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10章煙花匯演 (4)

我掏了躺在口袋的手機，簡單操作兩番，音樂徐徐響起。

樹成找尋聲音的來源，目光落在我發光的右手。

「〈打上花火〉？」

「你不喜歡嗎？我可以……」

在我說出「關掉」之前，樹成伸手掣著我。

「這首夠應景。」

對對！這就是中文老師所說寫文的感興，就在當前一下很想寫、很想做某一件事的心血來潮。感興來得短暫，過了就沒有那個感覺。抓住感興，才不會留下遺憾。

煙花，還應該和別人看。

雖然不可能，但是帶雪晴過來看煙花，她一定會很開心。

煙花的餘光墜落的一刻，拖著長長尾巴的型態甚似流星。

我合上雙手，抓住煙花的尾巴許下新年願望。

「妳在幹什麼？」不自然的動作持續太久，被樹成看在眼內。黑暗與光明在夜空輪流輝映，眼睛乍看是反白。

嚇死人啦！怎麼用那種目光盯人？

「許願。沒有流星，煙花看來也差不多就充當著用，希望有流星的一半效果。」

「差遠了吧。」

「起碼它們都發光、拖著長長的尾巴。」

「新年願望啊……下個月就忘清光。」樹成皮笑肉不笑地潑我冷水。

「不只是新年願望。其實我……生日。」就算樓層只有我倆，我還是刻意放輕音量。

「嗯？」樹成故作冷靜，但掩蓋不了臉相的變化。他有如此反應，我心稍微飄飄然，感覺自己稍微得到重視。

「是何時的事？」他用平時跟進工作進度的腔調提問。

不愧是主管，雖然時機不對，但我受制於威勢，不敢不答。

「幾天前。二月三日，愛哭的水瓶一枚。」我眉頭深鎖，聲音細如蚊吶。明明沒做錯事，心裡就很害怕，害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令自己被討厭。

與此同時，我又樂在這種相處方式。不斷的試探，張弛有道，過程中彷彿可以了解樹成更多。

百感匯集，得出的卻是焦急。

很想聽到樹成的回應，也不敢揭開未知的封印。

雙手不知不覺握緊拳頭。

好想知道……

「生日快樂。」樹成說話了。

正路不過的回答，我判斷為真心話。

自小以來朋友不多的我，最想聽到有人在我的生日送上祝賀。

「謝謝你。」我咧嘴露齒說，感激過度聲音聽來有點顫抖。

「放完年假之後提我要請妳吃頓生日飯。」

「這樣……又要你請客很不好意思。」

「一事歸一事。上次是工作補償，今次是貫徹公司文化。」

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我表面拒絕也是門面功夫，心底裡早就心癢癢想吃過翻尋味。

那個起初說不吃，最後吃得最滋味的麻煩人一直都在。

雪晴的嗔著在腦海裡回響。

「Miracle，妳幾歲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出來工作好些年歲，快要連幾歲讀大學都不清楚。」樹成執起一小綴頭髮捲著，裝成傷腦筋的樣子。

我認為他裝出來。雖然他是出自舊學制，當中的分別不就是中學多讀一年、大學少讀一年的分別，當這行容許數學這麼差的嗎？

抑或，樹成有想要聆聽女生親口透露自己年齡的癖好？

我背脊一涼，感覺一陣麻痹，疙瘩都要長出。

「秘密！」不知端倪的我乾脆直接回擊。

拒絕！拒絕！女生最大的秘密怎可以隨便就讓你知道？

「都不算是什麼秘密啦！問其他實習生都會知道。」

「那你去問他們就好啦！」

「這種事由當事人回應比較適合吧。」

果然是有這種癖好嗎？

我手伸進另一邊手袖裡，合上眼，作低頭沉思狀。

「二十一歲。」

最後還不全招供了。

「青春，真是美好。」樹成扶著窗前的另一塊玻璃圍欄，放眼遼闊的天空。

「對啦。你幾歲？」重要的秘密被樹成揭穿，要是不等價交換些什麼回來，這會就虧大了。

「無端怎麼問這些有裡沒裡的？」

「人的相處本應雙向平等。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都要跟我分享一個秘密。」我兩手空空，卻像手捧一個木盒子，內藏不可觸之物，乍似虛無縹緲，實際卻言之有物。

「說吧……男生應該沒關係，倒不會缺一塊肉。」我催促道。

「真沒妳辦法，我說就是了。」樹成招架不住，額角不自然地繃緊。因為正值冬日，所以未擠出汗。

答案即將揭曉的一刻，我屏息以對。4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aC2ErT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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