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14章情人節x工商時間 (1)

昨晚別了雪晴，深夜一點多回到家折騰一番終於可以睡覺，不到七點又要起床上班，睡眠完全不足。

出門前我記得取回放在冰箱冷藏的巧克力。忘了帶上就等於前功盡廢，白辛苦一場。

為了補眠，今天我搭巴士。

去到公司附近時，陽光穿雲而出，睡不足的份量在車程上補足，刻下精神得很。

我回到公司，馬上就被素姬捉住，帶到她的座位前。

矮胖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翻身尋找桌下的箱子，身體好像縮成一團肉球。

「Miracle，這是公司送給妳的禮物，情人節快樂。」素姬說道，拿著巧克力的手塗上跟嘴唇一樣緋紅的口紅。仔細看，她也染了一頭酒紅色的頭髮。

「謝謝。」我笑盈盈的致意。

「不用謝我，謝謝老板就行了。跟妳說，它是法國巧克力，好東西來的。」素姬戳了我的額頭。我怕得縮起，轉為用退避的眼神看她：「請替我轉達謝意。」

「進來公司一個多月了，如何？有沒有人欺負妳？有的跟我說，我會替妳好好修理他們。」素姬挑逗的口吻說道。口沒遮攔的她人品卻不錯，有這種人，公司氣氛變到很良好。

雖然我依然很怕被扁，但是開始喜歡她存在於這公司。

「沒有啊！主管和組員都對我很好。過年前因為一些小事故留下幫忙，Alvin也請我吃晚飯。」

「Alvin找死嗎？竟然叫妳加班？我看來要找他好好談談。」素姬揚起一邊嘴角說。她的臉相令我心生不安，感覺她不只是單純找樹成談談的程度。不行！妳想對樹成怎樣？

「不是的。是我主動要留下，不關任何人事。」

素姬聽了我的解釋方肯罷休。剛才她一副要把樹成煎皮剝骨的猙獰笑容，教人心驚膽顫。

太恐怖了。我決定不在此糾纏太久，手上還拿著裝滿巧克力的包包。

「對了……我做了巧克力，當作是回禮。送給妳，情人節快樂。」我掏出綁上棕色緞帶的紅色方盒，送人的基本上都是這款包裝。

巧克力的模板讓我每次都做很多。今天我帶了十餘盒，本身沒有特定要送或不送的對象，原來也打算在公司看見誰就送給誰。

「咦？Miracle自己做的，真有心呢！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別客氣，我要去送給其他人了，再見。」我抓準機會旋即逃離，此時我才發現自己流了很多汗。

回到熟悉的己方陣營，發放愛心巧克力的行動再開！

「謝謝一直以來的照顧，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我逐一走到組員旁邊，放下巧克力。當我看見他們無一不驚訝，心裡竊竊自喜。如何啦？乃希我都可以做出很厲害的事情。

手上的棕帶紅盒派完，袋子裡餘下最後一個盒子：紅緞帶配純白花紙，掌心大小的愛心型禮盒。

觸碰盒子的一刻，我感覺到心跳很快。

我回想製作巧克力的過程。一直以來的努力是為了今天，想通之後勇氣自然源源不斷從心底裡迸發，蓋過擔心樹成不喜歡的恐懼。

我的念頭只有一個：把滿載愛心的巧克力送出去。

下定決心的我雙手握著盒子藏在背後，掂起腳尖，徐徐疾疾的踏步走向樹成的座位。

「……Ｓ科技的案子，我們的提案被客戶那邊否決了。」

我聽到樹成以外的男聲。

我判斷現在絕對不是個良好的登場時機。樹成桌上的文件依舊堆積如山，我利用自己長得矮的優點，藏在後面偷聽。

「強行通過報告，這盤帳目鐵定會被證券監管機構發現違規。」

「我也知道後果嚴重，我們如何解釋這樣不行，他們就不肯修正。」

「沒辦法只好退出這單案子？」

「上頭大概不希望讓這條大魚溜走。最近AXCEL搶下很多案子。除了提出很吸引的報價單，願意承受風險也是他們慣常的作風。」

「我有聽過，他們連高風險的案子也不放過。所以……前線工作的同事就……咳咳……」

「為了釣到大魚，少一點勇氣和魄力也不行。哪怕那是一尾鯊魚。」

樹成的嘲諷聲伴隨紙張的聲音一起掉到桌上。

看樣子，他們負責的其中一個案子出了問題。我方提出對有問題的帳目進行修正，但遭到客戶反對。

此時我才知道樹成不只負責軒氏集團的案，當他不在我們裡頭的時候就是支援別的項目。

我不禁捏緊手心的巧克力。

換作是我，面對這些壓力早就逃之夭夭。一方面可以說我窩囊；另一方面，樹成扛下所有重擔，固然是職責所在，但也令我很欽佩，而且讓我在意。

我自知無法替他分擔工作。可是，我至少也希望可以讓樹成快樂。只要快樂，就會有為明天努力的動力，說不定最後可以翻越面前的高牆。

「也許未必如此早就灰心。時間尚有，我會嘗試繼續說服Ｓ科技那邊，同時我們一起想想有沒有另一個提案。」

「另一個提案……說得容易……你這小子。」

另一個人發出悶哼的聲音，拋下一句「加油吧」就離開了。

「這次麻煩了。」

剩下自己的樹成按著側額，看著手上的文件，然後扔在桌上。他大概對這案毫無對策，目前急須轉換心情，為現在的困境帶來衝擊。

我踏出文件牆一步，探出頭來。

「Miracle？」

樹成一掃臉上的苦惱，開朗地說，搬動電腦旁的咖啡杯。

「Alvin。」我說完樹成的名字就舌頭打結。

我深吸一口氣：「送給你的，情人節快樂！」

我手伸得畢直，眼睛緊閉，臉朝下。同時，耳邊什麼聲音也沒有。

……

「一直以來承蒙主管照顧，我想藉此機會表達謝意。」冷場讓尷尬感瞬間升溫。精神稍微跳線的我強行找了些話說。

我僵站原地，眼睛害怕看到樹成的反應而不敢張開。揪心之痛彷彿那裡流血，理性的支柱懸在一線之間。

「謝謝妳。」

樹成輕輕的拿走盒子，連同帶走在我心裡的糾結。那處變得空空如也。順利傳遞心意了吧？

「Miracle親自做？包裝很精緻。」樹成將盒子在耳邊搖晃。

「不要搖……啊！碎掉就不漂亮了。」我制止樹成的舉動：「如果Alvin不介意一大早就吃甜食，可以馬上開來吃。」

雖然登場方式有保持神秘的意味，但比起猜想內容物，直接拆封會讓我感覺好些。

「可以嗎？」

我點點頭。

樹成解開緞帶，某些東西從我身上解開，脫落。

他仔細盯看愛心巧克力時，我快要情不自禁在他面前笑出來。

「很好吃，甜酸混在一起。」樹成的眼眸閃出不同的瞳彩。

「我沒有煩著你嗎？」我瞄了桌上的文件，示意樹成適才發生之事我全都聽到。

「沒有……很謝謝妳為我帶來這個。」樹成合上蓋，將它收在當眼的地方：「我會好好吃完。」

這句比我做的巧克力滲入更多糖分。

「好了，回去組員那邊吧。我編好工作清單之後再找妳。」樹成踏前一步，笑著臉當我是小孩般趕出去。

至於這個上午，壓根兒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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