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的法律學院 - 遲來的生日禮物

爸爸帶子恩到車庫，上次到這個地方，爸爸做了一個Eldo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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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每個男人都需要一個暗房，一個自己獨處的空間，它可以是書房，也可以是車庫。總之，就是女人不會沒事來打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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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掀起一塊布，一塊本來她以為蓋著汽車零件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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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摀住自己快要尖叫的嘴巴，那塊布蓋的是一台電腦。

爸爸把電腦插上電，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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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跑得有點慢，子恩懷疑這是一台2030年的電腦。

終於開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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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點了一個資料夾，一個女人的臉跳出。

雪騎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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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按下播放鍵，那個AI人臉開始跟一個男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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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了那個夢。」

「是那個取卵手術的夢嗎?」

「他們都要我的卵子。」

「他們是誰?」

「一群瘋子。」

「他們為什麼要妳的卵子?」

「他們說我是女王蜂。」

「妳又開始幻想，我開一些藥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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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男人的聲音：「2023年2月13日，小如主訴幻想自己是女王蜂，有人要取她的卵，身上多處瘀傷，疑似家暴個案，暫未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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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接了下一個聲音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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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可以吃抗焦慮的藥嗎?」女人說。

「我幫妳換一種孕婦也可以吃的藥。」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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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男人的聲音：「2023年2月20日，小如告知已懷孕7週，拒絕安排婦產科門診，左邊膝蓋和臉頰有擦傷，右腳踝紅腫，吿知全身發癢，疑懷孕所致但拒絕服藥，有開一週葉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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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按下一個聲音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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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個男人的聲音：「2023年10月24日，在女生廁所發現一個女嬰，新聞出現小如死亡照片，經檢察官相驗，疑似生前曾被虐待，死因為毒物過量，毒物成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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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聽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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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時候讓妳跟妳媽媽見面了，很可惜我有她的數據太少，沒辦法讓她在元宇宙復活變成一個亡者AI。」

「所以那個女人就是我的親生媽媽?」

爸爸點點頭。

「我的親生媽媽，真的長那個樣子?」

爸爸又點點頭。

「這是她的AI模型?裡面那個男人的聲音就是你?」

爸爸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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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騎看著螢幕裡親生媽媽的臉。「她……好漂亮……」

「嗯，跟妳一樣。」爸爸說。

「可是，她為什麼把我丟在廁所裡?」

「可能……她有她的苦衷。」

「她真的精神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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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拉起子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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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阿媽也常說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收養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孩子。但我覺得其他人都瘋了，只有我是正常的。一個這麼棒的小孩送給我，為什麼不要呢?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定義別人精神是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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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看著爸爸。「這麼棒的小孩，是我嗎?」

爸爸笑了笑。「說不定是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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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淚流滿面，又哭又笑地抱起爸爸。

「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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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抱住子恩。

「但是，妳怎麼會知道妳媽媽是被虐死的?」

子恩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成為間諜，又做了心理諮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麼會聽到爸爸跟婉真AI在書房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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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隨便掰了一個理由。「我曾經看到Google的新聞……」

爸爸突然警覺地站起來。「妳可以上網?」

「就……我們之前還在舊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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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起來被說服了，當醫生的爸爸雖然聰明，但子恩可是經過訓練的AI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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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恩想到爸爸在書房的對話，忍不住問：「那些亡者AI，後來怎麼了?」

爸爸的眼神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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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真AI和子翔AI，他們繼續在元宇宙生活著。」

「那我們進到元宇宙會看到他們嗎?」

「元宇宙很大，不是妳想找誰就一定找得到。」

「那你找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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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突然語塞，轉頭看著他的電腦。

「也許吧!但我答應過妳媽媽，不再回去那個平行的時空。」他把電腦關機，又把插頭拔掉，把布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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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不要告訴媽媽好嗎?」

子恩點點頭，看著那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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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布乾淨得有點突兀，因為旁邊的東西都布滿了灰塵。

子恩看著爸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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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是北辰，但一個人有沒有說謊，不用高級的讀心術也可以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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