒有地方可以逃。那不逃跑？

現在賽諾城派出了求援信使，並要求蘭特多準備作戰。

那他們是不是回到蘭特多備戰比較好？

不，千夫長不可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還是如果說撤回蘭特多等於放任賽諾城被占領，那這見死不救能不能守住蘭特多？還是會停戰然後簽訂條約讓賽諾城成為瓦倫那的幽雲地？

不，這也與我們無關；專心、專心。

甩開無用的資訊，尼爾望著遠方的暗紅雲層。

那種雲層他曾經見過，以前家裡附近的火燒山就是這樣的；想想這距離，那雲層的紅光──這火焰得多大。

「那個雲……」

果不其然，有人注意到了那片可怕的紅。

「艾文，別說。」尼爾小聲地說道，讓他別說出來。

若是在現代社會，那光亮也是一片山頭燃燒的程度；而在這個中世紀背景的文明裡，那種火光大概就代表著整個城市在然燒吧。

若沒意外，就是賽諾城了；而一座城市的燃燒不會無緣無故，要不是蠻族進攻時焚城，就是守軍自焚以阻卻敵人。而前者明顯不合邏輯，因為若要佔領便不會把城市完全焚毀，所以更有可能的就是守軍焚城了。

除了燒敵人，燃燒的城市要熄滅也要好幾天，這時間大概就是賽諾城所想爭取的吧。

但是──千夫長為何沒有選擇後撤？還是要向前接收守軍，在賽諾城外建立防線？

但這時代沒有建立塹壕的必要，而且也沒有工具可以大規模建立。那在野外是不可能在幾天內建立防線的。

所以前提有誤，就是說焚燒的不是賽諾城，而是防守的守軍製造的火焰嗎？在山的另一邊？那這燃燒的規模不就更大了……

「尼爾！」

思考到一半忽然被大聲的喊叫拉回神；尼爾循聲而望才發現龍三正在叫他。

「怎麼了？」尼爾問，緊張的四處張望。

行走的大部隊中，大家都在唏唏嗉嗉的說著什麼，一種緊張的情緒蔓延著。

「有逃兵。」艾文湊上前說，剛剛有個警戒隊的騎兵去抓人了。

「要趁機逃嗎？」龍三問；光線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非常認真。

說真的，這很誘惑。

但理性告訴尼爾，千萬別這麼做；這不但沒有意義，甚至會過得比現在更慘。

「不，不要。」尼爾搖搖頭說：「管束好我們能管束的人，不要脫隊。」

「為什麼？這不是個好機會嗎？」艾文問，語氣中滿是不解。

尼爾嘆了口氣，向著他的方向說：「現在脫隊，我們沒有食物也沒有飲水，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如果兩三天沒遇到河我們這幾百人都準備渴死，更別提這裡太接近北方，我們也不熟地形；而且如果賽諾城失守，蠻族進入後我們也只會換個人追殺而已……更別提幾百人如何維持食物供應？」

「可是……」艾文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知道尼爾說的是對的。

「所以我們要參戰。」

在這一刻，尼爾確定了。

不論狀況的糟糕程度如何，他們只能選擇和瓦倫那站在一起；因為即便玩家對於瓦倫那是外人，但他們除了擁護的政治正確外是沒有任何資本的。

「尼爾說的是對的。」龍三也向艾文說；後向尼爾說：「我先把話放下去。」

「嗯，要快。」尼爾點點頭，視線又回到遠方的雲層上。

「好吧……我相信你。」艾文無奈，但至少有人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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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部隊連夜行軍，除了徒步的步兵，還有馬車、騎士與草料的騾子與驢。

因為狀況緊急，隊伍便沒有分隊，而是全軍依建置分隊直接往賽諾城而去。

在黑夜中連續走了數個小時，連遠方的火光都慢慢消去。

山麓上，部隊在天邊即將露白前走進了賽諾城──那個巨大的城市關卡。

入城後，隊伍分列出了車隊與人隊，在城南的區域裡依建置分散開來。

部隊的物資補給直接前往交接，部隊則成建置的進行登記與部屬。

早在入城前便有騎士提前通報了支援部隊的人數與組成，並依行軍速率評估了到達時間；這才有現在到達即接收的高效率。

尼爾同諸多民兵與玩家們被混編成了數個百人隊，並各自在駐紮地用餐飲水與休息。

坐在作為駐紮地的巷弄路邊台階，面對可能是最後一餐的乾麵包，沒有多少人有食慾；就在大家憂愁的啃著不知道算晚餐還是消夜的麵包時，開完會的百夫長走到了駐紮地，面色凝重地說到：「各隊什長過來──」

在什長與百夫長講話的同時，遠方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幾個騎馬的信使跑過了街道。

