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狩影６迴：三角的神跡 ①｜費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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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這種黑暗固然舒服，寧靜而安詳，就像這裡不是費里曼認知的沙漠地，沒有流沙陷阱，沒有夜吻罌粟，沒有亡魂屍爆。

　　常闇沙漠是四大沙漠中最危險的地方，可惜在劍聖的引路下，竟變得如此安逸。那老哥簡直是守護天使，遏止前方路上的所有凶險。

　　也許劍聖的踏沙者、危機感知、黑暗視界早已滿級也說不定。

　　他們越漸接近半透明介面上的紅點，費里曼能看見一些東西，一些火光，巨大三角的陰影輪廓，如曾經世界的歷史證明，卻沒有任何時間的洗禮。

　　三角遺跡外面架設了簡易的火炬、圍欄和拒馬。仰望看去，只看見建築表面光滑，呈暗金色，以及泛光的未知符文。

　　「這⋯⋯還真是神奇！」

　　如塞納河右岸的羅浮宮外，拿破崙庭院的玻璃金字塔。固然這邊的材質更加神秘，據他所見，或許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七大秘法金屬。

　　那是真正狀大的事物，是古代文明的智慧，也是藝術的結晶。很不幸地，這只是迷宮，是這個世界未解的神秘現象。

　　費里曼走到入口前，只見藍色煙霧般的女性人形生物懸在空中，她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似乎被什麼吸入，沿著路徑能瞧見沙子上的祈願燈。

　　「你好冒險者們，你們想要願望嗎？」

　　［　燈神「珍妮」　］

　　在半透明介面上，只有她的名字。

　　那是精靈嗎？介於神靈和元素之間的存在，他們隨性，擁有常人無可比擬的能力，卻重視這世界的規則，重視對任何人的約定。

　　「我想要花不完的錢。」

　　劍聖淡淡地回覆珍妮的話，語氣如精靈的老朋友般隨意。

　　「我也想要你身上的所有裝備。」

　　「這是沒可能的事情。」

　　「是嗎？真是可惜的，希望你能趕快在裡面被殺掉，然後哀求著本精靈大人，能安全地把你送回城鎮。」

　　珍妮拓著下巴，皺著眉頭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費里曼張著嘴巴，有點驚訝。這顯然是工會的一些特殊手段，與這世界的精靈定立某種契約，讓參加限時活動的失敗者也能安全回到城鎮裡。

　　「呵。零的概率，不管乘以多少都是零。」

　　劍聖稍微瞧了費里曼一眼，調侃後便走進漆黑的入口，消失於眼前。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自信？費里曼心想。

　　那傢伙的話更像是暗示費里曼才是那個可以乘的概率，也即是數字的可能性，又或者說他才是那個真正會被珍妮說中的人。

　　「真讓人不爽呢！我們才不要被那傢伙小覷，對吧！費里曼。」

　　莎提絲雙手交疊在胸前，生氣道。

　　「嗯，這是當然的。」

　　事實上誰才是那個可以乘的概率？這一切還是未知數呢！費里曼輕輕勾起一邊嘴角，然後便跟著劍聖的步伐進入遺跡內裡。

　　一股薰香撲鼻而來，像是香根草燃燒的氣味。

　　費里曼再次點燃掌中的魔法火光，遺跡內裡有多條岔路，黃磚牆和柱子支撐著天花板，走道狹窄、封閉，充滿了悶濁的空氣。

　　牆上有古怪的符文，走了一段路，牆上有奇怪的刻畫，再走一段路，牆邊有怪異的石雕。

　　費里曼看見劍聖就在前方不遠處，立即加快腳步，陡然間，他踩了什麼，腳底下的磚塊凹陷了下去⋯⋯

　　石雕的嘴裡突然發出暗箭。

　　「嗚啊！」

　　他旋即翻身，落地單跪，抬頭直望，莎提絲的手觸摸石牆，然後按下石牆的其中一塊磚頭。

　　「給那個討厭的傢伙一點教訓吧！」

　　莎提絲側身回望而來，咧嘴壞笑。

　　「慢、慢著啊！莎提絲。」

　　費里曼有點慌張，大聲喝止。

　　霎時間，周圍傳來一些響聲，地面出現一些搖晃，牆頂灑落一些沙石。石門突然降下，把前後的路都關閉起來。

　　「切！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劍聖拔起雙刀，睨過來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通道兩側的雕像們正在抖動，彷彿擁有意識般，身旁的雕像雙眼映出紅色，展開了蝙蝠翼，緊接飛襲、揮展手爪。

　　費里曼睜大雙眼，翻滾回避，接側手翻，他拿起長笛，突然衝刺，將長笛尖端刺向雕像，接然連刺，零叮的音聲似乎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石像鬼再次張爪大揮，費里曼後手翻拉遠距離，轉身蹲下，吹響起長笛。

　　音波造成空氣波，把石像鬼震開。

　　費里曼默念起火焰咒語，然後繼續吹奏，這些響音全數化作空氣拳，從四面八方揍在石像鬼身上。

　　［　笛技．破奏　］

　　費里曼滑步刺向石像鬼，拔出長笛瞬間，強大的轟鳴使石像鬼翻倒在空中。

　　［　火焰的咒紋，聽從呼喚吧！地獄之火。　］

　　地上的三重魔法文字構成圓形，並冒出火焰熊熊燃燒著，沒過多久，石像鬼便被燒焦成炭，化為紫煙消散在空中。

　　當費里曼回望後方，觀察剩下的魔物時，忽然一陣亂竄的風吹拂起來，數個石像鬼的身上閃過風環，伴隨而來是清脆的斬落聲⋯⋯

　　即便那些石頭是如此堅硬，在那名劍聖而言，卻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真不愧是風閃的劍聖。」

