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頓來到溫克斯頓酒吧的窗外,在看見裡面仍然是一片繁忙後便轉身走進巷子,打算在會議前逛一逛這他兒時待的地方。學術鎮的巷道就和他記憶中的一樣──道路歪七扭八、房子幾乎連在一起。嬉鬧聲到處都是,有時甚至可以聽見窗戶內住戶的談話內容。而穿越了迷宮般的暗巷,奧爾頓發現自己現身在大多都已收攤的學生市集──想當年這裡可是十分熱鬧,小吃、飾品樣樣都有。
奧爾頓走入市集,看著幾家仍未打算撤攤的店家,他循著香味往前,最終找到了一座賣著烤香腸的攤位。負責看店的學生比起他學生時代少了些熱情,但卻多了幾分只有在進入社會後才會看見的疲憊。沒錯,賺錢就是這麼難。奧爾頓心想,面對一位已經發現自己的學生。
「我要烤香腸,就這樣,兩串。」奧爾頓沒有看菜單就說。
「兩個嗎?」男學生緊張兮兮地確認。
「對,兩個就好。」奧爾頓重複,「這樣是多少錢?」
「呃……」男學生眼睛瞄了一眼菜單,瞇著眼,「兩個嗎……那就是一枚銅獅。」
「好的,給我一個袋子?」奧爾頓說。
「喔!袋子要一卡菲。」男學生提醒。
「好的。」奧爾頓說並拿出錢包,在裡面挖來挖去,「我這有很多零錢。」
等到他將錢付清後,一位女同學走到男同學旁邊,數了數錢,「你這一塊是什麼?」
「呃……這位先生買紙袋。」男同學說。
女同學一聽便嘆氣,「你要我說幾次?紙袋不用錢。」
「啊?」男同學一臉錯愕。
「你不要裝得好像我第一次跟你講的一樣。」女同學唸道,然後把錢還給奧爾頓,「他多收一元,抱歉。」
接過烤香腸的奧爾頓繼續自己的兒時探險,他朝市集的另一處走去、在長袍店逛了幾圈、走過自己其實不怎麼感興趣但卻喜歡店內氣氛的飾品店。等到他吃完,他放任地給自己買了杯冰奶茶,反正假日。他邊喝邊告訴自己,朝著一處位於角落的書店走去──這家書店規模不如港口書店那樣大,就只有一樓,而且老闆是一個有著怪脾氣的老先生,時不時會注意著奧爾頓手上的飲料。
「別灑到上面。」當奧爾頓與他對視,老先生指了指書堆警告道。
「喔,我不會的。」奧爾頓保證。
「灑了你就得買。」老先生又指了幾下說,奧爾頓則以禮貌地微笑代替回應。
走出書店後他才發現他已經未於市集的最尾端,只要順著石頭階梯往上爬,甚至就可以來到太陽丘陵上的教堂。奧爾頓將手中的垃圾帶塞進垃圾桶,開始一路往回走,經過各種他剛去過或沒去過的店家──位於角落的玩具店仍和他兒時看到的一樣,只不過老闆從充滿活力的黑髮男子到現在已經是一位白髮蒼蒼的慈祥老人。奧爾頓看了看時間,它已經不允許奧爾頓去光顧這些店了。
當他回到溫克斯頓酒吧時,窗簾已經拉上,但縫隙中仍然可見裡面微弱的燈光。他在木門上輕捶了幾下,讓裡頭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最後開門的人是艾瑞卡──女老師披著蓋過她大腿的橄欖綠斗篷,身高矮了奧爾頓整整一顆頭,有著幾乎近黑的深褐色頭髮、整齊的濃眉和一雙炯炯有神的深色眼眸,它們在陽光下如同琥珀,在黑夜中就如同兩顆黑曜石。
「伊凡師老師。」奧爾頓像學生一樣打招呼。
「我現在是你的老師囉?」艾瑞卡.伊凡斯邊舔著下唇邊問。
「那當然,我可是懂得尊師重道的人。」奧爾頓回答。
艾瑞卡嘴角上揚,好像想到什麼事情。她讓了個位,讓奧爾頓進入酒吧,「吃了沒?」
「早就吃飽了。」奧爾頓回應。
「喔?你不是這裡的學生嗎?」艾瑞卡反問,「我剛才在餐廳裡可沒看到你呀!」
