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13章人情巧克力 (2)

我和雪晴趕在晚上八點前返回半山豪庭。

半山裡，一入夜霧氣就很厲害。陽台外本來對著山下的市鎮，現在濃霧籠罩，什麼都看不了。

雪晴經過窗前打開氣閥，融在水氣裡的草青味吹進屋內。即使潮濕，依然要讓室內空氣流通，若不很容易生病。

「雪晴，可以借微波爐用嗎？」我拿著已經放涼的便當盒，朝著廁所裡的雪晴喊道。

「隨便用吧。」正在洗臉的雪晴混著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回應。

加熱便當的時候，我回到飯廳整理買來的食物。此時雪晴出來，細心洗過的臉更顯得白皙水潤。

當我的便當準備好，與雪晴二人的晚餐也開始了。

「我開動了。」

我們齊聲說。

「很久沒試過用超商買來的即食食物當一頓飯了。」我看著雪晴將生魚片夾到拌麵上，說道。

「是嗎？我偶爾還會。想吃生魚片，晚上六點之後超商就會特價，便宜又不難吃。」雪晴將沾了芥末醬油的生魚片放進嘴裡，回道。

「我覺得這樣吃法太生冷。」

「所以我會泡茶，應該快好了，乃希要喝嗎？」

「沒問題喔！勞煩雪晴了。」

晚餐去到中段，雪晴準備兩個茶杯，端正優雅地倒茶。

我跟雪晴都是不看電視的人，看來還不便宜的電視機恍如花瓶裝飾客廳。

房間只有我倆進食和對談的聲音。

我則樂於活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下。

雪晴的一席話改變了當前的氣氛……

「乃希，大學有人對我有意思。」

「什麼？」

心好像經歷跳樓機般的下墜感。

「如字面的意思。我也是從同學口裡得知，她八卦到同科的男生在友人前承認喜歡我。」

「妳確認真確無誤？」

「那個男生我認識，其實我也感覺到他對我有著對其他人不同的態度。」

「天啊！」我扭動身體，提高八度說。

仔細想其實很平常。畢竟雪晴的學系男多女少，她又是半個日本女孩，在大學得了「雪乃」、「雪野」的可愛暱稱，長相也不錯，會引起注意也是無可避免。

「你們是如何認識？」我追問，戀愛話題讓人很想知道後續。

「上課分組認識的。學期完了一直有保持聯絡，也約過去看電影、吃晚飯。」

「何時發生的？我怎麼完全不知情？」我加了兩錢著緊說。很想揪著雪晴問清楚，通常發生這種連續劇橋段就是心愛的男人背著自己搭上外面的女人。到了那情境，下場最慘的注定是我。

一絲酸溜溜的感覺流經內心，雪晴找到幸福我也會開心，但是也害怕我們的情誼會變質。

我從內心吶喊：有多少事情我是給蒙在鼓裡？

我為這段付出愛去守護的友情感到害怕。

這時，我只有相信雪晴：她並不是那種貪新棄舊、重色輕友的女生。

「妳上班的時候，我就上學喔。空課的時候他會主動找我。」

「似乎那男的是真心。」

我接受雪晴有男生追求一事，呼吸平穩下來。

「他人的確不錯，至少不是玩弄女生感情的類型。」

「這不是很好嘛？」

「雖然如此，但是我暫無交往的打算。」

「啊！」

雪晴決斷地說，我又是一聲驚呼。

『我無法替任何人獻上自己。』

泉水流淌的聲音，以及當時的耳語悄然響起。

『我無法替任何人獻上自己。』

石沉水中，碧波蕩漾，教我心生動搖。

雪晴無法為自己以外的人付出所有，不僅在事業，也包括愛情？

她決定要拒絕。

擔心的事情沒發生，我本該感到高興才是，然而我只感覺到一根刺戳在胸口，一切很不順暢。

雪晴她，也是一直受某些障礙，讓她無法完全趟開心扉？

「感情的事，不是把所有好的拼湊就會組成幸福。妳認為不適合，也無謂勉強走在一起。」我平淡地說，當是從雪晴的狀況解脫。

「我和乃希是相同的想法。既然不會結果，為了滿足那男生而開始，分手那時必會造成很大傷害。我不想讓他有自愧感，只是他找錯人了。」

雪晴忽然碰了旁邊放著的巧克力原料。

「當初決定做巧克力，並不單純為了咖啡廳。」

「嗯？」我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問號。

「妳看這麼多小說，應該知道人情巧克力吧？」

「嗯。人情……慢著！妳想……」

我半站起，將要衝口而出的話最後吞回去。

雪晴是想，將人情巧克力送給該男的，借以表明心跡，讓尷尬無聲消退。

換個頭想，這種連告白的機會都不給別人是另類的殘忍。

反正兩種方法都不是完美，雪晴始終要作出選擇，躊躇不前的結果可是最惡劣的。

人無法事事考量周全，孰好孰壞也只有由神決定。

如今，我只要支持雪晴就夠了，就像她支持我成為繪師一樣。

「時間無多，乃希明早要上班吧！我看盡快開始好了。」

吃過晚飯，我們收拾桌面，餐桌頓時變身作工作桌。

「嗯！就算人情巧克力也要用心做。」

雖然火力全開，巧克力到了午夜才做好。

「很美味，成功了！」

「我這邊也是！」

「太好了！」

夜闌人靜，雪晴與我在屋內小小的一隅擁著彼此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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