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與海德經由里歐收到剩下的案件紙進入裏世界)
(諾亞視角)
「海德君——尼在哪裡啊——我看不著尼呀————」諾亞一待完整地進入裏世界空間,便咆哮似地對著眼前的空茫一陣吶喊,但茫茫的世界裡卻轉瞬就把聲音吸收殆盡、不留回聲。
「很顯然地,我跟海德被分散了。果然還是不可能凡是這麼順利呀。」眼見海德原先的那些ABCD計畫都泡湯了,諾亞於是喃喃道。「所以現在,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啦!活動萬歲!」
諾亞抬頭看向沙漏的方位,「沙漏好像比之前胖了一點?……而且,好像沒有在計時耶。」感受到這個裏世界的異常,諾亞依然決意要先走近沙漏前一探究竟。
快步朝前方走著,風景不變、沙漏就遙遠、更沒有因移動造成的風吹過身側,讓人有種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錯覺。疲憊造成的缺氧感累加在諾亞肩上像一道不斷增加地往後拉扯的力量阻止人前進。但諾亞顯然不是常人,比起停下來困惑,他反而更加加快了步伐,甚至,臉上又浮現出期待的笑容。
「第六感告訴我我快要找到目的地了。前方會是什麼景緻呢?會不會是海德?還是里歐?還是什麼新東西?『未知』總是這麼地迷人,叫我怎麼能一直窩在安全的辦公室裡乾坐等?」
朝前快步,快步又變作小跑、小跑化作飛奔。突然地,毫無預警地,諾亞一個急煞,因為巨大的沙漏已經坐落在自己眼前。「怎麼,這裡的沙漏居然會移動啊!我想見他就自己蹦我跟前來,真好!那麼里歐的假設難道出錯了?」隱隱地不安,在看見沙漏裡的星砂的剎那,一切思緒被震驚給強行勒直,諾亞一度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沙漏裡最後一顆閃亮的星砂被一雙手緊緊地握在手心、不讓下墜,「里歐,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沙漏裡的里歐沒有回音、沙漏外亦不待人反應的機會,諾亞被從未遇過的強大的記憶波濤給沖刷瞬間失去回應能力。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TvTFOWq0I
(海德視角)
看著眼中的世界失去最後一點色彩,海德親眼看著諾亞本身的色彩也失去在眼界裡,便多少預知他們即將被沖散的事實。「諾亞?諾亞你在嗎?快出點聲!」沒有任何的回應,倒是裏世界亦如既往地彷彿吸音材質密室般把聲音完全地吸附其中,連回音都不留。
「計畫果然不管用啊,雖然我看就算計畫管用諾亞也不會用就是了。現在的問題是我應該先找里歐還是先找諾亞?」
海德在原地朝個方向張望一輪,最終停在沙漏的方向,伸出雙手的拇指食指比劃道:「這個世界很奇怪,沙漏大了1.75倍,而且還是靜止的。但是,想必這裡的『沙漏』是容器的可能性極高,畢竟那本來就是個沒終點的空頭案件紙,離開裏世界的方法都還未知。」放下手,再次環視過一無所有的裏世界空間,長嘆口氣道「可惡,早知道就不一頭熱相信諾亞那小子的一堆歪裡,跟他一起跳這坑裡,被埋了都不知道……。後悔無用,總之,現在先姑且朝沙漏前進好了。話說,沙漏那裡似乎有什麼閃閃發光地?」瞇起眼睛,邊邁開腳步計算自己踏出每步都為一公尺的距離,想看清楚那閃光是啥。忽然,沙漏就出現在眼前,他看清沙漏裡的物品,是一枚透明、卻在空茫的世界裡顯得異常閃亮的硬幣,上頭似乎還有些什麼刻痕。但這都不是海德重視的,因為他看見里歐竟然在沙漏裡,正是那個緊緊握著硬幣的人!手臂上青筋畢現,還來不及大聲問他為什麼這麼痛苦地縮在那裡,自己卻忽然一陣耳鳴、隨後便被剝奪去行動能力。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di9FgfJ7M
(里歐視角)
「從那之後過了多久?硬幣呢?……還好,還在手裡。雖然我的手也快沒有知覺了,不是提重物的那種肌肉痠痛,是大腦逐漸失去管控手臂動作的那種無力感,『星砂』掉下去的那時候就是我要消失的時候了吧?嗯,還是現在大家已經不記得我了呢?我已經不是里歐,不是那個只有人生1/4記憶的STORIA,不是那個人捏出來的皮。」
里歐嘗試用手更用力地捉住硬幣,無力地想挪動被沙漏壺頸限制只能憋屈地佝僂蜷縮的骨骼。勉強從一個憋屈的姿勢改成另一個憋屈的姿勢,里歐舒了口氣,這個姿勢可以看見壺頸底下滿滿的星砂,「原來這些星砂都是過去的STORIA的靈魂,那個滿嘴吾啥汝啥的神從表裏世界外的地方蒐集已故的人的靈魂,經過取捨後把有強烈執念、不願隨輪迴超渡的靈魂予全新的名字、全新的角色特性,洗去過去的所有記憶後丟進自己創造的「表世界」的舞台,像是看自己新圈養的寵物似地,看他們在舞台上掙扎地求生、努力地活得精彩、遺憾地被所有人遺忘地再次死去。
想到我過去查過書籍,STORIA可以被翻譯為『歷史』。哈哈哈,真真可笑,我們一直執著地想找到的真相、未來,卻不曾想,STORIA——『歷史』,真是適合我們的稱呼!才知道STORIA本來就沒有未來可言吶!一旦被鑲上了角色的名牌、成為了STORIA,便是
脫離了『人』的身分,不能再次進入輪迴,只會成為這薄薄的一枚硬幣,被存放在沙漏的間隙,助長那偽神的力量。然後讓我現在光是維持不死已經用盡全力,怎麼都沒辦法把這一堆星砂倒我這邊。只要能捉住這裏頭代表那人渣的硬幣,我就要把它掐碎給前輩們陪葬!」
里歐地無數次用盡雙手的力量拉扯起硬幣,像拔河般看著硬幣還會依稀地隨自己的拉扯往後挪動,儘管手臂像要脫出關節似地疼痛,里歐依舊盡力把自己的重量往後傾倒,似乎想用自己的重量逼迫沙漏轉動翻向。
「STORIA原來是這麼硬核的工作,早知道就算會吐也要多吃點。」里歐雌牙咧嘴地拔河,想必從擁有里歐這個身分以來自己從未如此地不優雅從容,雖狼狽,里歐卻感到無比滿足,「原來過去的我,也是個不論何時都用盡全力追逐夢想的人啊。」感受到自己的大腦似乎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從前屏障記憶的腦霧都消散無蹤。思及此,一個想法如呼應自己般閃現在腦海,「『裏世界是由透明容器與溶液構成的空間。容器多為柱體,溶液象徵表世界意念的強弱,少有強烈的執念使容器擁有具體形狀』。乘載意念的容器、盛裝意念的溶液,這些硬幣裏封印著滿滿地前人的記憶,所以這些硬幣理當也是容器們。每個人的硬幣體積不變,若我能增加每個我這一側硬幣裏溶液的密度,那我是否就可以改變硬幣的重量,進而推動沙漏的運轉?」
ns52.14.187.136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