「我從學生時代就不吃餐廳的東西。」奧爾頓回答。「妳怎麼不問問我今天過得如何?」
他們走進屋,裡面只坐著一位穿著暗藍色烏拉姆袍子的安魯巴達巫師,袍子上畫了許多與奈哈哲字母不同的符文──奧爾頓很清楚薩巴奇這樣的穿著無疑是在表達他對這場會議的尊重,而這想法也瞬間讓剛才的玩笑變得像是某種幸災樂禍,兩人收起笑容。
「你們倆也應該問問我。」薩巴奇喝了口不知道什麼的飲料說,「因為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普丹人永遠過得不好。」奧爾頓回答。
「那是在抱怨。」艾瑞卡說。
「今天下午有客人在這裡打架呢!」伊諾恩.瓦格雷斯這時從櫃檯走出,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他總是在笑。「他們把兩張椅子搞斷,椅子還砸到一位女學生。如果戒士也巡視巡視這裡那該有多好,伊凡斯老師。」
「我又不是戒士了。」艾瑞卡提醒,手肘輕推了下奧爾頓,「找他囉。」
「或許我該改口說我也需要專門的護衛隊。」伊諾恩回答。
「花錢就搞得到。」奧爾頓回答。
「去跟這裡的戒士說吧。」艾瑞卡對伊諾恩說,「派到這裡的戒士已經夠輕鬆了。」然後她轉向奧爾頓,又露出笑容,「你該不會又跑去學生市集吧?」
「看一看我們的下一代呀!他們工作很認真呢!」奧爾頓笑著說,發覺艾瑞卡還是那樣美麗,「真是群賣力的傢伙,好好幹,未來社會會需要他們的勞力的。」
伊凡斯老師哼了一聲,「想錢想瘋了他們!你怎麼沒阻止他們晚上開店?」
「因為我在三年級也會這樣。」奧爾頓承認,「我們班賺到的錢可多呢!」
「都是群死小孩!」艾瑞卡帶著笑意罵道。
他們坐到薩巴奇所在的位子,那是一個八人座的大座位,伊諾恩則給了他們一人一杯果汁。店門再度被推開──伊琳娜.霍夫曼夫人一頭雪白色的捲髮,身披米色的旅行斗篷。年輕的柔伊.芬奇臉上掛著笑容──她才剛以「衛星」這個名字被封為戒士,這可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我們的柔伊戒士。」奧爾頓放下杯子堅持起身,給這位女孩來上一個半正式的戒士禮。
女孩立正,在霍夫曼夫人的笑容下將拳頭打在自己的左肩,「橋梁,你可小心!我會往上爬的!」
「戒士的老鳥都馬知道,笨蛋才往上爬,反正薪水不會多多少。」說話的人將門關上,是施密特.克羅威恩戒士,「不過我還是恭喜妳。」他是個滿臉笑容的薩馬拉托人──膚色比薩巴奇來得淺。他頭頂幾乎禿頭,身材矮矮胖胖的,怎麼看都不像戒士。
「信在哪?」艾瑞卡將口中的花椰菜吞下。
「這,熱騰騰的。」伊諾恩從櫃檯處返回。
「那很好。」施密特越過幾人,直接朝著薩巴奇旁邊的位置走去,「我們直接開始吧,人都到了,而且兩個小時後校車就不開放載客了。」
「那也要再兩個小時。」伊諾恩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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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獅:普丹和格雷斯丁魔法世界的通用貨幣,第三大幣值。4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Nee7AiOg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