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dora - 30 : 底線

「你為什麼戴著他的面具，你和『五感表演家』是什麼關係？回答我！」

「告訴妳的話，會讓我知道妳的權能嗎？」

賴旭東腦中突然浮現出一段無法理解的文字，隨後右腳處的地面崩裂，竄出無數個黑色的細長錐狀物。

他靠著翻滾才閃躲開，而阿古士則是被刺穿了雙腳。

「阿古士，小心她手中的武器，尤其是接近地面的時候。」

「現在不要喊我的名字，必須讓他們混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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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手中的黑色物體，引起了賴旭東的注意。

漸漸的，目光飄向她的手指……

「還是先告訴我妳的名字，我們重頭互相認識好嗎？這可是我第一次搭訕欸。」

「誰管你。」

她雙腳擺放前後，側身並將臉面向前方，做出拉弓的動作。

「居然可以變換型態，有這種東西？」

下一刻賴旭東的腦中又浮現出一段文字，還隱約感受到趾骨的震動，以及拉滿弦的緊繃嘎吱聲。

「和表演家那種人渣有勾結，不可饒恕……」

「！」

無數黑色飛矢襲來，阿古士毫不猶豫接下所有攻擊，身體多了許多窟窿。

「跟……本大爺想得一樣呢，那個武器果然是核心製成的。」

祂隨手攫起一旁因剛才爆炸而昏迷的警察，開始吸收他們的肉體。

阿古士將手部化為刀身，與掄起拳頭的賴旭東衝向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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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門外漢還想闖入特殊刑事組，真是膽大包天—— 」

「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吧！」

她將雙手放到身後，拔起腰間看似手把的物體，頃刻間黑色的武器像液體般，沿著手臂匯聚到手把上，變成兩把駭人的彎刀。

這次在腦中出現的聲音震耳欲聾，甚至還模糊了視線。

「誰才是真身我很清楚，你們的小把戲是沒有用的。」

她俯身衝來，兩把彎刀在牆面上刮出火花與貼著耳膜的尖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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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勝算……」

雙手向前斬擊，衝擊力道之大，讓被斬斷的兩顆頭顱向上飛。

「啊！失手了，要活捉的說……」

只見一副軀體沒有倒下，接住頭顱按了回去，直直朝著隊長所在位置奔去。

「糟了！隊長，那個是泥……」

『那個是真身。』

副隊長發現手臂上長出了嘴巴，而那張嘴正用她的聲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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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又做出拉弓的動作瞄準，卻被難以抵擋的撞擊力撞飛到牆面，猛吐了一大口鮮血。

「阿古士戲演得不錯啊。」

「這……怎麼可能？」

賴旭東看向蜷縮在牆邊，試圖要再次站起的副隊長。

他擺出了一副不屑的臉神。

「妳好奇這個嗎？拿去！」

將在地上的頭顱踢了過去，此時副隊長才發現那是自己隊中的一名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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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要留活口，把專注力都放在假裝成我的阿古士身上——」

「衝過來的那一刻劉海有點飄起，視線方向告訴我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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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能讓泥人附著到這位員警的臉部嗎？」

賴旭東敲了敲面具。

「也多虧了這個神奇的東西。」

面目猙獰，充滿悔恨的神情，賴旭東透過面具看得一清二楚。

她吃力地用手將上半身撐起，聲音顫抖地說道：

「你們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不怕……」

賴旭東一腳踢向她的臉，使她徹底暈了過去。

「是個美女，饒妳不死，但別在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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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衣服，撫摸著身上被箭射中的傷口。

「看來需要不少方塊來修復身體了……」

難耐的疼痛使他靠著牆才能勉強撐著。

「交給祢了，阿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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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漏網之魚越過副隊長了嗎？」

他輕柔雙眼，拍拍褲子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大哈欠。

「實在是不喜歡加班啊，這大半夜的，都快睡著了。」

他拈起菸頭，用手指彈了出去。

「……！」

那被彈出，本該下墜落地的物體，卻逐漸變成一團火球，飛快地穿越整條走道。

—— 啪！

手打直用力一拍，手掌雙雙貼合，指頭朝向衝過來的阿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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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分離的那刻，無數的火花迸出，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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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阿古士，所有人的腦中都浮現出文字。

