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9章年宵市場 (2)

學生攤檔規模雖小，但觀感上十分充實。每一份寶貴的空間都得到利用，男生女生拿著親手製作的動物抱枕招徠。因為是最後一晚，所有人都格外賣力宣傳，務求將所有東西賣光。

「男生在祭典裡大活躍喔！」雪晴在我旁邊耳語，吹出溫暖濕潤的氣息。

放眼過去，搬運、叫攤的工作都由男生負責。他們比起平時看到的學生稍微雀躍了點，那是在學校裡看不到的情形。

「Yukino似乎充滿心得。」

「因為祭典是跟同齡異性建立社交的機會喔！」雪晴沒多解釋，大概想我去親身見證。

我將目光集中放在站在椅子上叫賣的男生。微卷而蓬鬆的頭髮，稍微曬深色的肌膚，運動型的結實身材，加上多解開一顆鈕扣形象更是豪邁。

一行四人的少女來到攤檔，男生笑容可掬地介紹抱枕的種類，最終每人各自買了一個款式。

送走了客人後，很快又有一個年輕母親牽著小男孩的手來到。那男生旋即過去接待。如此來回奔走，未見疲態，卻越益亢奮。

一直在後有兩位女同學，看著男生活躍的背影彼此細語，看他的眼神帶著少女的嬌羞。

女生尋找傾慕的對象；男生渴求成為焦點。雪晴所指的，就是這點吧？在祭典的舞台上，揮灑只屬於自己的青春，讚頌青春的美好。

「Yukino。」我摟著雪晴的脖子。

「做什麼？」

「心動不如行動，支持一下。」

「好的。反正我也有點想買，嘿嘿。」雪晴抿嘴而笑。

我率先去到剛才的卷髮男生前，雪晴可姍姍來遲，給人拖拖拉拉的感覺。

「妳們好。今年是豬年，買隻可愛的小豬豬回去應節吧！這裡全都是我校的同學親手製作。要是不喜歡豬，我們還有其他可愛的小動物喔。」男生右手一招，小狗、花貓、牛牛整齊放在蓆上，彷彿帶著期盼的目光期待新主人帶它回去。

「我要小貓咪。沒有貓咪生肖讓我超不甘心，明明就那麼可愛。」我抱起黃白貓咪抱枕，親切地對它說：「其實十二生肖開外還有貓咪大統領，只是各位都不知道。」

雪晴對我的胡言亂語感傻眼。

「百獸之王要說也是獅子和老虎吧。」她的眼睛拉成一道橫線。

「說到底，獅子、老虎都是貓咪喔！你說是不是？」我對著手中的抱枕問。

「好吧。妳贏了。」

雪晴發現自己中了圈套，一臉無趣地說。

「那我就買下豬豬了，粉紅粉紅的很可愛。」她蹲下，拾起小豬抱枕，比劃圈圈。

我們付了款，各自拎了一個大袋子離開。

這時，身後不遠的地方「嘩，嘩」的起了小騷動。

聲音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惋惜。

我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眾人都盯著天空。放眼看，斷線的金屬氣球緩緩飄上天。

「蒲公英要飛走了。」雪晴淡然說。

「不要用這種感傷的比喻！」

我素來感性，也很黏家人。蒲公英往往使我聯想起放手，脫離母體獨自旅行的故事。誰都知道，那一別就永遠不再見了。造物主為何要如此殘忍？創造出這種教人感傷的自然機制？

我還不想長大成人，不要與父母分離。

如此臆想挑動心弦，心緒突然變得不安定。心經歷針錐的痛，我對著雪晴喊叫，要是不及時排解鬱結，胸口感覺會炸裂。

「乃希，妳怎麼眼紅紅的？」

「有嗎？」

「看見氣球走了想哭嗎？」

「都是因為妳提起蒲公英！」

討厭──

我還真的擦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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