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人類的美妙產物！不過跟我好像沒什麼關係？ - 第八話鐮筆交鋒

史瓦爾被彈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跌到了第二象限。

「遇到範圍技就沒轍了吧，怎麼？認輸了嗎？」

「才沒有咧，輸的是妳啊，莎爾碧華。」

史瓦爾展開雙臂，莎爾碧華也蓄力高舉雙拳，兩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擊。

「限界轉換……」「沉鐘撼地……」

拳頭落下，與此同時，史瓦爾雙臂向內一揮，但這次，莎爾碧華位子並未改變。

「砰——」火花迸出，所有人不是嚇到退開不然就是被彈飛，塵煙四起，完全看不清楚戰場情況。

「咳咳，怎麼回事啊……」林語白撥開煙霧走下馬車，看到大家都灰頭土臉的趴在地上，只有史瓦爾看起來得意地站在原地，看起來只有輕微擦傷。

「莎爾碧華咧？你把她打到灰飛煙滅喔。」說實話林語白連史瓦爾什麼時候轉職成爆裂法師都不知道，甚至都沒聽到刻在DNA的「Explosion！！！！」

史瓦爾指了指地板上的洞，莎爾碧華正巧從洞裡爬出來，忿忿不平地質問：「你做了什麼……」

「搭啷，謎底揭曉～」史瓦爾小小跳躍一下，林語白打斷他說話，依照自己在馬車上所見猜測事實。

「首先，你不擋住衝擊波的原因是怕衝擊波向地面垂直擴散，不擋也可以讓你自然的被彈飛，這兩個都是最後一擊的前置作業。」

在那時，史瓦爾除了受擊之外還有另一個比較合理的選擇，就是利用鐵壁擋住攻擊，但當衝擊波撞到鐵壁後，一定會往地面下擴散，哇喔，到時候就刺激了。

「最後你旋轉目標不是莎爾碧華，而是你一開始創造的洞，莎爾碧華掉進洞裡後衝擊波讓赤晶礦產生激烈反應，而被彈飛的你剛好維持了安全距離。」

語畢，史瓦爾沒好氣的跺腳：「奇怪我有這麼好猜嗎，喔你還有一件事情沒說到，我最後有幫莎爾碧華設一個鐵壁喔，炸死她我可賠不起咧。」

「你們是在耍我嗎？！」莎爾碧華重重捶了一下地板，史瓦爾立馬把大家順時鐘轉向，自己立了個鐵壁擋住爆炸，幸虧規模不算大，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

「再打下去就不好看囉，莎爾碧華小姐，我們還有正事，先行離開。」

史瓦爾帶著眾人上車，莎爾碧華咬牙切齒的目送他們，拳頭總是揮到一半又停下來。

這人情我才不會還……

／／／／／

回到總會又是晚餐時間，總覺得今天沒什麼收穫啊。

「好累喔～我先去洗澡，你自己找點樂子吧。」

史瓦爾拖著疲累的身子走上樓，林語白萌生了一個作惡的想法。

史婷雲的辦公椅……我先幫她坐暖位子好了，雖然現在是夏天，ㄏㄏ……

林語白坐上辦公椅，模仿史婷雲辦公的樣子：「唉唷你們哪裡都不能去啦，因為我沒有能力管理你們，捏捏捏捏……」嗯，非常傳神，欠打指數翻倍。

「你給我離開。」

林語白並沒有意外被史婷雲發現，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要給她看到，但奇怪的是，聲音不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叫你離開，趕快起來啦！」

