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殺光他們！共和國萬歲！」鄧肯高聲大喊，就這樣站起身。
「共和國萬歲！」弟兄們也齊聲高喊。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vFg17pF0
進攻部隊衝出掩體，面對即將發出反擊的狼群。昆丁舉起步槍，不斷朝著廣場瘋狂扣動板機──七二式步槍在他手中跳動，周圍的槍聲彷彿已經蓋去一切。副射手從掩體中現身，雙手接過無人控制的機槍──他甚至來不及瞄準，上身便多出了三四個黑色孔洞，然後又倒回黑暗。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qs3sU9a9
百貨公司的大廳裡傳來吼叫聲，他們想調動人力去協防後門，但一切都太晚了──普丹軍早已設下擊殺網，在鐵門被推開的同時，無數光束便朝著他們衝來。昆丁蹲守在矮牆後，早已看傻眼的他根本不知道手中的步槍已經沒了子彈──無數西佬衝出大門、無數士兵在身上滿是彈孔的同時倒下，用自身的鮮血粉刷每一面白色牆壁。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MFyVlgQX
「跟我走！」鄧肯的吼叫幾乎蓋過槍聲，他將彈匣塞進口袋，拿出一條新的裝上、敲擊槍身，「把那些被奪去的給奪回來！殺光他們！」
「共和國萬歲！」昆丁跟著士兵齊聲呼喊，此刻他們早已被鮮血點燃殺戮慾望。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ifKrzbxk
一名士兵朝百貨公司裡頭連續投擲兩枚手榴彈，並在室內炸出煙霧時勇敢往內突進。昆丁等人緊跟在後，看見敵軍從樓梯出現身、步槍舉起，準備開火反擊。萊恩率先舉槍射擊，一時之間，原本象徵著高消費、假期放鬆的場所在此刻飛舞著兩軍射出的子彈。無數普丹軍人被光束貫穿倒地、西斯曼軍人來不及逃離手榴彈的爆炸而被炸去半邊臉頰。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ZtjbklPD
「都給我死！」當昆丁看見又一位自己不認識的弟兄就這樣被子彈貫穿腦袋，他立刻起身，瞄準那位殺害同袍的兇手──對方也瞄準著他，但卻遲遲開不了槍。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KDPb7zSi
昆丁不在乎對方不開槍的原因是什麼，他再次扣動板機，手中的步槍瘋狂跳動、槍口冒著火花。在一陣硝煙之後，對方已經躺在地上沒了動靜，而他身後的牆壁則開滿了無數鮮紅色的花朵。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nso9uPOb
普丹軍順著樓梯、逃生門以及各種入口往上攻去，狹窄的走道、寬敞的新衣服展示台上成了雙方軍隊的廝殺戰場。當步槍沒了子彈就掏出手槍，近身撞上的兩人甚至已經拔刀互砍。在一處走道口，大腿中彈的西斯曼軍人舉手投降，哭喊著沒有人能聽懂的話，普丹軍人立刻趕上，但不是救人，而是給這頑強的敵人再來上幾槍──百貨公司正在被重新粉刷，用的是彼此的鮮血。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J7Vg3lhV
他們攻下餐廳、從桌上奪走熱騰騰的食物──這彷彿是對他們階段性勝利的一個小小的獎勵，只可惜戰鬥還未結束。殺紅眼的共和國士兵將牛肉、水果往嘴裡塞，丟去剩下的便再度往上衝，深怕獵物被同伴搶走。昆丁舉著步槍打頭陣，在黑暗中看見黑影的那一瞬間便瘋狂扣痛板機，看著對方的鮮血從身後噴出。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cQm6TIYs
「幹得好。」趕來的萊恩看到後喘氣著說，拍了拍昆丁的肩膀繼續往前。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Du99QTkY
三樓的戰鬥同樣激烈，西斯曼守軍將原本用來展示新衣的假人都穿上了他們的軍服，擺放在任何埋伏的點位──只要有一名普丹軍人開槍，四面八方的黑暗便會響起槍聲。昆丁帶著內森和萊恩來到一家女性服飾品牌的店家，在這裡擊斃了兩名想架設機槍的西斯曼軍人。然後又在一家運動用品店殺了一位起初雙手舉高投降，但隨後卻又想拔槍的敵人。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4Zh9LE67
