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 第十八章 · 窒息

「哥。」

晚霞異常動人，掛在天邊一抹紫又帶著點紅，朦朧的、模糊的、遙遠的。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EDnxpt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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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靠著清晨的背，兩人坐在廣場中心的石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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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挪了挪身子，坐到蔣亦對面。「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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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抓來的溫暖一下就被拉開了，他有點小失落。「就是想多瞭解哥，可以說說你的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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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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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了哈哈。」蔣亦聳聳肩，又坐到清晨身邊靠著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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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這麼窮追不捨的樣子，清晨也沒再推開。看在蔣亦今天陪著自己，還算是度過了愉快的一天，他禮尚往來的回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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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太習慣跟別人我自己的喜好，如果是跟哥講的話......好像更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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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哥......希望哥瞭解我是因為相處得久了，有了時間磨合之後覺得我很好，所以想要瞭解，而不是因為印象中我曾經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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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趁著氣氛好，四周又沒什麼人，蔣亦偷偷握住了清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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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一會兒，想甩開卻發現對方握得很緊，像是害怕失去那樣，狠狠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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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蔣亦這麼握著，然後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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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的可以考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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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話，仰頭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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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沒有心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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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信可以比你之前任何一任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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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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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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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你以前的故事吧。」他引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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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蔣亦一愣。「哥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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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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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想知道，只是蔣亦再這麼問下去，他怕拿捏不住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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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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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因為蔣亦看起來不正經，為了不讓自己難堪而堅決不妥協；後來因為蔣亦能給他依賴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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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一開始是「因為是蔣亦所以不行」現在是「因為不行所以不能是蔣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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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最後都是互相傷害，他本來就不能愛，就算對象是蔣亦到頭來也只是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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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他太糜爛，從來沒有定下來過，現在爛事經歷一堆，想出國生活又被阻擾，他似乎從中知道了點什麼、改變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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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是想愛又不能愛，是相信又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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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國中的時候像個不良，跟朋友出門喝酒，然後騎機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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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深夜，路又很偏僻，不小心摔了車。我媽知道之後把我狠狠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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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了一聲。「打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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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答：「腿。他說把腿打斷就不會整天做這種有的沒的了，我覺得他就是意圖監禁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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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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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他打得很狠耶，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會痛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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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點時，廣場周圍的昏黃路燈亮了起來，還有幾盞白光排成的一個小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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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開始了另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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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見到哥的那天，是在公園裡，哥應該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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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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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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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人，性感、漂亮卻又帥氣、紳士、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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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一個經常罵髒話的人，想法是優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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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是這點有魅力啊，表面的完美溫柔，讓人欲罷不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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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又忽然垂眸。「雖然哥今天中午跟我說這世界上沒有愛，但我並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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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手指被蔣亦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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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從你和你爸的對話聽出了一點什麼，大概可以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誰，但是哥，我又不是他。」蔣亦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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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認知是他的，不是我的，我知道我年紀還小、不懂事，可是我至少清楚自己喜歡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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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會兒，下意識握緊了蔣亦的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裡翻攪，有點疼痛，有點酸......有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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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相信這世界上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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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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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走進哥的生活，讓你愛上我。」蔣亦用鼻尖蹭了蹭清晨的側頸。「所以哥不用特別跟我說喜歡什麼，我會自己去觀察，我會讓我自己......變成哥永遠都不想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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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動了動，清晨眨了眨眼，將手抽離。「整天就只知道說大話。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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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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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步往前走，蔣亦跟在他後頭，一邊喊叫一邊鬧脾氣，卻不敢上前把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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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笑，眼眶卻擒著淚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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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走進他的生活，他連蔣亦到底是怎麼樣的人都有點捉摸不透，無法像對其他人一樣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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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蔣亦都不能是他的選擇。對他來說，選擇是選利益最大的路，而不是選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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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聽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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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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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的給不了你想要，我也怕你給不了我想要的。你都看過我那麼多難堪的面貌了，應該也知道我怕的事情有很多。」他背對著蔣亦，伸手抹掉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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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啊，就是個缺德又缺愛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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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滾燙的淚水滑過側臉，嘴角卻上揚，瞇起了眼。「不要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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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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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邊收拾著淚，一邊推開了酒吧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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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老闆？」莫逆心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自家老闆紅著的眼眶有點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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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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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就來這裡了，忘記自己一路哭回來，眼睛還紅紅腫腫的。他暗自咒罵一聲，低下頭說：「眼睛不太舒服。我哥今天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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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清先生都會在開業前來看一下，不過我不太確定今天他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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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自己問一下好了，謝謝。」他笑了一下，回過身就要踏出去，卻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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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抬頭看人，只是輕聲道了句「借過」，但對方並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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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啊......」看到來人的臉後，他立刻回頭就想往酒吧裡頭走，卻被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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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何必躲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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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泊上前摟住了他的腰，熟門熟路的挑逗。他牽過清晨的手，輕觸自己的嘴脣，然後低下頭在對方耳邊訴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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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逆心見情勢怪異，一把抓過高腳杯往他們的方向去，抵著清泊的胸膛。「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如果你有這樣的消費需求，很抱歉我們酒吧並未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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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泊抬頭，儒雅的笑了一下。「這位是誰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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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沒有說話，咬著嘴脣清淺的朝莫逆心微笑，示意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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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逆心意外的堅持。「請放開我老闆，不然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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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報警。」他靠在清泊身上，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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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清泊的行為，不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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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莫逆心蹙起眉頭，高腳杯依然握在手中，卻從清泊胸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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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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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說服莫逆心離開了酒吧，清泊才將他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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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似和諧，卻始終都不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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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又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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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泊指了指清晨的心臟。「你缺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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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愣，眼神飄忽不定。但是有點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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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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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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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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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靜著，彷彿一潭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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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約你出去的男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他不會愛你的。這世界上沒有愛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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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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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不要相信會有人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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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壩洩洪般，如大海波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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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這就是你一直捉弄我的理由嗎？」他憋著哭意，卻克制不住的顫抖。「我到底欠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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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對不起你嗎？我做錯了什麼嗎？你一直這樣逼迫著我，一直洗腦一直洗腦！我缺不缺愛、我愛不愛誰，誰來愛我......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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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氣，因為大吼後無力而憋不住的淚溼了眼。「你有作為一名父親心疼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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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啊......我的存在、我的存在只有兩種功能，一種......一種是解決自己醜陋的慾望，一種是討趣。」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9BIB58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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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進水裡的人，被波濤翻滾起來，浮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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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也浮起，飄搖不定，有時理性，有時瘋癲，拿捏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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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泊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聳了下肩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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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還是沒能拾起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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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看著聯絡人，卻又找不到他想見的人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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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是躺在沙發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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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很久清俊才來，一來就扔下了手上的外套跟文件，湊過去抱住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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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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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見弟弟哭得那麼慘，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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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他不要愛我.....嗚......可是我還是想被愛......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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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俊聽不太懂，可還是低聲安慰。「他會愛你的，他愛你，好嗎？他很愛你，所以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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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色的西裝外套溼了半邊肩膀，抱著懷裡哭得無力的弟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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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抽泣著，疼痛翻來，彷若窒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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