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偶戲 - 第一部第二十三章正式出演前的準備

　　愛蒂菲爾特家轉贈給魔術協會的這間雙層洋房，據說被當地人稱作「幽靈洋房」，有著令人頭痛的老舊與大小。在第三次聖杯戰爭後建成，在第四次聖杯戰爭因為地點而得以遠離魔術師們的戰爭風暴，倖免於難的這間洋房，恐怕有與建成年月同等長度的時間，完全沒有任何人類住過、甚至碰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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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才導致這間房子建成又不使用的，總之這間房子的使用權，現在落到芭婕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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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愛蒂菲爾特家本來就不熟，不過他們家的千金，給我的印象倒是很不錯——但也就僅此而已，愛蒂菲爾特家是研究寶石魔術的世家，和克莉絲汀的魔術專長領域是差很遠的，真的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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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和他們家的千金有過同窗的機會，但一是我們的座位相隔的有些遠，二是我們也沒理由交流魔術和課業（畢竟，她是優等生，至於克莉絲汀……就不用多說了吧？），導致修習完礦石科的課程，也基本上等於只有一面之緣，連點個頭都沒有，沒有認識、甚至沒有再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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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喜歡攀附權力的人，克莉絲汀也沒有廣結善緣的習慣——所以，我對她的印象，還真的就如我剛剛所講的那樣，沒有很差。

　　不過現在，可能，要有一點點扣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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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藤蔓也長得太茂密了吧！窗戶都被擋住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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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樓窗前垂下的藤蔓令人不經讚嘆植物的頑強。

　　被無聊的藤蔓拖了好一段時間，讓我真的感到煩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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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慢了、太慢了……這樣的話，根本就沒辦法事先佈置好！」

　　不由得，我打開了窗，大喊了一聲，發洩心中難耐的情緒——我的高亢嗓音迴盪在新都的偏僻森林中，稀疏聽得見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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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用上簡單的切割魔術，才總算把窗外的藤蔓給清空了。

　　至於殘餘下來、掉在地上的殘骸——唉，我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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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翻找行李，架起折疊式望遠鏡，再從散落一地的行李中，取來觸媒。幸好，大部分的材料都裝得好好的，隨便摔到兩下也不會灑出來。雖然，粉狀的觸媒也不多，我的魔術工坊最核心的也就是這架天文望遠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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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調適了一下心情，也調試了望遠鏡的旋鈕。我打開了閣樓的窗，在確保鏡後的光景，能映照出我所期望映射出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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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險隨時會來到。

　　嚴格來說，危險的來到，會在芭婕特召喚出從者之後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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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喚出從者之前，芭婕特還有我都是安全的——因為芭婕特，雖然看似散漫又殘念，但那似乎僅限在我的面前。在正經的工作裡，她是無懈可擊又滴水不漏的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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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原作外傳認證的。雖然和我認知中的她有很大的落差，但我想，或許是我的介入，她的心理狀態健康了許多——我很慶幸，攤上了她，而不是我吹噓，我想她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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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婕特不是那麼容易被鑽空子的魔術師，對外滴水不漏，對內則柔軟無比，就像刺蝟一樣。武裝自己的刺蝟，連自己都不信任，無止盡的外展自己堅硬的刺，卻渴望有人了解牠的柔軟；但，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了解，也只有像是我這種值得信任的人，才有可能一窺她的軟弱。

　　在原作中的芭婕特只出現在隻言片語之中，就是因為她在原作中吃了這個虧，信錯人了。

　　我想，我不太確定她還會不會再信任本來的那位背叛者。但我更相信，現在的她就算遭受背叛，也不會再一蹶不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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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意這麼相信，哪怕我的力量微小，身不由己。就算是那樣，相信自己能夠改變世界，也是正常人該有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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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算芭婕特能夠獨立解決，也不能那麼放心的不做任何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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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術師不做無準備的表演」，雖然不是出自動漫遊，而是出自小說《詭秘之主》，但這個守則，多少也是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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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邊指的魔術師絕對是不同的魔術師，但端看主角，克萊恩·莫雷蒂縝密的準備，就會明白作為一個「普通人」，如何對抗一個瘋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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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一切所能保留的，只為在無常間，擁有扳倒對方的資格。

　　很適合我的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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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星星……被烏雲遮住了呢。」

　　不用透過望遠鏡，也能見到雲層堆疊，在天邊連綿一片。

　　我喃喃著，嘆出聲來，因為這樣我的魔術會大打折扣。今晚天氣不理想，恐怕要面臨一場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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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仙座（海克力士）和天馬座黯淡無光，雲層也遮住了蛇夫座（醫神）嗎……

　　考慮到原作的出場人物，只能說，這斷絕了我從前兩者借力的可能，也暫時癱瘓了我的底牌。

　　芭婕特的召喚時間，是幾點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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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原作裡，遠坂凜的說詞，召喚從者應該是有好時間的，相應的時間更容易呼喚到相應職階（Class）的從者。雖然，影響境界記錄帶以從者現界，更多是觸媒的強度、英靈本身事蹟與職階的適性，還有魔術師本人與英靈的相性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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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魔術師們就是一個跟棒球選手一樣迷信的群體。據說就算到了二零二三年，那個厭棄了許多迷信的年代，大聯盟的棒球選手都還會因為比賽前用左手吃飯表現比較好，而一次又一次的在比賽前用左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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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芭婕特大概也會挑個良辰吉時吧。

　　希望這個時間能夠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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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莉絲醬，快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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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像這樣兩名魔術師合作共演，一起參與聖杯戰爭的狀況，大概是前所未有的。尋常魔術師連一丁半點神祕都恨不得抱在懷中藏著掖著，也只有像芭婕特這種倚靠神代傳承的魔術師，和我這種不走尋常路的魔術師，才能勉強湊在一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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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我這也才突然想到，從我遇見芭婕特開始，她的行為就一直有點——脫離原作？

　　不……應該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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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晃了晃腦袋，把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後，開口。

　　「好——來了，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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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下眼鏡，看了一眼魔術術式，闔起了雙眼，熟稔的轉身，下到了芭婕特所在的樓層。

　　芭婕特正在空蕩的一樓大廳中描繪著任誰都明白的魔術法陣，那是稍微了解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只要查找史料就必然知曉的魔術陣——召喚從者用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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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婕特。」我用左眸所見的，是與眼前酒紅色西裝、鮮紅短髮的女子交錯纏繞的「線」。由我對芭婕特的「先知」所構成的「線」，我明白那些「線」的意義，幾乎確定芭婕特將會召喚出什麼樣的從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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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確認後，我戴上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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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界完成，工房也有雛型了——妳很慢喔，等妳一陣子了。」芭婕特雙手交抱，姿態輕鬆的說道：「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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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我微笑著，說道：「只是有點擔心，想了一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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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芭婕特爽朗的笑容，頗有異性才常見的俐落與帥氣，她莞爾的嘴角咧得老大，是原作、乃至幾個月相處下我都從未見過的自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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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緊了拳頭，感覺喉頭有些乾渴。並非是被她的笑容所吸引，而是被牽引，進而擔憂起未來。

　　這份罕有的笑容，希望它能夠留存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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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婕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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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小心，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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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婕特皺起眉來，思索了片刻後，拉起了袖子，查看起手錶。

　　「等等再問妳為什麼，現在，時間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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