——『火種』

「你會後悔闖入這裡的，小鬼。」

隊長拔出腰間的軍刀，那些不斷消散又出現的火花滋滋作響，像是一層膜一樣，黏在刀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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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個勸告，皮繃緊一點！」

阿古士繼續衝刺，等待抓緊破綻的機會。

隊長用刀背狠狠將軍刀揮向對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阿古士趁隊長動作幅度過大的瞬間，化作一攤泥水，溜進隊長守候的門後。

「副隊長！不是說這個是真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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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應，這才發現副隊長已倒在牆邊。

「哈哈，被擺了一道啊。」

隨即門後傳出翻天覆地的聲響，如浪潮般襲來。

「所有人快趴下！」

在劇烈的衝擊力之下，厚實的鐵門如同紙屑般噴飛，泥狀的物體如同災難般的海嘯捲入。

「臭蟲！要逃了！」

……

被大搖大擺闖入，又被竊走方塊和機密文件，對特殊刑事組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在文件中並沒有記錄關於成員的權能資訊。

基本上所有的行動人員都擁有權能，然而隊長應對的方式讓高層無法理解，因為他只帶上了擁有權能的副隊長和一些普通的武裝警力。

高層要求隊長善後整起事件，包含安撫殉職人員的家屬。

但對於造夢者而言，得到關於權能的資訊也是了了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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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繼續執著於此，就別待在這了吧！」

「隊長…有人說過你完全不會安慰別人嗎？」

在阿古士的攻擊下都還能存活，全賴於隊長的權能。

所有人的身上都圍繞著紅色的微小爆裂物，從外觀上看像是披上一件外衣。

這件外衣燒掉了阿古士的身體，才得以起到保護的作用。

副隊長看著那副被自己誤殺的同事的遺體，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他們也知道風險，做這行的，本來命就不長……」

他按著副隊長的肩膀，掉頭離開。

「負重前行，是我們的使命，希望妳能謹記於心。」

「哈…哈…」

喘著粗氣，卡在喉嚨的血有著令人窒息的黏膩感，每次的呼吸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賴旭東榨乾他最後一絲力氣，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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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逃亡就回來，這可是大忌啊！應該先躲起來的。」

「這我知道，阿古士。但只有回來才能看我們拿走了什麼。」

僅僅用少量的方塊來復原傷口，賴旭東連忙打開電腦，將隨身碟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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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掌握了什麼資訊，連造夢者也迫切想得到……」

來回查看，找不到關於刑事組成員的權能資訊。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幾部畫質不佳的影片。

『實驗體第８號，欸…我們需要講這裡是哪裡嗎？學長？』

『笨蛋！已經開始錄影了，先記錄時間就好。現在是天賜元年５月１３號，晚間２０點整。』

影片中的兩人穿戴著類似無塵衣的裝備，調整手邊的器具。

『學長，天賜元年是什麼啊？什麼時候有這個年份單位了…』

『唉，你還是別說話了，上頭交代的事最好別知道太多，如果想活久一點的話。』

影片到２分多鐘時，那兩名男子拿出疑似電動鑽頭的物品。

『學長，這樣真的可以嗎？實驗體還是活生生的人…』

『一切都沒事的…你看，我們還是可以用這個復原，之前不是有成功過嗎？』

他們口中所謂的實驗體，被層層白色衣布覆蓋，只露出了那雙惶恐的雙眼。

實驗體不停地掙扎，嘴巴的位置滲出鮮血暈開了布料，整個床板都在搖晃，發出金屬支架摩擦的聲音。

然而全身被五花大綁，反抗只是徒勞。

『我們只要提取出核心就可以讓他解脫了，讓我們為他祈禱吧！偉大的普羅米修斯，請賜給他祝福。』

『嗚嗚嗚！』

鑽頭劇烈的旋轉鑿開了實驗體的頭部皮膚，深入到了肌肉，破壞了無數血管，如漏洞的水管，血漿向四處噴灑。

『快！給我潘朵拉方塊！』

只見鮮血沒有停止傾瀉的跡象，他的眼球布滿血絲，瞳孔漸漸放大，顏色漸漸變淡。

偵測生命跡象的儀器，發出了長音。

『很遺憾的，他無法成為選中之人，將他的方塊也回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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