把屁股挪到了轉角，尼爾偷偷的探出了頭；夜色沒有什麼變化，沒有火光也沒有什麼聲音。

不過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就像是凌晨到白天的都市音錄音快轉一般；遠處原本的寧靜慢慢的變成了吵雜的嗡嗡聲，就像遠處傾聽熱鬧的集市聲一樣。

又是幾批快馬跑過，幾分鐘後不遠的城樓裡飛出了幾個黑點，接著遠方便出現了閃亮的光點，並沒入了建築群中。

「照明彈欸。」尼爾喃喃說著；不過身邊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就是了。

路上跑過的騎士更多了。

「注意。還沒吃完的吃快點；我們差不多就要上場了。」什長說著，巡視著尼爾這個小隊：「晚點會去領武器；大家應該還記得路上所做的訓練，雖然不多，但都是實用的技能。我不期待各位可以殺多少敵人，但至少盡量活著。」

戰前喊話……尼爾心理各種五味雜陳，抽動的嘴角努力的抑制著表情的變化。

各小隊似乎都在做著差不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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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賽諾城的指揮所。

「距離完成整隊和武器派發還要多久？」克拉特．多魯軍團長看著沙盤問。

「大約三小時。包含分隊、派發武器與佈防。」負責的參謀官說。

望著沙盤上代表支援兵的木塊，克拉特．多魯軍團長點點頭。

在隨時更新的沙盤上已經可以看到敵軍與我方在戰線上的反覆推擠，其中中央戰線的部分特別突出，差了約半個街區。稍早已經下令中央主力隨兩線後退，畢竟當前目的是穩住防線而不是反攻。

雖然夜半時分的突然戰鬥讓雙方都猝不及防，不過既然已經築成防線自然就不會是一觸即潰；防線上，面對蠻族趁機的猛攻，各百人隊在指揮部的命令下都採取防禦與穩固的策略，在壓力下穩步後退也可以，目的就是減少人員損失、蓄積力量。

而即便目前支援兵到達，也不能立刻就將其投入戰場。

一來還未休息，二來武器並未派發，三也還沒像他們告知賽諾城的大致地形；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因素還是武器與組織的速度並沒辦法在一小時內完成，如果完成一個百人隊就往上派一個百人隊，以現在的戰線來看也無法形成足夠的力量反推，更大的可能性就只是不斷添油而已。

這可是大忌諱。

於是，便只好在整備好的後半夜再發起反攻；而這是個賭局，一個勝率不高的賭局。因此要求蘭特多備戰的信使並沒有召回，而是繼續準備。

除非奇蹟出現，不然現在賽諾城的所有人都會是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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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小時非常漫長，漫長到克拉特．多魯軍團長都走出指揮所，到城樓上散心。

遠方的戰線火災是城市裡最大的光源，可以明顯看見戰線的位置；在那戰線的上空，不斷有魔法師從後方發射照明魔法穩定光線。

對比之下，指揮所附近的寧靜和平簡直不像同一個城市。

呼出了一口暖氣，鼻尖感受到稍縱即逝的溫暖……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原來的城門廣場的位置忽然出現了幾道帶著尾焰的火流星──

一時之間克拉特．多魯軍團長愣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火球飛越了城市，落到了指揮所附近的建築上。

巨大的燃料罐在衝擊下爆炸，一連數個直接把坐落於指揮所西邊的魔法師營區炸成了火海──

克拉特．多魯軍團長立即下了城樓，走向指揮所。

在旋梯內正好遇上了侍衛官。

「長官！魔法師駐地受到火罐……」

「我知道。」打斷侍衛官的報告，克拉特．多魯軍團長腳步不停的下樓，與侍衛官擦身而過：「先回指揮所。」

指揮所一片忙碌，不斷接收著新的資訊並更新到沙盤與文件紀錄中。

「魔法師們全部後退並召集起來備戰，支援兵把現在所有能出的部隊往預定的二線，加入在那邊準備佈防的部隊。」甫一到達的軍團長說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可以聽見。

放下隨身的頭盔，手指指向沙盤：「前線民兵禁止後退，要撐到支援兵準備完畢；中間的軍團視情況彈性後退保留力量，指揮權下放給前線。」

雖然這樣很對不起民兵，但是比起中央主力的完全消耗，在第二線的反攻準備前還是只能委屈委屈民兵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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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況突變，一系列命令從指揮所發出。於是剛到達賽諾城，還在休整的支援部隊在幾個騎士策馬兒過之後便收到了命令。

其實也不需要命令也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了。

因為什長走來，讓所有人列隊開始走向前線。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大家心裡都很忐忑，但也沒有選擇。

