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國際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干預這場戰爭,但西斯曼對普丹的攻擊卻從未停止過,幾乎每一天他們都會聽到北方受到攻擊的消息──許多城鎮、森林、田野在此時此刻可能都還經歷著一下被西斯曼軍佔領一下又被普丹軍奪回的悲慘命運,住在那裡的百姓更是早已無家可歸,他們往南逃,那些運氣不好的則可能早就死在荒野。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9ACNUfyXG
隨著士官再度下令,那位比較認真的士兵第一個衝出矮牆,直奔進公寓樓。緊接著身後的玖倫則拍了下奧爾頓的肩膀催促他前進──奧爾頓左手緊抓黑色扶手,身體慣性將自己甩進公寓大門前的樓梯。室內瀰漫著讓人呼吸困難的粉塵,樓梯間充滿士兵們的咳嗽和抱怨──上次空襲造成的碎石及灰塵至今也都還未被清除乾淨。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NomajA5h2
「你們樓下在他媽合唱是不是?」每次他們一發出聲音,位於樓上的士官就會朝下面大吼。「如果這裡有狼群的人,你們這是不是在提醒他們你們在哪?」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UudCrCRyx
新兵在不造成過多噪音的情況下以手勢相互指揮,陸續進入那些屋主早已離開的空房間,走流程般地確保屋內不會藏有敵軍埋伏。他們搜查每一間房間,如訓練那樣檢查任何可以藏人的角落。奧爾頓在經過客廳時還不忘撇了一眼桌上的報紙──上面的日期仍停在上禮拜,那時共和國正在號召在國外生活的普丹人回到祖國參加戰鬥。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XNwGcW0AL
「白癡,哪有人會回來啊?在國外總比在國內受苦好,聰明人還有那些有錢人都馬逃了,會留在這裡的都是一幫死窮鬼,像我這樣,等著吃子彈吃飛彈。」當時奧爾頓連話都沒說完玖倫就直接回嘴,句句紮心,但句句是事實。
「搞不好有啊。」奧雷則堅持。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TU5w16e1h
桌上的報紙再度讓奧爾頓想起從開戰到現在,他聽到多少所謂的逃亡主義言論──他們從普丹的軍隊戰力開始分析,在一直到國內正分崩離析的士氣。那時奧爾頓總會反駁這些說法,認為這些人無疑就是叛國,但如今他也是國民兵的一員,那些想法在現在看來卻是戰場中最現實的對策。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9qaJXxR5r
「他們就是侵略。」艾瑞卡在離開前這樣說,「但在這個世界,武器才是法律,他們身後都有老婆小孩要照顧,有自己的夢要去追……所以我從不怪他們……呃……你知道我不擅長這個。」
說完話,臉紅的艾瑞卡摟住奧爾頓的頸部然後吻了他一下,「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奧爾頓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從來就不是當英雄的料。」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6pMa1hzEH
就在公寓被拿下後,士官要大家一個個上去,然後從公寓最高樓看向對面街道──站在那裡的士兵手持牌子,上面寫滿了前線偵查隊回傳的情報。位於公寓頂樓的士兵在看清楚後就得向下方那些無法看見的士兵打手勢──這種信號練習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進行,哪怕在奧爾頓剛進入戒士訓練時也是如此。你們得將手勢練成自己溝通的一個語言。教官總是這樣說。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n6NnVjLBh
只可惜這些基礎訓練在這些新兵眼中無疑是一道道無法搞懂的複雜數學題,在奧爾頓輕鬆傳達訊息以後,下一位奧雷在這方面顯然有超乎常人的障礙──他總認為比到一半重比不會對樓下的人造成困擾,而且他在比信號時,雙手彷彿像繩子一樣會打結。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hSjXyQMK0
「靠,我站在他旁邊我都他媽看不懂了。」站在一旁快被夏季的悶熱搞瘋的玖倫早就不耐煩了。
「我從頭到尾都以為他在亂比。」他身後是戴斯提.赫特,他的棕色頭髮已經濕成一片。
「幸好你媽當初有給你生張嘴,你要不要乾脆用喊的?」教官也站在一旁說。
「可以嗎?」沒想到奧雷轉過頭問道。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nSiEiPfhu
一天之中,奧雷只有在剛剛那個時候才會笑容消失,但當他終於完成便走下樓梯的同時,笑容就又再度回到他臉上。新兵們在日落時回到營地──一處於公園臨時搭建的軍用場地。營區內的一座座帳篷中間隔著相同距離,裡面包含醫護室、寢室還有作戰中心。球場則成了士兵們的用餐區──此刻也坐滿了人,充滿各種歡笑。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qEOafMz6c
