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8章珍禽奇獸 (1)

翌日一早，我們連吃早餐的時間也沒有就要赴客。

客戶派了一輛麵包車到飯店前接我們。看那麵包車外型小小，裡面卻很寬敞，座位還是皮革呢！樹成上了附駕，我和姊姊們擠在最後排的座位。

客戶的地址不在附近。車子往西開了半小時，來到另一個城區。

別說要像虹口區的先進，這裡比起飯店附近更顯蒼涼。要是不說，很難令人聯想起上海。

不過，到處也有城鄉差距，有什麼好奇怪？

客戶的辦公大樓座落面前。平實無華的白色建築、在陽光照耀下綻發五彩虹光的玻璃窗、旁邊的廠房大概是放鐵砂的倉庫吧。我看見車輪有大半個人高的卡車出入那裡。

工人們一大清早就已經幹活起來，令我不禁嘖嘖稱奇。這個時候，我應該還在搭地鐵，想著吃什麼早餐。他們卻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

此時，一把大嗓門的聲音響遍周邊。

放眼望去，辦公大樓前站著一個身型圓滾滾的西裝大漢。戴著墨鏡的他，咧嘴而笑的時候更顯豪放。當我們還在遠處，他就不停往這邊揮手。

「你們是會計師嗎？多浩浩蕩蕩的團隊啊！在下感覺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雙方既然是商業來往，這些門面話自然省不得，當然也沒人當真。

「不敢當。敝小姓李，是這單案子的主管。」

靠近接觸時，樹成不失禮數，跟那個大漢握手。我第一次聽樹成講普通話，發音很準確。

相比之下，樹成的膚色很白，也比對方白皙得多。姿整度就更不用提了。

「我是王總。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萍水相逢，咱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不拘小節。」

王總拍拍樹成的肩頭。力量大得「啪啪」作響。這個人，歡迎還是打人啦？

我見王總虎背熊腰，又是一腔北方口音，這個人準是北方人沒錯。他的面孔又是比較黝黑，四肢粗壯如大樹的枝節。他笑起來面目有點兇，黑熊的印象首先臨到眼前，一於就叫他「黑熊」吧！

黑熊繼續搭著樹成。

「年紀輕輕就出人頭地！諸位一定很有才幹，是社會未來的棟樑。」

「王總過譽。關於那個案子，我們會竭盡所能。」

聽著令人害躁的讚美話，樹成面不改容，經過黑熊身邊暗示到裡面談。

「好的好的。現在我帶諸位參觀一下我們公司，這邊請。」

黑熊一直推著樹成後腰，走進大樓裡。我們也不敢落後太多，緊跟其後。

短短幾分鐘的觀察，我對黑熊下了個猜測。

剛才的畫面深深烙在腦袋裡，重新在眼前上映，分析當中的細節，整合出這個人的個性。

我的心理學不會錯。憑著第六感的靈敏，我很有把握相對人。

黑熊是個典型的總裁。為人豪爽，很大可能還是過度熱情，應酬飯局應該少不了。是我看電視太多嗎？不知怎地，我覺得他是那種經常到夜總會攬著幾個女人喝酒的人。

墨鏡下的笑容，令我無比的心寒。我很少會如此缺乏安全感。

一會兒還要出席飯局……我看著前方的樹成和黑熊搭著彼此談天說地，黑熊的聲音震動走廊，心裡就擔心起來。

這個人，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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