低頭一看，史婷雲整個人縮在桌子底下，喘著氣推著林語白的膝蓋，不變的還是她生氣的招牌臉，只是比平常紅了點。

「妳怎麼在下面啊，沒有地震啊。」不得不說台灣的防震意識真的做得不錯。

林語白趁機耍壞，把腿張得更開逼近史婷雲。

「你……你幹嘛？永字八法……」

「別傻了，沒有毛筆妳能幹嘛，我沒有要怎樣，我問妳，什麼時候可以去棘魚族那裡？」

「我說過你們不行……」

林語白彎下腰，雙手搭在桌子上，害怕的史婷雲朝桌下深處鑽，威懾的面容吐出緊迫逼人的話語：「給我時間，其他我不想聽。」

史婷雲張嘴大叫，但林語白遮住了她的嘴巴，用手遮住了她的嘴巴。

「你……你想要的話……後……天就可以……」

「好啦，那就後天，我們說好囉。」林語白離開位子，史婷雲艱難的從桌子爬出來。

「這支筆真的給了你扳回一城的機會……你這人渣……」

「能靠撿筆把自己逼入絕境妳還是第一……」

兩人對話打住，看著站在桌子前瞠目結舌的管家，顫抖雙脣說道：「晚…晚餐準備好了……小姐……需要等妳們完事嗎？」

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管家，語調與情緒平復真快。

「不用！我們馬上過去！」史婷雲打發走管家，氣沖沖地離開辦公桌。

幹，妳應該是要否定而不是趕走他吧，沒差，反正現在知道用脅迫的方式對史婷雲有不錯的效果，那之前的打算估計也可以成功。

隔天一早，林語白又打算拉史瓦爾再去一次王都，不過這次，史婷雲擋在了門前，不讓他進去史瓦爾的房間。

嬌小的身軀看似一撲就倒，但背後的毛筆卻成了不可侵犯的護身符。

「你幹嘛？我們今天沒有要去其他種族的地盤。」

「但是你們要去王都對吧？不行。」

背後的門突然被打開，史婷雲狠狠抵住木門，喀拉喀拉的聲音讓林語白不自覺發抖。

「伊薇卡芬要協助我們，難道要讓她在零資訊的狀態下協助嗎？」

「如果你執意要去，那就由我隨行。」史婷雲經過了0.1秒的猶豫，提出了折衷方案。

木門發出砰砰砰的抗議聲，不知道是害怕史婷雲還是林語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史婷雲隔著門跟史瓦爾溝通，接著快速俐落地走下樓，完全不等林語白行動，活像他不存在似的。

打理完雜事後，兩人各居座位兩邊，沒有人願意靠近對方，也沒有人稀罕。

臭女生。

「王都。」史婷雲命令守衛駕馬，坐習慣了沒人駕駛的馬車，林語白只覺得馬上的人非常擋視線。

「我們去王都幹嘛？」

「蛤？不是你說要去的嗎？」她叫停馬車，完全處在狀況外，應該說只有林語白在狀況內。

「這只是我們騙你出去的藉口，但今天妳是導覽就沒辦法啦。」

史婷雲的怒火再度升起，手在毛筆上游移，林語白不但不害怕反而還覺得有些過癮。

「以後我會要求老哥每次出去都要寫報告，所以你沒有要出門嗎？」

「妖精之森。」「不行。」

「詭魔領地。」「不行。」

「妳的房間。」「你活膩了嗎？」

林語白將身體向前傾，很沮喪地看著地板，史婷雲不屑地看著他。

「妳好無聊。」「我才不無聊，是遵守規矩。」「捏捏捏……乖乖牌……」

看到林語白失望又不以為然的跺腳，史婷雲的好勝心油然而生。

「好……好吧……！今天帶你去打獵好了。」

林語白頗有興趣，抬起頭說道：「要獵什麼？」

「你要刺激我們就刺激一點，去抓一些王都的通緝要犯。」

水喔，這下終於有好戲可看了。

／／／／／

兩人朝著城鎮的另一端行駛，不得不說景德鎮還滿大的，難怪每次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要走一段時間才到得了總會。

