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時的2人餐桌【職場/校園/微百合】 - 第9章年宵市場 (3)

我們離開市場，圍繞商圈裡頭閒逛。

「好多人，一年之間總有這幾天感覺格外不同。」雪晴抬頭，沿路的紅燈籠掠眼而過。

「是啊！大夥兒都出來了，快樂得有點不真實。」我深感同意回道。看看手機的時間，原來已經過了十一點，市面的景象卻完全不是將近深夜的情況。街上不難找到小孩的蹤影。難得過年，偶爾放縱一下無傷大雅。

「當初把善頤和芷昕叫來就好了。」我仰望天空。正值新月，天空漆黑無光，我卻知道月輪就在那裡，而且一直都在。

「我有叫喔！她們使懶不出來。」雪晴略帶抱怨的說道，旋即又變回高冷的模樣。她不會因此小事生朋友的氣，她也很明白就算是好友，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間。

我心中開朗，慶幸今天與她相伴同行。

雪晴、善頤、芷昕，以及我，不論在老師還是同級眼裡都是形影不離的朋友。

然而，就算再要好，仍然免不了彼此之間親疏有別。我和雪晴比較親近，善頤和芷昕也是相互熟絡。有些秘密、內心深層的感受，我就只會跟雪晴分享。

今晚，我一方面希望四人能夠齊聚；另一方面又因為跟雪晴相處、獨佔雪晴而歡喜。

我微微苦笑，人心真的矛盾啊。

後來經過炸雞店的時候，雪晴說：「去買鹽酥雞唄。」

「吃過章魚燒丸子、烤魷魚，還不吃飽嗎？」我問。

「我就是想吃。」她說。

雪晴看進櫥窗，就像看見銀號內的金銀財寶一樣，金燦燦的炸雞、油炸的酥香味，在深夜裡伸出誘惑的爪牙。

說得遲那時快，我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捧著小份鹽酥雞回來。

「好香。」我張大鼻孔用力地聞。

「呐。這裡連妳的份都買了。」雪晴手心朝上，拿著裝滿金子的賞金袋，遞到我面前。

雖說是小份但也有二十多塊，深夜由一個人處理全部必定會胖死。

紙袋裡插著兩根竹籤，雪晴早有預謀要將我拖下水，不讓我置身事外，要胖就一起變胖。

「Yukino怎可以自作主張？」我失聲呼叫。本來預了過年一定會胖上幾磅，之前還計算好預先減肥的幅度，失策，失策。

「我以為妳會想吃喔。」雪晴作勢收回，我卻一把按著她：「要吃！」

比起真正想吃，最初的動機更多是為了賭氣。妳偏看扁我不做，我就偏要做。

鹽酥雞的熱氣熏蒸掌心，接著雪晴一副「真沒妳辦法」的調皮笑容。

「一起分擔吧！熱量實在太兇。」

「這些份量……兩天額外運動應該可以抵償。」

「少計算了，吃了再算。反正妳一副發育不良的模樣，增磅的空間多的是。」

「才不是發育不良！身高多歹有一五零的說。」

「不是一四九嗎？」

「Yukino怎麼記住人家的身高啊？」

「少嘀咕了，冷了就不好吃。」雪晴摸著我的腦勺，被愛的感覺強勁灌注，我遂串起一塊鹽酥雞放進嘴。

「有點辣……渾身頓時暖暖的。」

「我加了辣椒粉。」

「很好吃……醃鹽用了很多香料。」我面對雪晴而笑。

她沒刻意回應，也很難察覺面相的變化。然而，她比起剛才嘴角確實有往上翹一點。

以往，四個人像這樣外出，大夥兒要買小食的時候，我總是起初說不要，看到別人享受又嚷著要分食。當然這樣不是未嘗過友情的斥責，或者直接拒絕，久而久之，她們，尤其是雪晴，一定會連我的份都買，為了不讓我搶去她的食物。

我再固態復萌；妳卻依舊體貼。

偶爾我會內疚；但依然感謝妳。

對啊！淩雪晴，真沒妳辦法，世上只有妳最了解我。

甜到心坎裡頭的我，不自覺早已挽著雪晴的手臂。

她與我，沿著畢直的道路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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