拿到與行軍時練習同款的裝備，一群人在什長的指揮與同袍的簇擁下來到了所謂的前線。

北方的聲音比稍早的駐地更加地明顯，城內的大馬路上甚至可以看見遠方的火光。

而所謂的防線，則是由瓦礫與木板築成的矮牆，若從上空看的話，會發現這個矮牆幾本貫通整個賽諾城，並在各個節點有著可供馬車通過的出入口。

防線上已經有建築的守軍在，但人數不多。

剛到達的民兵們在長官們的安排下進駐了防線，尼爾所在的百人隊當然也負責了一段區域。

在建築物臨時組成的防線後，尼爾悄悄的看了看對面，回頭坐了下來。

「唉……」尼爾嘆著氣，思考著等下可能發生的事。

聽著遠方的戰鬥聲響，坐在地上的尼爾望著自己顫抖的手掌，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這時，巡視防線的軍官一腳踹上了尼爾的小腿，語氣責難的說：「喂，不要偷懶。」

這腳嚇得尼爾抖了一下，抬頭看向這位軍官；接著忙不迭地站起來敬禮。

軍官見過很多戰前緊張的人，這也是他在這時跑到前線巡視的原因。

「注意對面，小心被偷襲。」瞪了尼爾一眼，軍官繼續向前走。

被這麼一打岔，尼爾緩過了氣；長吁了一口氣後，心情稍微鬆開了一點，這時的他突然想廁所。

人有三急，向什長打過報告後便朝著最近的一棟建築而去。路上，尼爾看見了兩個百人隊跑出了防線，向著前方的吵雜戰線而去。

「到底要幹嘛啊……」

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喃喃念著，尼爾趕緊解開自己的褲子。

北方的喊殺聲越來越明顯，防線的人們精神越來越緊繃，人們頻頻焦急的看向北方。

他們的東側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但是卻好像不需要滅火似的沒有調人去支援──說不定已經有人在處理就是了。

在戰線上，除了附近時不時的炸響與火災外，基本呈現和平的狀態，讓戰線上的支援兵們陷入了不知盡頭的等待。而同時，隨著第二防線的人數越來越多，尼爾越發感覺到緊張。

最後，不知道凌晨幾點，北方的軍團士兵忽然大徹退，這個撤退甚至一路退到了第二防線。

「警戒──！」見軍團士兵已經到達可以看見的距離，百夫長延著戰線大喊著。

什長聞令立即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就著防線拿好了自己的武器。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腿肚子發抖，站都有點站不穩，何況是尼爾，他現在簡直眼睛都要黑了。

緊接著，防線迎來了一波接收士兵的壓力，大量撤退的士兵忽然湧入了防線，使得各個防線的出入口出現了堵塞的情形。這使得戰線上的守軍們的士氣大落；眼前的情形就像是潰敗一樣。

尼爾身邊的人不斷的左顧右盼，似乎是在看有沒有人逃兵。

「別亂看，做好準備！」尼爾向艾文說到；自己再次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短劍與身邊的長短矛。

這時詭異的光芒自後方升起，又在左前方落了下去，戰線的左翼在這時傳來了震天的爆炸聲。緊接著；自他們後方，一顆又一顆的火球飛向了對面，製造了連續的爆炸與房屋倒塌──這使得敵人無法追擊。

半小時多的時間過後，殘兵們的接收已經告一段落；隨著爆炸的減少，前方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蠻軍，他們開始跨越了兩軍的距離。

「架矛──！」百夫長喊著，在防線後的人們立即架起了矛架。

敵人開始迅速接近，漸漸的已經可以看見他們的猙獰長相與吼聲了。克制著自己害怕的情緒，尼爾與同伴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在戰線接觸的瞬間，打頭陣的蠻族身手靈活的直接翻越防線，然而防線後方的士兵們雖然驚嚇，但在準備好的矛架前，蠻族還是被串了起來。

倒楣的蠻族士兵以跳躍的姿勢被數支固定好的矛頭刺入身體，隨著慣性與重心的搖擺，沒入體內的矛頭與矛桿在他體內以骨頭為支點切開了內臟，最後在摩擦力和骨頭的支撐下卡在了矛架上。

胸口的肺臟被刺入的矛頭撕裂，腹部被鋒利的矛尖刺穿後隨著體重與矛桿被橫向割開，內臟如同曬衣的布料一般散吊著……一切停止之時，他的眼神充滿痛苦與茫然，懸空無處借力的手腳顫抖與虛抓著。

