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32章日記本 (1)

眼前的畫面逐漸崩塌，那些嘻笑著的人漸漸遠離。白色的場景收縮進去教堂的門扉裡，關上門，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那是夢……

這時的我，應當在HERO事務所實習才是。

腦袋重新運轉，思索現實的時候，意識清醒起來。

我緩緩睜開眼。在夢裡旅行過後，我回到上海飯店的房間。厚重的被窩下，我穿著睡衣。當我嘗試憶起昨夜的事，馬上感覺到劇烈頭痛，彷彿要阻止我記起那些事。

不僅頭昏腦脹，眼窩一陣悶痛，全身乏力。我犯了嚴重的宿醉，想坐起身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活動眼睛，凱菲和樹成站在睡床和電視機中間，面對面談事情。樹成剛好在別過頭的時候面向這邊，看到張開眼睛的我，走過來我身邊。

「妳醒了？」樹成以低沉的聲線問。

「頭很痛……」

我按壓隨時會炸開的頭腦：「很辛苦。」

身體很不舒服，但生理需要讓我不得不下床。結果，一走到廁所我就扶著欄杆，對著馬桶嘔吐起來。

「喝些溫水吧。」

幾經折騰爬回床上，凱菲沖了一杯白開水給我。

「吐完之後已經好多了。」

我把喝完的杯還給凱菲，眼睛卻偷瞄倚靠在牆邊抱胸站著的樹成。他側臉看我，透出冷冰冰的目光，臉上平時看見我總會展露的微笑，今天也沒了蹤影。

「Alvin……」

我想確認樹成此時的想法和心情，戰戰兢兢地問。聽到我叫，他臉上的表情沒改變。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

「Cathy姊，事情是怎樣了？」

我求助的對象轉到凱菲：「我記不起。」

腦裡閃現一片凌亂霓虹空間，隨之而來的頭痛讓我按著額頭，在床上打滾呻吟。

「不要怕，沒事了。」一雙溫暖的手搓揉我的掌心。

我挪開手，凱菲回看樹成問：「我可以跟她說嗎？」樹成點頭「唔」了一聲就沒說其他話。

「妳喝醉了。Alvin抱妳回來。」

「喂……妳怎麼連這個也說出來？」

樹成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慌張。原來穿婚紗被公主抱的夢……竟然不全然虛幻不實？我頓時一臉羞澀，雙手捧著發熱的臉頰，思緒變得更亂……我看起來，一定很像酒醉了。

「哎呀！又不是在誣衊你。」凱菲揮手，開朗地笑著。

「為大家帶來了麻煩，對不起。」我趁著尷尬的氣氛稍微得到緩和，正色跟樹成說。

樹成低頭凝視我，那叢凌亂的卷髮似乎落得更低，遮著眼睛一點。

「妳跟來夜總會，一早就盤算好嗎？」

他的眼神很銳利。我突然很怕，那張臉底下好像藏著暗自在燃燒的怒火。我拉起被子，試圖逃避他的目光。

「是。」

我想解釋這樣做的原因，可是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

「為什麼這樣做？」

「我們都被妳的舉動嚇傻了。」

樹成的手臂微微繃起青筋，凱菲繼續用談論茶餘飯後的語氣說。

我才鼓起勇氣表達自己的感想。

「要令過於熱情的對方知難而退，就要比他更加熱情，讓他體會到自己的待客方式會令別人造成困擾。」

我雄辯滔滔地說。可是樹成的表情一直沒有改變，說話的聲音就越來越小。

隔了半分鐘，樹成才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

「昨天妳吐到王總滿身也是……」

我不知道事情變得如此嚴重。我馬上摀著嘴，雙目圓瞪，好像錯手殺了人一樣。

「對不起，這次是我自作主張。」

樹成吁出一口長氣。

他看著手錶，與凱菲交換了眼色說道：「差不多要到客戶公司了。叫其他人十五分鐘後到大廳集合。」

我本想詢問，樹成接著就跟我說：「妳今天休假吧。」

「王總那裡如何是好？」

「我會替妳處理。妳給我好好休息。」

「但是……」

「都宿醉成這樣，還想著上班嗎？」

「不是，只不過……」

我想親自為闖下的禍負責。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樹成就走過來，按著被子的兩角，把我釘得死死的。

「我要妳放假，這個是命令。」

啊！居然玩起權力遊戲來了，很霸道呢！此時心裡有一把聲音這樣叫喊，同時竟然有一絲被愛的感覺。

渴望像愛情小說的角色一樣得到重視的人的關懷；希望那個人重視自己，甚至對自己生氣。

我極力忍著笑意，拉起被子蓋過嘴巴。

凱菲已經出門了。樹成轉身準備跟上去。

「那個……」

我舉高手叫。樹成走到玄關前停下，回頭看我。

「什麼事？」

「你不生氣嗎？」

樹成佇立原地，注視著我很久，看來很困惑。

「Alvin？」

這時輪到凱菲叫住他。她的聲音從走廊傳來，顯得很小很小。

樹成沒回答，拉直西裝之後就急步離開房間。

「樹成……」

結果到最後，還是不知道樹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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