當共和國的士兵正式佔領了三樓的大廳，整棟百貨公司彷彿喪失了所有反抗力量──位於四樓的少數幾名西斯曼軍人朝底下喊著帶有重重口音的普丹話，表示不願意再戰，想投降。普丹軍的治安部隊即時從樓下趕來，在屠殺發生以前控制住樓層內的秩序，將那些殺紅眼的普丹士兵趕往樓下。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D5pY6nIZ
「你在這裡休息，我們倆上去看一看。」內森在離開前留下這句話，拍了下昆丁的肩膀便和萊恩離開。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NwW9WEEh
昆丁獨自來到櫃檯，從口袋裡掏出他在上橋以前帶上的巧克力棒。在腎上腺素漸漸退去之後，昆丁開始計算自己在今晚到底殺了多少人──瀰塔總說殺人者會換來報應，昆丁到底會換到怎樣的報應？他看著更多士兵往樓上走，零星的槍響與大吼說明著四樓和五樓仍然還有人堅信他們可以繼續抵抗。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FyLz9C8a
回想著這場戰鬥，昆丁發現自己又一次掉下眼淚──他討厭在任何人面前哭，有時甚至會在瀰塔發現以前把眼淚擦去。然而這次可不一樣，從戰爭開始，他每一天都活在危險的邊緣──在前線的士兵隨時有可能因為一發不知道哪來的子彈而變成此刻躺在廣場上那些沒有生氣的屍體。那些會對戰爭感到興奮期待的人其實都不知道戰爭是什麼。他心想，將巧克力棒的包裝撕掉。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GLDOWfmi
他咬了一口，感受著這熟悉的味道。此刻周圍的安靜顯得好不自然──這不是戰場應該有的氣氛，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可以聽見櫃檯後方的聲響。昆丁僵住動作，像是撞上鬼一樣猛地往後看──櫃檯後方的木門純白得與周圍的髒亂形成對比，它從未被拜訪過。昆丁慢慢靠近，在聽見裡面有重物被推倒的那一瞬間便確定門後肯定有人──他將巧克力棒放在櫃台，右手亂抓，掏出手槍。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wrwi6HC7
「裡面有人嗎？」昆丁朝裡面喊道，但對方沒有回應。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PEJIQTzy
他知道自己應該喊上隊友、他清楚自己此刻就像是隨時有可能被單殺的獵物。裡面可能躲著一隻小隊。昆丁心想，但現實卻是他的步伐仍然在往前──他徹底無視掉了心中那份唯一還保有理智的警告。當他的左手碰到門把，昆丁發誓，不只裡面，就連周圍的聲音都瞬間靜止。他將門推開，看見裡面坐著一位女孩，她的衣服被扯爛，雙手則抱住絲毫沒有遮掩的下半身。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9rvst0Kb
「我們是國防軍，妳安全了。」昆丁說，他沒有走進房門，因為他看到了女孩的嘴被貼上膠布──而她正不斷搖頭。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c4MFGhT3
在昆丁腦中理出那讓他不安的猜想時，全程埋伏在門後的西斯曼人顯然已經沒有耐心──突然朝他撲來。昆丁舉起手槍，但卻又在對方一個拳頭之下鬆了手，那唯一可以保護他的東西就這樣徹底棄他而去。昆丁轉頭面對敵人，左臉不斷吃對方的拳頭──這位西斯曼人體型龐大，沒兩下便將他撲倒在地。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Lt3ypeSG
昆丁右手亂抓，想找回手槍，但當他往旁邊看時，這才發現這裡並非只有一位女孩──另位衣服被撕得更徹底的女孩早已沒了動靜，雙眼睜開好似一個一比一的擬真娃娃。西斯曼軍人手握刺刀朝他刺來，昆丁在聽見女孩的哭聲時知道自己不管怎樣都不能輸──他的死也意味著這女孩也會死。然而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原本的保護慾到最後甚至變成一股只想活下去的哀求。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4C0oUC0I
