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KE : REACTION - #6 選擇

他們盡過力了，呼喊求救，用椅子撞門，搜遍整個密室，沒有半點曙光。

只有攝像頭冷漠靜觀，跟昨晚一樣，無法得知鏡頭後面的人正以甚麼表情看著這一切。3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krUSPK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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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你引路，你就不會跟我困在一起。」小晨他眼睛看不見，難以想像在這種情況有多恐懼。

「不是的，可能…」可能是我害了你，他沒說出後半句。

「…出去之後，我們做個朋友吧？」

原本低垂著頭的小晨像隻聽見鈴鐺響的小狗般，揚起頭問：「真的？你願意跟我做朋友？我看不見，甚麼都做不好，總是要別人遷就，又礙手礙腳…」

「誰說你甚麼都做不好？你還買禮物送朋友，多好呀！有人這樣講你，你叫我，我去揍他！」他在小晨肩頭拍了拍，覺得自己挺有大哥風範。

小晨的笑容果然很好看，他沒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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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不，也許是假裝忘了。

12點前，他不親自挖出小晨雙眼，他們兩人將永遠無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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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40分。

「小晨，你慢慢聽我說…」

他把紙條上的每個字唸給小晨聽，然後把Pavo的事從頭交代，小晨靜靜地聽著。

「原來你也認識Pavo…他…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難得認識到朋友，我本來很開心的…」小晨嗚咽著說，聽得他心揪痛起來。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他還沒從失去一段友誼的傷感痊癒，就遭到對方這般對待，還必須直視好友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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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熙，我們要活著出去。」

小晨抹去眼淚，平靜地說著最堅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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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57分。

「我本來就看不見，眼睛留著也沒用，你不用覺得愧疚。」

小刀掉在地下，發出清脆的哐哐聲。

「可是你會痛…也不一定沒事…我動不了手…」他跪坐在小晨旁邊，喃喃自語著「做不到」。

如果Pavo是要他的眼睛該有多好，如果他現在挖自己的眼，Pavo能原諒他嗎？

他陷入自責的旋渦，此時一隻冰涼的手順著臉頰輪廓，似有若無地輕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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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熙，其實你並沒有你所表現得這樣掙扎吧？」

不知為何，他覺得小晨的聲音跟之前不同，像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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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不過在今天萍水相逢，你可憐我替我引路，僅此而已。」

「你不用在意出去以後，別人會怎樣批判你，你為了活命，所以依從指示，再自然不過。」

他不敢抬頭看那雙眼睛，仿佛一對上就會被看穿最深處。

那隻手碰到濕漉的眼睫毛，觸電般縮回去，又在地上摸索一輪，將小刀拾起塞到他手裡。

「動手吧，已經沒有時間了，難道你甘心死在這又昏又暗的密室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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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誰甘心這樣的死去，連死在哪都不知道。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剪片、澆花、餵灰灰、找姨姨他們吃飯、見爸爸媽媽。

他握住小刀，刀面反光映照出他的臉，想起曾經在影片裡演哭的自己，很蠢。

「……不是這樣的。」

他似是向小晨說，又似是向攝像頭說。

然後把刀尖轉向，對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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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熙…？你要做甚麼？」

嘶——

白色的氣體從排氣槽一縷一縷地飄出。

幾乎同一時間，小晨撲向鍾樂熙，剛好抓住他快要刺進眼睛的刀刃。

「你瘋了嗎？！」3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TdKD5N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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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022 加筆有關攝像頭的兩句敍述，只為豐富描寫，對劇情走向無任何影響，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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