　　莎提絲震驚道。

　　她似乎受了傷，屁股著地，手臂也有明顯的爪傷。

　　要不是莎提絲這麼亂來，也不會弄得這樣狼狽，費里曼嘆氣，伸手扶起了她。

　　「莎提絲，你的傷怎樣了？」

　　「嗯，還好。」

　　她隨手拿起一瓶掛在腰上的藥水，接著把瓶子捏碎。滲出來的藥水瞬間變成霧狀，圍繞著莎提絲，恢復了她手臂上的傷。

　　費里曼看了一眼，方才封閉的石門已經打開，而那位劍聖也不見蹤影。

　　說起來，費里曼還沒知道那位劍聖的名字，只知道他也是異邦人，據說那傢伙只用了四年時間便成為東臨的劍術宗師，一年後便擁有風閃的頭銜⋯⋯

　　雖然為人貪婪，好酒又好賭，卻是一代風流倜儻的劍客。但是，為什麼他要大老遠來到這個西邊盡頭的沙漠？在這個白龍女王統治的城邦裡？

　　走了不久，經過一些石壁畫，就像穿越者雕刻的現代藝術，戴著王冠的青蛙、陰雲下的向日葵、跳躍在空中的貓⋯⋯

　　費里曼總覺得似曾相識，當他回頭望去，只有古代裡模疑人們生活的壁畫，以及象形文字，就像方才所看見的石壁畫都是幻覺一樣。

　　他抬頭望去，牆壁上有一隻眼睛在注視著他，如某個神明的右眼，未知、神秘，卻有一種怪異感，彷彿植入心靈的恐怖。

　　「喂！你到底在看什麼呢？」

　　陡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莎提絲側著頭，看上去有點疑惑。

　　「沒、沒事。」

　　「是嗎？有時候我覺得費里曼你怪怪的，剛才也是一直在發呆。」

　　莎提絲說。

　　她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只是⋯⋯有時候奇怪嗎？費里曼甚至認為自己早已經是別人眼中的怪異，一直以來，從來，直到現在。

　　「嗯，我們繼續前進吧！」

　　費里曼瞇著雙眼，尷尬地笑一笑，語氣仍然毫無起伏。

　　直到走廊盡頭，沒多久，牆壁磚塊有規則地挪動著，並展開一條道路。

　　這條路很長，兩側外只有漆黑，費里曼望向雙腳站立的地方，這條路就像在高空中的獨木橋，只要稍有一步差錯，就會掉盡深淵之中。

　　前方有些零星的光影閃爍，也有些似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　通用技能：千里眼（等級四）　］

　　費里曼的右眼映出白色菱鏡狀的刻印。

　　他看見了白色圍巾青年戰鬥的身影，只見他一腳側踢，把手持劍盾的木乃伊士兵踢下去，接著順勢一蹬，翻身斬掉拿著長杖的貴族木乃伊⋯⋯

　　數枚流箭射在青年的腳下，但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只有殘影，還有微風。

　　遠處拿著弓箭的木乃伊還沒反應回來，立刻便被青年斬下，一分為二。

　　『費里曼，你還要看多久？再不走便丟下你喔！』

　　費里曼嚇了一跳，肩膀抽搐一下，望向側邊、身後，莎提絲雙手放在背後，卻沒有說任何話。

　　忽然間，從遠處聽到兩下清脆聲音，從暗處閃出木乃伊刺客的身影，它手持短刃，亮出寒芒，費里曼愣住，完全沒有反應回來。

　　那真是太糟糕了！費里曼側身躲開，踏後一步，腳在邊緣差點掉下去。

　　「費里曼！小心。」

　　耳邊傳來莎提絲的聲音。

　　莎提絲突然飛膝踢向刺客，刺客連續揮舞小刀，閃過數段白光。

　　然而，那麻花辮少女絆起刺客的腿，再一記膝踢、側身連踢、後手翻踢，將他踢飛在高中。

　　霎時間，遠處一陣狂風撥弄著費里曼的頭髮，千里眼所看見三道白風飛馳，鋒利如刀刃，直接將刺客身影砍成三段。

　　劍聖碎步走近來，他斜瞥地上一眼，然後側身望過來。

　　「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費里曼搔著後腦勺，語氣依然沒有起伏。

　　「別打算跟我玩任何花樣。」

　　劍聖的灰色雙眼變得十分暗淡。

　　忽然迎來一陣的微風，在吹刮著費里曼的後脖，很冷，他哆嗦著身體，像極歡愉過後的一部分消亡，那是悔疚、沉重，以及空虛。

　　「對、對不起，我不懂我做了什麼，令你這麼生氣。」

　　「哼！耍聰明的傢伙。」

　　劍聖轉身離去，步伐不快不慢。

　　費里曼確信那是真正強悍的象徵，老哥是那麼的自信，永遠不會因為空缺而煩惱，也不會為了得到什麼不擇手段⋯⋯

　　也許那老哥已經知道些什麼。固然知道背後是一頭鬥牛，是一個計時炸彈，但他的態度依然沉著、從容，如持有信念的天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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