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文回頭看了看,然後又轉向他,「感謝你,先生。」
「你買了沒?」男子雙眼看著前方問道。
「你是指有沒有帶嗎?」羅伊文緊張地問。
男子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羅伊文突然發現,他的左眼顏色很淡,幾乎是灰白一片,如同在洞穴魔杖那位失明的老闆一樣,「從他給你錢到現在你都沒去買魔杖嗎?」
「有啊,我有去。」羅伊文說。
「所以是因為你買的魔杖太昂貴?不值得在這樣的場合施法?」男子又問。
「沒有,我是指……那些人都是凡人。」羅伊文說。
「據我所知,凡人也有手有腳,剛才那位甚至還多了一把彈簧刀。」男子轉過身,男孩還在鬼吼鬼叫,「還是說個人防衛這點你沒學過?巫師在面對威脅時是可以使用魔法的。」羅伊文沒有回答,而是像學生在被老師罵一樣在一旁安靜點頭,「算了,你東西帶了嗎?」
羅伊文瞬間抬起頭,伸手抓過包包,「我現在應該交給你嗎?我帶了。」
「你看過裡面是什麼嗎?」男子問。
「沒有,我看不了。」羅伊文說。
「你不好奇嗎?」男子又問,「不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還會是什麼?不就是毒品嗎?羅伊文心想,然而他可不能就這樣說出來,「我只是覺得還是把它交給你比較好。」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XQTG2R2NJ
男子只哼了一聲,羅伊文一樣不知道這是敷衍還是不贊同。兩人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後往右轉,來到一條幾乎一模一樣的街道。當羅伊文開始好奇這人到底要帶自己去哪時,對方突然轉過身,毫無預警地走進一間破敗的黑色公寓樓。男子的戒指在門邊亮了一下,隨後一樓的鐵門就這樣被彈開,發出響亮的聲音。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yUjjzSQou
「等一下,我們要做什麼?」羅伊文待在原地,他想過這些人可能會殺死他,但從未想過這會是真的。
男子轉過身,臉上沒有情緒,「不然你想在外面開那紙袋?還是我叫我裡面的朋友出來,好讓普丹戒士衝一下他們慘淡的業績?」
果然是一群罪犯!羅伊文吞了口口水,再次伸手抓過包包,「我直接在這給你好嗎?我得回去了。」
「我朋友想見你,他在樓上。」男子說,停頓片刻,「你如果認為我要殺你,那剛剛我應該讓那小子做就好,何必把罪扛在自己身上?」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LeXezdS8C
羅伊文緊閉嘴巴,如果他想活命,這是最後的機會,但他活了這麼久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種會把握機會的人──他邁開步伐,跟著這個不用魔戒便可以把自己手撕的男子進入公寓樓。在黑暗中,他聽見口哨的聲響,隨後男子手中的戒指便發出了橘黃色的溫暖火光──樓梯間的破敗就和他家一樣,牆壁脫落、坑洞像是曾經發生過駁火。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mh2FxVkgZ
他跟著火光往上爬,在經過每一扇住戶的大門時,羅伊文都會刻意停留個一兩秒──他想確保自己在即將遭遇危險時能有個求救對象。是啊,那你為何要跟進來?你就真的這麼笨嗎?他心裡咒罵自己,繼續往上爬,忍受著長時間行走的痠痛來到了六樓。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YQ4XCt3hy
「上去做什麼?那是頂樓,想跳樓也選高一點的樓層。」當羅伊文還想再往上走,男子拉了下他。 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DiEieKbgK
男子將散發火光的手伸向紅色鐵門,快速擺弄一個羅伊文估計在燈光充足的環境下也看不清楚的手勢──一道白色光束宛如子彈一般衝進鑰匙孔,喚醒裡面的所有機關,鐵門就這樣往外彈開。當對方用同樣的方法打開第二扇,一道火光從門後照來,羅伊文看見一位留著灰色卷髮的老先生,他膚色比兩人都還要深,五官可以看出是位安魯巴達人──肥胖的身材上是一位笑容親切的老先生。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T3ciEsbr8
「這位,」壯漢說完便轉了個身,讓老先生可以更清楚的看見羅伊文,「他就是賽普尼斯先生。」壯漢說完望向羅伊文,「你就叫我阿德勒就好,然後這位是梅斯。」
