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31章奇幻小說、幸福的密碼 (3)

我做了兩個夢。

純白的光芒掰開黑暗。世界與我認識的模樣沒有兩樣，唯獨景色都染上一層白。本來就是白色的東西變得更耀目。世間所有東西都好像懂得發光。

我很喜歡閃閃亮亮的世界。

我經常聽聞天堂是白色的。所以……是天堂嗎？這裡……

可是，又不太像。

天堂不該有這麼多東西，還有人……

習慣那些光芒後，身邊的景象逐漸浮現。很大很長的桌子、玻璃窗、摩天大廈和海港……海水也是白色的。

這裡是公司。HERO事務所的辦公室。

我看見樹成、凱菲、團隊裡的其他人……

他們在……為什麼呢？他們在哭。

不僅是他們，我轉身瞧向屏風，裡頭的大男人們，以及甄亞倫，坐在外面的哲明，所有人都哭了。公司上下一片哀嚎。

「為什麼大家都在哭？」

我向那些哭泣的人叫喊。我的聲音響起很大回音，可我無論怎樣大聲、怎樣靠近他們叫，他們都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聽到他們，他們卻聽不到我。

「好難過……」

「我看還是算吧……」

公司一片愁雲遍野，他們或是掩著臉，或是茫然地看著屏幕說著消極的話。

其中一個人對著電腦流淚，我看到他的雙眼，不禁嚇到了。不單是他，每一個人的眼睛都好像挖空一樣。黑色填滿了眼眶，有珠卻無眼。他們眼裡找不到一絲神采，更看不見希望。

只有我沒有哭。

我旋即跑到茶水間照鏡子。

只有我的是正常的眼睛。

茶水間的沙發前，癱軟地坐著幾個人。黑熊、大學的教授們、卓梨、永信、芷昕、我的父母都坐在這裡哭泣，眼睛也像掏空了。

「大家……快點醒來！」

我使勁搖動父母的肩膀，也試圖去喚醒其他人，然而就是沒有用。

為什麼世界會變成這樣子……

眼睛一陣刺痛，我流下眼淚。奇怪的事情是，眼睛卻沒有跟著情緒被感染。

我轉了一圈。公司比想像中遠遠多人，而且還混入不少不相干的人。

為什麼只有芷昕和卓梨來到這裡？雪晴呢？善頤呢？她們又在哪？會不會街上的人都在陷入絕望？其他在摩天大樓工作的人也在哭泣嗎？

我仔細傾聽其中一個人的言語，終於明白了事情。

這些人都是在工作裡體會到絕望。

我看著哭泣的黑熊、甄亞倫、以及那些拿女同事消遣的大男人，不但沒覺得罪有應得，卻覺得他們很可憐。

他們，都是在職場壓逼的受害人。

大家年少的時候都滿懷夢想投身社會。現實與職場的種種事物伴隨歲月把志氣磨平。經歷過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他們曾經控訴過、也曾伸手求救，世界卻一次一次讓他們失望。

我從這些人背後看見相同的陰影。他們都在相同的體制下成長，才會變成體制下的附庸品。

我意識到自己的敵人不是甄亞倫、不是黑熊、而是這個破爛不堪、充斥扭曲的價值觀的體制。

我不想妥協。一下了這個決定就會變得跟他們一樣，不知不覺成為了加害者，傷害著未來的孩子。

『如果無法妥協，就用比這個世界更強的力量輾壓下去，改變世界吧！』

就算我真的很天真，明知道會令自己粉身碎骨的事情，我還是想做一次，嘗試改變世界。

即使到頭來只有自己身邊的人得到幸福，這樣就夠了。

我深愛著大家，我想把大家都拯救過來。

也是為了那些骨碌碌滾著精靈眼睛的孩子，守護他們的夢想。

以及，屬於我的幸福。

不可以只有我幸福。除了自己，我也要看見大家的笑容。我希望所有人每一天可以抱有憧憬上班，帶著幸福下班。

我要建立一個理想的職場文化。

這時，我的右手拖了下去。一把與小說裡一樣的大劍出現在手上。

我以自己的鮮血作奉獻。

很痛……但也就一點的愉悅。

劍指向天。

驚天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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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明亮的白光淹沒一切。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腳下也踏空。

哭聲逐漸遠去，我聽見短暫的海潮聲……不！雖然很相似，但那是拍掌聲，更多聲音往我靠近……

我聽見人的歡呼聲。

我來到一座白色的教堂，被一個男人公主抱，跟著他轉身的時候，我把教堂看了一遍。

這裡是婚禮場地。我結婚了。看著身上的婚紗，我感動得快要哭出來。與心愛的男人結婚，是每一個女生的夢想。

眼前的男人有一頭天然卷的頭髮。頭髮很長，蓋過了眼睛。他不說話，總是十分冷淡的臉對我展露溫暖的微笑。

我手搭在他的肩膀。那套西裝很好看，他的頭髮飄著髮泥的香味。

儀式似乎完結了，我們面向觀禮賓客，婚禮來了很多人。

我看見媽媽拭著眼睛。不要這樣吧！媽媽這樣子會害我哭的。

雪晴她們、卓梨與大學的朋友……能夠有這麼多人見證我得到幸福，我很開心。

我們往洋溢著日光的門扉走去，外面就是佈置得漂亮，宛如空中亭閣的庭園。大夥兒會在那裡拍照。

當我還在被公主抱的狀態，中學的那些朋友走過來。

雪晴站在她們中間，踏前一步。她化了妝、穿了很漂亮的禮服。

「乃希，恭喜妳。」

我咧嘴而笑，回以一個勝利手勢。

「嘿嘿……今天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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