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0章杭州小哥 (3)

禮拜二，三月十二日早上，我到中環碼頭乘搭往澳門的高速噴射船。

第一次獨自離開香港的感覺既緊張又期待。

一方面既是人生路不熟，另一方面就是……我自由啦！

是海！我坐在窗邊的座位，船身劃破平靜的海面，推出一道道往外擴散的長浪。

我拿出手機就拍照。

放不下心的我，伸手進去背包確認必要的東西都有帶上。

我猛然察覺一件事情，心臟掉到肚子。

充電寶，沒帶在身邊。

難怪心裡有種欠了什麼的感覺……原來是充電寶啊！結果，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電池容量尚餘86%。剛才不是89%嗎？只是開了相機，電量就耗得這樣凶。

於是我馬上鎖定手機。

我是個大路癡，如果沒了Google大神指引道路，大概要找警察了。

這大概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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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到客戶的辦公室交換文件，再分別到三家銀行交換文件。

得到以25%電量為祭品召喚的Google大神相助，儘管有走過一點冤枉路，尋路的過程尚算是順利。

加上在待機狀態的自然損耗，手機剩下一半電量。

中午十二點，剩下最後一家銀行。我計劃先完成任務再吃午飯。

那家銀行開在名為「里斯本人」的飯店裡。

一踏入飯店內部，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宛若乘坐時光機回到幾百年前的歐洲，我佇立在金碧輝煌的華麗宮廷，穿著一身禮服穿越廊下赴會。

往上一層，我看見窗外的歐陸式庭園。小孩追逐玩耍，不禁令我莞爾：是哪家的少主呢？金髮藍眼的小孩像極娃娃，天真無邪的笑容惹人憐惜。

小時候的我沒像他們玩過宮廷扮演遊戲。那個年代，印象中賭場還好像沒開得這樣多，裝潢也沒有里斯本人的奢華。

飯店很大，多拐幾個彎就開始迷失方向。每一條通道都長差不多樣子，於是我誤打誤撞，來到通往賭場的大廳。

這一邊人很多，想說我應該要找守衛問路。

此時，背後傳來一把聲音。

「喂！靚女。」

難不成是叫我？我有自信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可愛。這方面得要感謝生下我的父母。

大堂充斥旅行團的叫喊聲，還隱約可以聽見賭場裡揮灑錢幣的效果音。至於為何可以清楚聽到那把聲音？我想是聽力比較好的緣故。

我的聽力比起很多人要靈敏。我聽得見很多人不一定聽見的聲音。不過這件事情有時候會帶來困擾。

包括，聽得見別人自以為我聽不到的壞話。

還有，現在。

「喂！靚女。」

我沒當它是一回事，找尋類似守衛的身影。

靚女，靚女……我越是走，聲音就越是指向我，此時我才轉過頭看。

一個彪形大漢走到我面前。

趁我來反應的空檔，另外兩個男人站在我兩邊，我被包圍了。

「靚女，見妳紅光滿面，最近一定走運啦。」

「對……對嗎？」

思緒混亂之際，我跟搭訕男攀談了。笨蛋！怎麼跟陌生人說話？我心裡朝自己當頭棒喝。

「我感覺小姐的運氣源源不絕湧出。有沒有興趣進去試兩手？以妳的狀態，今天穩贏啦。」

大漢說明來意。我稍稍蹙眉，昨晚雪晴開的玩笑沒想到果然發生了。偏偏，那時候完美演練的應對方略竟然忘得一乾二淨。我茫然地睜著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三座巨岩。我本來長得矮小，大漢的身影顯得更巨大，猶如泰山壓頂的氣勢，太陽穴一陣悶痛。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唉唷！小姐姐可不要這樣冷淡。進去逛一個圈，沾沾旺氣好呀。」

對方果然沒如此容易罷休。

此時，如靈光一閃，那招大絕儲滿ＭＰ可供使用。

「我未夠合法年齡。」

大漢們遲疑了一頓。這一招果然管用。只是，涉世未深的我單憑這招沒可能擊退這些老江湖。

「妳未夠歲數？」

最初逗我說話的大漢狐疑道，色迷迷地俯視我全身。

「就這身衣著？」

「我沒上大學，中學畢業就找工作，今年十九歲。」

我隨便編了理由。

「身分證呢？」

居然還用到這一招啊！我下意識按著手袋，絕對不可以交到他們手上。

「你們不是警察，我有權不把證件交出。」

「不給就是心虛呀！小妮子，竟敢說謊啊！這樣很不對。」

大漢們交換眼色，表情逐漸猖獗。

「抱歉，客戶在樓上等我，請先生們讓路。」我極力壓抑心底裡萌生出的不安，克制情緒，禮貌地請求那些大漢放行。

「嘿！現在起，妳的客戶就是我們。」

客戶？這是什麼意思？這裡是飯店，加上這些非善男信女的人，令我不禁聯想起提供「那種服務」。

但……為何是找上我這種素不相識，而且只是經過的路人……這件事，太匪夷所思。

「妳就跟我們玩玩吧！」

大漢的半張側臉透出教人心寒的獰笑。

大漢的手像鐐銬一樣鎖住我的手臂，粗魯地將我拉走。

「救命！」

我顧不得受傷的風險，扯開嗓門叫喊。聲音在我這裡聽是很大，但好像傳不到外面。周圍的環境音太嘈吵，外面繼續傳來遊客的叫喊聲和賭場的電子音效。風光明媚背後，我和這些大漢發生的事情，彷彿給一道結界割裂開來，被埋沒在華麗表象之下。

大漢加快了腳步，推拉並用將我帶走。

我不敢想像，這一去的終點是何處。我會被強逼賭博，欠下一身高利貸綁回去要脅父母和雪晴付贖金。又或者，在飯店某個地方被凌辱……

只是當個實習生而已，為何得要遭遇這種事情？

我歇斯底里叫喊，聲音卻沙啞無力。

吵鬧聲把我壓著，雙腿一軟，偕同意識墮落到深淵。

完了吧……殘存意識的我，陷入絕望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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