軍中的伙食不能說奢華,但對那些累一整天的士兵來說,每一道都是美食──乾硬的麵食、僵硬的豬排還有難嚼的地瓜葉,飯後則是一顆汁少得可憐的橘子。當幾口冰飲下肚,新兵們彷彿便忘記了稍早的煩躁與悶熱、忘記遠處正發生的戰火,就這樣大談起來──有人談起家鄉、有人抱怨起脾氣暴躁的教官、有人甚至自稱為槍枝專家,指出普丹軍制式步槍的結構問題。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4rsW2fVTN
「如果真上場,遇上狼群,而他們要我們投降,你們投不投降?」餐桌的一個人問道。
「投降?如果我會投降的話我他媽會來這邊嗎?」另外一個人笑道,大口喝果汁。
「當然要寧死不屈呀!」戴斯提.赫特說,橘子分割成塊,丟進嘴裡。
「的確,不然我們可就讓人看笑話啦。」玖倫笑著說。
那我們能撐多久呢?奧爾頓暗忖,只不過這悲觀的話題還是別當面說比較好,於是他說:「自己的國家自己救,咱們獅子呢!」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1VTGrrQDa
晚餐後,來自其他國家的物資陸續抵達,教官從隊伍中抽走幾人上車,趕往市區去協助物資分配──每當這個時候,大家總會爭先恐後地報名,畢竟這是他們逃離軍訓,奔向自由的少數幾個時刻。奧爾頓當然不在裡頭──他想見的人都不在這,而看見市區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也只會讓他的心情更加憂鬱。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UccR0aW2u
「你不去呀?」奧雷就坐在他旁邊,手肘碰了碰他問道。
「有這麼多人要幫忙,我何必擔心沒人手?」奧爾頓笑道。
奧雷噴出一聲笑,「這些人哪是去幫忙的?都是要去見家人的。你沒有家人啊?」
「他們很安全,已經到鄰國去了,而且是我親自送去的。現在他們應該在船上,正要駛向格雷斯丁。」奧爾頓撒謊。
「他們去你不跟,你真男人呀!我媽人還在城市哩!上次去看她時,她已經交了幾個朋友。我妹當紅人也挺開心的。」奧雷說。
「換個角度看,這樣也不是很好嗎?」面對奧雷,奧爾頓可以放心這樣跟他講。
「的確,不然我媽根本整天沒事做。」奧雷滿足地笑道。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pwqvmgPw
奧爾頓隨著奧雷離開用餐區,然後在他著裝的時候繼續跟他聊起關於學生時代的話題,聽她描述那位脾氣暴躁的數學老師當時是怎樣針對他、他班上那群惡霸平常又是怎樣嘲笑他的智商。最終奧爾頓目送奧雷跑向正趕往運兵車的隊伍──幾輛貨車就停在旁邊,上面放滿物資,從標有衣物、食物一直到藥品,什麼都有。4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0qJA7v3iE
「好啦,回來再告訴你首都現在變怎樣了。」玖倫說便拍了拍奧爾頓的肩膀。
「難道城市還會不見嗎?」奧爾頓開起玩笑,然後目送兩人跟著前面五個人走向最後一台貨車。
「你怎麼也不一塊去?」這個男生熟悉得讓奧爾頓產生一絲喜悅,他轉過頭,看見身穿便衣的蓋瑞.維斯特站在路燈下。「我還在想不會遇到你呢。」
「那你呢?你還有空閒時間啊?」奧爾頓走向他。
「快沒了。我剛才去看過三普,或著說應該叫做亞木斯.提瑞。記得有機會見到他時就這樣叫他。」蓋瑞戒士說,此時周圍已經沒什麼人。
「喔,我得先裝不認識他。」奧爾頓微笑,「至於你呢?你被派到哪?軍裝哪去了?」
「我啊?我明早就走人。」蓋瑞.維斯特戒士說,「去玫瑰島。」
「啊,我懂了。」和黑石頭作伴,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但是蓋瑞的表情彷彿說明這一點都不好,「不用替我高興,因為我聽說那裡除了焦黑的城牆外啥也沒有。莉芙也不希望我去那裡。」
「現在莉芙也有指揮權啦?」奧爾頓帶著笑意地問。
「她除了不爽以外沒有其他事能做。」蓋瑞聳了聳肩笑道。「首都可真慘吶,他們說邊境還聚集了幾十萬難民,估計還會再增加。」
「而別動隊更是累到沒時間睡覺。」奧爾頓說。
「喔,行動暫時停止了,」蓋瑞突然說,「特別是白塔旅店這件事,他們現在得先提早處理龍的問題,如果戰事延燒到山上,哎呀。」戒士苦笑。
奧爾頓清楚蓋瑞的說話方式,「那好啊,讓那群入侵者嘗一嘗龍焰的威力。」
「但願那些刺骨龍分得出哪個才是自己人囉!」蓋瑞露出笑容,他果然懂奧爾頓的玩笑。
「談一談你們的任務吧。」奧爾頓說,然後繼續走下去,「他們說西斯曼的艦隊在普尼洋被目擊,這樣你們怎麼敢過去?」
「繞道。」蓋瑞的口氣彷彿在說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我們打算繞進貪婪灣,那艘船夠小。喔對,除此之外我們還得去趟鐵鋼島,他們說那裡還有三個人沒上船。」
「三個人?學生嗎?」奧爾頓自己都感到驚訝,蓋瑞則點點頭。
「沒錯,三位學生。那群戒士真他娘是智障。」蓋瑞戒士無奈地搖搖頭。
「都四五天了,他們還在那嗎?」奧爾頓問。
「那裡有水有食物,可以待上一個月都不成問題。」蓋瑞肯定。
「除非他們遇到危險。」奧爾頓亂猜。
蓋瑞一臉不信,「鐵鋼島?能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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