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 - 第十四章下定決心

佛蘭狄起了個大早，還未換下睡袍就批上外套跑出臥室，他一路跑上樓，深怕錯過父親待在家裡的時間。

「父親！」他站在門口氣喘呼呼的喊道，後者已經穿著一身正裝在與經理談話。

「什麼事？」

「能單獨談談嗎？」

見狀經理識相的迴避，老男人坐到沙發上看著眼前明顯剛起床的小兒子。

「說吧。」

「我想離開。」

「離開哪？」

「家族企業，還有這個家。」男人嚴肅的表達。

「你又哪根筋不對了。」他皺眉。

「我已經三十幾歲了，但我卻從沒過過我想要的生活，我認為我對家族貢獻夠多了，因此離開這個請求並不過分。」

「真是難得啊，為什麼想離開？」對對方的態度感到驚奇的世界富豪難得展露出笑容。

「我找到了我生命的意義，還有那個能與我廝守的人。」

「誰？」

「諾提亞。」

「等等，諾提亞？」老男人撐著頭。「是那個畫師嗎？」

「是的。」他點頭。「我們認識了十七年，暗戀了對方十七年。」

「我沒想到你原來是這種人。」得知兒子性向的父親一時之間無法理解。

「我本來還幫你找了個位未婚妻，不過現在看來你眼睛不用了。」這時門外傳來聲音，女人穿著緊身包臀裙走了進來。

「母親。」佛蘭狄緊張到手心全是汗，母親的到來讓他更加不自在；從小對自己最嚴格的非母親莫屬，兄弟倆害怕女人更勝父親。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和想法了，」她坐到丈夫身旁。「這很正常。」

「那你知道他要幹什麼嗎？」男人看著女人。

「當然，我都聽到了。」她理所當然的回答，「我的兒子做什麼都是我的驕傲，全天下的母親都一樣。」

「母親……」對方的態度讓佛蘭狄差點跌破眼鏡，這是平常那個一板一眼的母親嗎？

「諾提亞嗎……他是個可愛的孩子。」女人笑著回想畫師的模樣。「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喔？」

「嗯。」他堅定地點頭。

「其實也不是不行，我們還有你哥哥，就算今天你們兩個都不在了也無妨，我們可以自己承擔事業。」她站起身抱著兒子。「你們辛苦了，想過理想的人生是你們的選擇，你們也大了，我們總不能綁住你們一輩子吧！」

「母親……」佛蘭狄都快哭了，眼前的母親不同以往，她慈愛又溫柔，他不禁紅了眼眶。

「有什麼規劃嗎？」身後的父親問道。

「我們想自己開一間畫坊。」

「在哪？」

「還沒決定。」

「那好，我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對方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祝你們好運。」女人親了口兒子頭頂，接著也走出書房。佛蘭狄愣在原地還無法消化眼前的一切，原來只要自己開口其實沒有父母不同意的事。

「諾提亞！」佛蘭狄瞬間衝下樓回到房間，把被嚇醒的人從被窩裡挖出來。

「蛤、蛤？」男人睡眼惺忪，腦袋還沒清醒。

「我父母同意了。」他激動的抓著戀人的手。

「同意什麼？」

「我們一起生活，單獨住。」

「什麼！」聽到此話的諾提亞一瞬間跳起，「真的嗎？你真的沒有在騙我嗎？」

「我騙你幹嘛！」兩人擁抱在一起。「而且父親還會給我們一筆錢開畫坊，怎麼樣？」

「天啊……」諾提亞簡直不敢相信。「佛蘭狄，你真的……」

「放心，我們可以一起度過後半輩子的。」佛蘭狄保證。「你想搬去哪？」

「嗯……」諾提亞仰頭思索著。「卡力城怎麼樣，我喜歡鄉間風格。」

「當然，你想要都可以。」

「太棒了！」他撲進男人懷裡。

「我已經等不及了。」

在這之後兩人一同前往卡力村，在諾提亞的推薦下買下了一棟小別墅，而房子雖小但五臟俱全，甚至還有地下室可以當諾提亞的畫室。

兩人坐在空蕩蕩的新房子客廳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是數不盡的雀躍；無法言喻的期待。

「到時候在海邊蓋一座畫坊，一定超棒。」諾提亞眼裡有倒映著海浪。

「嗯。」

兩人相視一笑，接著吻上彼此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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