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停留一秒 - 第十三章

直到回到家裡輝人還是有些後怕。

不單單只是因為那兩個陌生人口無遮攔、既粗俗又下流的話語，也不僅僅是那句「男妓」，再怎麼骯髒可怖的話對他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真正令他害怕的是自己不禁對撤表現出的柔情與一瞬間的怦然心動。

他長那麼大，從來沒有體驗過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可似乎在比自己年齡還小的男人身上找到了。

在嚐到心動的滋味的當下，他沒有很興奮或喜悅，而相反的，他很害怕。最怕的是兩人的立場，在職場上，他是老師，對方是學生，在那場意外裡，他是被害者，而對方算得上是加害者。

這麼突然的一個情緒，會讓他覺得三觀崩毀，特別特別的難受。可又忽然意識到，其實這兩件事毫不相關。

他會喜歡撤，是因為後者的心意跟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與傻氣……也或許不是因為這樣，或許沒有任何原因及理由可以解釋。

他會抵制撤，是因為後者曾經帶給他莫大的傷害。

輝人訕笑，靠在門框上，而後卻彎下腰、蹲了下來，將額頭抵在膝蓋上。複雜的情緒與感情近乎將他淹沒，再加上方才的遭遇讓腦子更加混亂並且難堪。

他也許能夠將受傷的那一部分心靈藏著，把那件事關進心裡看不見的、最裡面的那一扇門，就算他對撤的心意掩蓋過了這件事一部分的痕跡，那又如何？

就像抱著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會將那扇門炸開，處處是遺憾。

這可能是他頭一次喜歡一個人，但感覺太真實又太痛苦。

卻還是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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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對撤表現出來的樣子隨時都不一樣，有時起伏大，有時平平淡淡。

唯一不變的，就是像纏繞著的線般難纏糾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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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很乖巧聽話的去找主任問錯題了。

但是他並沒怎麼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昨天輝人的遭遇。萬一，只是萬一，他晚到了一點呢？

如果他投幣速度慢了一點，機器反應慢了一點，甚至走慢了一點，輝人會怎麼樣？

撤垂下頭，主任注意到他情緒不對，跟著停下正在講題的嘴巴。「幹什麼啊你？發生什麼了，心不在焉的。」

聞言，撤呆滯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搖頭。「沒什麼，請繼續。」

又瞥了撤一眼，主任才繼續講著剛才的題目。

晃了晃腦，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拋開那些令人煩惱的事情，專注於眼前的錯題。

現在他最該想的，是怎麼拿到全國前二十，而不是杞人憂天。

事情已經過了，什麼不好的事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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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講解後他還是去找了輝人。

「輝人老師。」撤站在門框旁，望著辦公室裡的男人道。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b6yyzw0z

輝人回眸，縱使心情複雜還是笑著點了一下頭。「怎麼了？」

撤上前去，低聲說希望他能跟自己出來談談，還補充說不會用到太多時間。

輝人沒怎麼猶豫，輕輕應了一聲就跟著走出辦公室。

「我覺得輝人老師跟真部同學關係挺親的。」辦公室裡一名老師在兩人踏出去後緩緩道。她推了推金邊眼鏡，撐著右臉，望著門口勾起一抹笑容。「總感覺關係很複雜，可又說不上來哪裡複雜。」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bnZZoYb5

「有嗎？」國文老師歪頭。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idGHFPtJ

「有的。」又笑了一下，她才將目光收回來，「應該遲早會知道為什麼吧。」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rxyPF7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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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凝望著輝人的臉龐，細細觀察著神情，卻看不出所以然。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音量不高。「老師你昨天……還好嗎？」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EEFSR4EV

許是猜到了撤來找自己的用意，面對這個問題他不甚意外，點了點頭。「還好，都過了。」

「我以後會再小心。」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JTgAuU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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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難寫www但沒關係，我至少寫出來了，一個月沒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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