灰色的鮮血像是倒水一般地流淌，地上就如同雨後的水漥一般。

尼爾驚恐的後退，想離槍架遠一點，而在這時一名民兵揮刀就往架上的蠻族士兵砍去。

灰色的血液濺到了尼爾臉上，民兵抹掉了自己臉上的血，拉著尼爾往後退去。

單薄的木牆很快的被推倒，把尼爾往後拉的民兵搧了他兩巴掌，讓他的精神回到了現實之中。

「不想死就快砍他媽的！」

在尼爾耳邊轟鳴的粗口讓他回神，並最終重新握緊了短劍；和身邊的民兵一樣，拿起了盾牌頂住翻來的敵人，並用短刀朝對面猛刺。

「啊啊啊啊啊啊──」

這已經不知道是尼爾的哭喊，還是戰鬥的喊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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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個巷口，民兵以性命組成的防線堵住了蠻軍的進攻；而在整個戰線的左翼一隅，守軍的部隊忽然衝出了戰線，突入了蠻族的隊列中與其攪和到了一起。

這是賽諾守軍的一支突擊部隊，主要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後作為突破點而預備的；然而蠻族士兵忽然分開，一小隊獸人衝了出來，直接與應戰的守軍戰到了一起。

很明顯的，雙方前線都有相應下放指揮權的精銳部隊；於是乎，戰線變得歪歪扭扭，互有來往。

在戰線較中間的尼爾方面，如潮水般出現的蠻軍壓得數量優勢的民兵玩家混編隊節節後退，逼得守軍方面只能抽調周圍的民兵支援。

隨著百夫長嘶吼的指令聲，防線努力的維持著。但這在蠻族的進攻下只撐了一小段時間，莫約半小時後這段戰線便開始變形，直到百夫長的聲音中斷。

他的頭顱被獸人拋回到了防線裡，嚇壞了後面的支援部隊與傷兵；而百夫長頭顱的落地幾乎就等同潰敗的信號。

抓著刀，尼爾在人群間偷偷的後退，就在崩潰的瞬間人們開始往後退去，隨著人潮，許多人在混亂中絆倒了。

最前線的民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身後的戰友忽然開始減少，頂著盾牌的力道減輕，然後很快的就被身強體壯的蠻兵推倒，接著防線漏出缺口，再接著……就是一面倒的屠殺了。

後逃的人有的摔倒有的滾爬；蠻兵們趁機跨越了摔倒的人，開始利用潰敗的士兵進攻。

倒在地上的人沒有被殺害，因為就算沒被踩死的也會剩半條命，最後被清場的蠻兵結果。

蠻兵快速推進，勢如破竹的往賽諾守軍的南方而去。

只消數十分鐘，前線便已經推到了賽諾城的指揮所附近；軍團長的侍衛們都已經衝到了指揮所樓下，組成了防線以準備面對敵人。

對此，兩個高級軍官在指揮所吵了起來，而在這時的文書官已經在捲舖蓋了，所有文書能帶走都帶走，不能的全數集中準備燒毀；傳令兵奔波著，將所有紙本文件帶出戰場。

「沒有就是沒有，還是趕快撤退吧！」

「現在撤左翼的主力就會被包圍了！」

「你不撤？這裡如果被拿下，預備的主力也會被包圍！」

兩位軍官吵得不可開交，原因是預備隊被左翼調走了，為了配合反攻作戰；然而這卻造成了戰力的真空，所以現在在前面組織的防線都是二流的民兵與零經驗的玩家。

「報告，第四街區第一線遭到瓦解，第二線的百夫長說請快點增派人……」

「知道了！」軍官打斷了他的話，看了看戰場的方向。

現在整個賽諾城有好幾個這樣的前線，不能只有自己這條戰線後退。

猶豫了好一會，這位參謀官無奈的下令：「傳令，後方的軍團終止休整，先行調往中央支援民兵防線，先把補充兵的戰線堵上。所有街區防線，告訴他們可以穩步後撤，但不許潰退……另外告訴右翼的千夫長，跟著後撤，不要被迂迴了。」

「是！」傳令兵下去，將任務分給了其他傳令兵，接著分散傳遞軍令。

看著傳令兵離開，千夫長用力的拍在臨時沙盤的桌子上，代表著各小隊的木牌與木塊紛紛彈起，並有幾個掉到了地上。

「媽的，就差一步而已。」

「別激動。」

克拉特．多魯軍團長在所有軍官情緒不穩時說道。

作為軍團長，多數命令都不是他親自簽署的，畢竟一個軍團的優劣不應該由指揮官決定，而是由整個軍團的參謀系統決定。

而時至今日，他該履行最高指揮官的職責了，那便是扛責任。

「指揮所資料移送的隊伍優先通過城門，盡快把資料送往王都；賽諾城失守的信使準備派出。另外，魔法師部隊在今晚做最後的攻擊後立即撤離至蘭特多，指揮權也準備轉交給──」

話說一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讓軍團長停下了命令，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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