「這就是為什麼你妳選這裡當據點嗎？」

「或許吧，主要應該還是因為我們從小就住在這。」

我們……？是指包含史瓦爾吧。

往城市邊界趨近，周遭的景象從熱鬧的市集變成寧靜的住宅區，最後取而代之的是骯髒散發著惡臭的陰暗區域。

貧民窟，以這裡的城市結構來看，最靠近市集和商幫總部的區域應該是城鎮最高級的區域，一些買不起房子的人在城市外圍建起了貧民窟，方便到城市中心做買賣。

「這些貧民你們不處理嗎？雖然規模不大，但也不能完全忽視。」

「大部分城市都有這個黑暗面，化小但卻不能化無，而且沒有什麼人敢躲在這，除非……」

頭上殘破不堪的遮棚擋住烈陽，馬車前面的陰暗巷子拉出長長的黑影，修長赤裸的身軀步履蹣跚，明顯的骨骸凸顯皮膚的薄弱，凌亂及肩的灰色長髮隨著微風輕輕顫動，右手的鐮刀拖在地上咿咿作響。

史婷雲看起來也傻住了，她好像也沒預料到這個結果。

「除非很強嗎？」

馬車被史婷雲叫停，全部的人待在車上不敢輕舉妄動。

「呃……所以他很強嗎？」

「不，是超級強，王都上級通緝犯『禁犯巨鐮』，平常不會出來的，你們先別動。」

史婷雲單獨走下馬車，駝背男人轉移視線到她身上，比起伊薇卡芬緩慢語感帶給人的慵懶，禁犯巨鐮拖泥帶水的語速卻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史婷雲……什麼風把妳吹過來的，妳一直都知道我在這吧。」

「當然，我在貧民區也有眼線好嗎，只是要處理你們有點困難我懶得動而已。」

「哈哈……說的好像妳隨時可以處理我們一樣，不過是個貢士而已。」

「我不希望被沒考過科舉的人這樣說呢。」她甩起毛筆，在空中轉了數十圈後接住指向禁犯巨鐮。

「只不過是社會腐敗制度的走狗。」巨鐮一揮，風切聲灌耳。

周圍沒有任何居民，只有破爛的屋子相互緊貼，彷彿戰場為這場惡鬥而生。

不妙，我有不好的預感。

林語白也下了馬車，並吩咐駕駛回去通知史瓦爾，自己則去疏散居民。

「永字八法．側。」毛筆在空中揮舞，數十個黑點飛向禁犯巨鐮。

他將鐮刀舉到面前，逐一格擋攻擊，放下巨鐮後，史婷雲卻來到了眼前，毛筆尾端朝肚子突刺，禁犯往後跌落在地。

乘勝追擊，史婷雲飛奔到坐著的禁犯面前，用毛筆抵著下方地板。

「永字八法．策。」禁犯被高高挑起，在空中翻轉數圈，所幸最後找到平衡單膝落地。

「痛嗎？」「偶而做幾次不會怎樣。」

鐮刀向前一擺，雙手向後一抽，巨鐮見勢要從後方把史婷雲一刀兩斷，接著毛筆朝後下壓，將刀片尖端狠狠固定在地，巨鐮施力改成向上，筆被彈開，鐮刀高舉到史婷雲頭上。

手起刀落，史婷雲大喝一聲，用毛筆將刀片向右轉，橫躺在在腰腹旁邊。

「將軍。」鐮刀迅速橫砍，史婷雲放開毛筆趴了下來，壓迫感從頭上急速輾壓而過，她再次撿起毛筆向前突刺，不過禁犯一個下腰就閃了過去，同時鐮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圓，史婷雲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幾步。

「很強，不只貢士呢。」「你也有舉人等級吧，不過，我們兩個都是在推測吧。」

「哈哈……也是，國術管……」鐮刀佇立於地，地面隆隆作響。

「你也是傳奇級的社指導吧。」毛筆在史婷雲手上旋轉，浩然的知識被捲入其中。

兩人露出猖狂驕傲的表情，是棋逢敵手的興奮、大肆破壞的期待，咧開的嘴巴們不約而同地說：

「試試看能不能造就我的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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