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25章白色情人節 (3)

哲明直到下班才回到公司。我們沒說話，他作了簡單的收拾就下班了。

我們不是吵架，但中間存在的小芥蒂還沒有消去。何況，我無法把他帶離鑽牛角尖的深境。

我不馬上就走，避開在電梯、地鐵裡碰見他。

我拿著咖啡杯到另一端的茶水間歸還。

咖啡機前，站著一個身影。

捲髮下的細眼細心注視杯裡的黑咖啡。泡沫擴散開去，爆破的一刻釋放香濃的可可香。墨水般黑而明亮的眼眸，一點星星般的白光閃爍。

那個人察覺我，轉頭看我。

冷峻的臉旋出溫柔的微笑。

樹成回來了。

他的身影晃動著……

我的雙眼，一早掉下淚水。

樹成稍微從咖啡機移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整個人迎過去，撲在樹成身上。

「Miracle，這是什麼回事？」

「樹成……你終於回來了……我被人欺負了……」

明明已經說事情過去了，看到樹成的一刻，本來封印心裡的種種畫面、伴隨思念一起湧出，讓我心防決堤，聲淚俱下。

我剛才，直呼樹成的本名了。這個深藏我內心的秘密，獻給樹成了。

當我把這兩個禮拜的事告訴樹成，心臟痛得都要流血了。

「沒事……沒事……」

樹成歉疚地說：「下次妳要跟我說啊！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們的交雜，絕對不會答應這個要求。」

「還要下次嗎？我才不要咧！」

我又哭又笑。

「對不起，讓妳受委屈了。」

「這段日子，我過得很苦。」

哭泣使得心很累，我身軀一軟，靠在樹成身上。熟悉的香味，還有來自街道灰塵和廢氣的味道。結實的胸膛將快要跌倒的我接住。只有在樹成身邊，我才感受到安全感，讓我得以全心全意依賴他。

樹成放軟語氣：「我承諾，不會再把妳丟給其他人。」

「哼！就這樣嗎？」

我嘟嘴道，一雙哭紅的眼睛，依然流著淚的瞪他。

樹成似乎在苦惱。

「就算要閒置勞動力，也不會把妳給別人。」

我不是要這個承諾啦！

我握拳，底著下巴，頭頂和髮旋對著樹成。我這樣暗示，樹成應該知道如何做吧？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任性，所以無法說出口。

我也知道自己在為難樹成。他遲遲不說話，心裡大概在苦惱掙扎吧。

我顧不得這樣多，此時只想在樹成面前撒嬌。

頭頂軟軟的，寬大的手，樹成摸了我的頭！被喜歡的人摸摸頭，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溫柔的力度、質軟的髮絲、輕聲的安慰……原來被摸頭，真的好幸福。

「Miracle，妳做得很好。」

我抬起頭。樹成剛巧撥開手，重新看到臉的瞬間，心裡的憾動彷彿回到初見時。我的臉又紅得不像話了。

「可以再說一次嗎？」

「剛才那句嗎？」

樹成困惑道。我用更加認真的表情看著他。

「我用本名稱呼你。請您也叫我一次本名，一次就好。」

「真受不了妳。」

樹成無奈地說，唯獨笑容不減。

「乃希，妳做得很好。妳好乖。」

濃厚的甜意化作眼淚溢出。

「別哭了。被人看見要以為我弄哭妳，抓我去處決啊。」

樹成不停遞上紙巾。我被他的笑話引笑，一邊擦著淚，遮掩不住的嘴卻笑著。

「對了，差點忘了。」

樹成回復平時工作的語調。

他從西裝的內側口袋掏出一盒巧克力。

「雖然已經過了三月十四日，我回公司的路上經過車站，買了這個送給妳，當是情人節巧克力的回禮。」

我半張嘴，抬頭看著樹成，又低頭看巧克力。

雙掌大小的白色金屬盒上面有一對兔子和櫻桃的圖案。

我沒想到樹成竟然記住白色情人節。二月十四日收到巧克力的一方，在一個月後需要回禮。

交叉雙手將巧克力捧在胸前的我，退後兩步立正，鞠躬行禮。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我依稀聽見聲音溢出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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