妳可以踢他，然後我抓過手槍把他殺了，踢他！快踢啊！昆丁緊抓著敵人的雙手，雙眼盯著那把隨時可以刺入他左眼的刺刀。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6UVHzFQSu
最終，昆丁在自己力量即將耗盡以前突然往左側一偏──刀子在他鬆開的同時刺向地板，隨之而來的是因為慣性而撲向地板的西斯曼士兵。昆丁右手在自己身上亂抓，找到熟悉的刀柄──他想也沒想便將刀掏出，在餘光捕捉到對方再度朝自己刺來的同時率先將手中的刺刀擦入對方的腹部、扭轉。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QUR53qvY
西斯曼士兵因為疼痛而發出哀號──對方甚至忘記他的刀子還在手上，他大可以刺向昆丁的任何地方，甚至要劃開他喉嚨也不是問題。意識到這件事的昆丁立刻用全身的力氣將對方翻開，讓他倒向女孩的腳邊──女孩驚呼一聲，身體連忙往旁邊縮，彷彿對方是一個汙染物一般。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HBTAOqcE
自由了的昆丁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手槍，他在漆黑的地板瘋狂亂摸，但是什麼都沒有，接著他將死去的女孩給推開，然後才在桌子底下找到手槍。當他再度轉向對方時，原本想殺他的士兵早已喪失了先前那股凶狠，變成一個只想活命的小男孩──他雙手舉高，臉上滿是淚水、腹部的鮮血正緩慢留出。那一瞬間，昆丁的腦袋彷彿翁了一聲，那就像是某位神明在給他下達指令，隨即他扣動板機。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GgJ2l1xD
第七個。昆丁花了好久才回過神，意識到房內還有人。「他死了，沒事了。」昆丁將這強姦犯的屍體推到一邊，「我幫妳把繩子解開。」
「謝……」當膠布被撕掉後，女孩子哼了一句。
「妳叫什麼名字？」昆丁問。
女孩咬著下唇，似乎忘記自己的名字一般，「莉普，」然後又遲疑一下，「莉普．加奈爾。」
「我叫昆丁，昆丁．拉霍爾。」昆丁回答，喘著氣，「妳安全了。妳有受傷嗎？」莉普瞪大眼睛，她很努力地想注意昆丁，但最後卻還是失敗了──她的目光漸漸飄向剛死去的西斯曼人還有那位生前受到折磨的女孩。「別看，看我就好。有受傷嗎？」
莉普用力吞下喉嚨的硬塊，「沒、沒有。」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gC1l4yiS
門外傳來了騷動，內森、萊恩率先來到這裡──前者只看了一眼莉普此刻的情況便又往外跑，在幾分鐘內帶著衣服跑回房間，讓莉普穿上。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CPMXmLlE
「他沒傷到你吧？」當昆丁走出來時內森來到他身旁，手上還握著他吃到一半的巧克力棒。
「沒有，沒事。」昆丁說，接過巧克力棒。
「他們投降了，那群狗畜生。」內森又說，緊咬牙，「然後我們不能殺他們，幹。」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IWelbpiL
昆丁冷靜地點點頭，看著莉普被護送出去，她在下樓以前還是從眾多人中找到了昆丁，並向他點了點頭──然而剛經歷這一切的昆丁根本沒有時間回應她的感謝，只是目送她離開。我剛剛差點又要死了。昆丁意識到這點，完全沒注意到周遭的人正跑向窗戶。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VUVStWLm
「昆丁！快來看！」當萊恩用力地搖了搖他的肩膀時，他才稍微回過神。
「怎麼了？」他跟了過去。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ymDjokNG
兩人隨萊恩來到窗戶邊，看著空曠的廣場，然後視線越往上、越過雄獅橋，看見自己原本來的方向──那裡現在戰火一片，光束在黑夜中飛來飛去，而剛才三人才待過的那棟公寓樓此刻更是在大火之中。4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VZ6ix8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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