「幸會。」梅斯維持著慈祥的笑容,以帶有安魯巴達口音的普丹語說,同時還伸出雙手。在與他握手時,梅斯甚至向羅伊文微微鞠躬,「您就是那位盡忠職守的賽普尼斯先生,我可有這份榮幸見見您!」
「呃……對,幸會。」羅伊文點點頭,左手緊抓著包包。
「戒護人呢?」阿德勒走進屋內,揮揮手,一扇窗戶便被氣流粗魯地甩上。
「我留幾個在附近。」梅斯報告道。
「把他們眼睛挖了。剛剛有一群人接近他,他們竟然沒有作為,還是我去幫忙的。」阿德勒說。
「或許是因為那還不稱上威脅。」梅斯絲毫沒有慌張地說。「我看咱們就在這談吧,這家人後天就回來了。」
這家人?這不是他們家嗎?羅伊文心想。
「就這樣吧。」阿德勒頭一點,然後轉身面對羅伊文。「你可以把東西交給我們了。」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jLaEbDOL
羅伊文這才想到他是來送東西的,他將包包移到自己面前,手一伸進去就摸到那份文件。當他將紙袋抽出後,也不等他伸手交給他,阿德勒便直接取走它──此舉只讓他想起他在議會裡見到的那位男子。這些人都這麼急嗎?羅伊文心想,看著阿德勒拿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保密章上方按壓一下,隨後才伸手把牛皮紙袋打開,抽出一疊白紙──上頭全是字和圖片。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7T90idW0
「我想我可以離開了吧?」羅伊文站在原地發問。
「所以是真的啊?」梅斯看了眼文件開口。
「什麼是真的?」羅伊文看向他們倆。
「你們普丹要打起來了?」梅斯指著上面的紙說。
你們這群人到底在幹嘛?羅伊文心想,「最近是有新聞。呃……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你不想逃走嗎?」梅斯接著問,「這場戰爭估計不會很快結束。」
「我只想逃回家。」羅伊文說。
「家是哪裡?是這裡還是那裡?」梅斯笑容親切,但這句話卻讓羅伊文不高興。
把我們當什麼了?羅伊文心裡罵道,「我們哪也逃不了,非常抱歉,都是一幫窮鬼。」
老人諒解地點了點頭,「沒事,我們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然而戰爭是很殘酷的,今天我們見到面也算是緣分,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對接下來的事情有預備計畫?」
羅伊文搖搖頭,他甚至沒在關注普丹與西斯曼的關係,「我們沒什麼計畫,只是希望別打起仗來。」
「是啊,能不打那當然最好。」梅斯苦笑。
阿德勒看向羅伊文,他的瞎眼讓人發毛,「會打起來的。」
你又知道?羅伊文沒有去看阿德勒,而是點了下頭,不多做回應。
「好了,我看事情也就這樣了。」阿德勒開口,將文件遞給梅斯,「你做得很好,沒有洩漏情報、沒有逃跑。我會向上面提起這件事的,讓他們多給你一點。」他朝門口點頭,「如果你真的有事,可以先行離開,但切記,如果又遇到那幾條狗,你知道你要怎麼做。」
「路上小心啦。」梅斯再次彎腰鞠躬。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YJwmqQ0s
羅伊文朝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離開,走向與房內一樣黑暗的樓梯間──那位叫梅斯的人始終都盯著他,搭配他原本親切但現在看來卻格外詭異的笑容,羅伊文只知道今晚他將再一次失眠。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xwiiXuURD
「狼頭這消息靠得住嗎?」他們沒有將鐵門關上,甚至不在乎聲音傳到樓梯間。羅伊文知道這是阿德勒的聲音──聽上去就跟他的外表一樣堅硬,梅斯則柔軟如羊毛。
「元首的人我想我們信得過。」梅斯的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唸故事給小孩。
「他們對付的是一群經驗豐富的戒士。」阿德勒又說。
梅斯哼了一聲,「一群戰士,躲過了好幾波我們派去安徒斯的刺殺。但你要知道,那些人相信狼頭,讓他去威斯科港接應。」
「到最後都是聖戰的一部份。」阿德勒說,「他們會做出他們的選擇,而我們只要做好準備就好,」阿德勒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回到阿瑞休斯。」
ns216.73.217.1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