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不可逆 - Ch.21

阿莎托特降落在科提斯姆首都東側的一座火山的火山口邊，因為身處首都的邊緣，她可以清楚看到隔壁城市地面上的那些看似正常的人，他們三五成群而且手上都持有特製武器。她又讓影子近距離觀察那些人的行為表現，即使看上去跟一般人無異，但他們的眼神卻十分詭異，一會迷茫一會狂熱。

那些信號塔會不斷釋放特殊的電波，影響人民的腦電波後就完成洗腦。能不被影響的只有待在首都皇宮的人，

“最後還是決定不影響首都的人呀……”

「滋……轟！」

先是聽到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再傳出爆炸聲，她轉過身遙望遠方那陣深灰色的煙霧，

『那邊是森林裡的電纜控制中心吧。』

「妮萊絲塔爾，妳到了嗎。」

某幾種能力能抵禦這種電波，剛好洛維塔的隔絕就是其中一種。今早阿莎托特讓洛維塔製造了一次性的隔絕晶石，囑咐好妮萊絲塔爾要好好使用後才放心讓她過來。

妮萊絲塔爾騎着她的麒麟來到郊外的電纜控制中心，位於觀察站裡的員工很快便注意到她的出現。鑑於他們早就被洗腦，妮萊絲塔爾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隻“怪物”。

「瞧我的～」

她命令她的麒麟來到電纜塔的塔頂，輕鬆一躍就落在電纜塔的鋼架上，她磨擦雙手緊緊握住電纜，

「呼……來吧。」

強大的電流在剎那間輸出，瞬間破壞供電系統使科提斯姆斷電。

「好……那就再沒有人會被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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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萊絲塔爾降落到地上伸了個懶腰。面對襲來的敵人，她撥弄着長髮，微笑着說道，

「請放鬆～不痛的。」

她緩慢地拍着手，一邊拍手一邊往最接近自己的人走去，每次拍掌又分開手時都會向外拉出電弧。她用十指指腹按住對方的頭顱然後放電，短短三秒，對方的頭髮就被電得竪起來了，在停止觸碰後對方冒着煙徑直倒下。

「一、二、三……八個人呀，阿麟，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雖然她這麼問，但是她早就知道答案……她的麒麟從不傷害人。

「我嗎？啊……好吧。」

因為謹記着阿莎托特的話，這次也不可以出盡全力，所以她只是揮了揮手召喚數道雷電打在他們身上，確保他們瀕死而沒有人能及時被救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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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恩在妮萊絲塔爾破壞電纜的同時指使他的手下將皇宮徹底炸毀，只剩下一片廢墟。爆炸引起的煙塵蔓延到整個城市，不少磚頭也在強烈的衝突波下四處紛飛。

在爆炸前，他的影子一直留意着克蕾迪亞的情況，他確定克蕾迪亞一直待在房間裡直到爆炸的一刻，這樣的爆炸下克蕾迪亞沒有活着的可能。他召喚自己的饕餮，往尤米亞的所在地走去，“她”一定會出現的，與其讓她輕鬆地破壞這一切，倒不如盡力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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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迪亞沒有死亡，她早就從線人那裡得知弗洛伊恩他們會將皇宮炸毀順便消滅證據，也打算將一切推卸到自己這位被外界一致認為是罪魁禍首的女皇身上。

「幸好那時沒有透露我的能力，不然弗洛伊恩的眼線會更多……」

她的能力：傳音－但對象只能是知道名字和外貌的人，在傳音的狀態下她能聽到對方及附近的聲音，亦能選擇與對方對話，她也能看到那人四周的景象，但這會消耗大量精力。這幾十年來被軟禁在皇宮裡，無法了解外界的情況，只能不斷使用傳音竊聽和尋找願意幫助她的人。

一開始是卡利奧，她竊聽卡利奧的對話，記下了幾位有機會願意幫她的人。她記下一個又一個有能力幫助她的人，他們的姓名和樣貌都要過目不忘，不然就前功盡棄。

『運氣可真好呢，總算找到有能力隔空施加保護罩的人。』現在只需要在瓦礫下躲一會，等到弗洛伊恩不在後才能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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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莎托特。」

在看到猛烈的爆炸時阿莎托特皺了皺眉，乘坐在她的羽蛇身上來到煙塵之間。

「咳咳……」

濃煙使她咳了幾聲，揮動左手撥開這遮擋視線的煙霧，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誰後翻了個白眼，

「嘖，真不幸。」

弗洛伊恩，尤米亞和卡西迪。三個都是玩火的呀……雖然也沒那麼棘手就是了。

「還學不會教訓嗎？尤米亞。」

尤米亞渾身戰慄着，左手緊張地攥着右衣袖，阿莎托特帶給她的陰影仍未消逝。

「要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生命呀～也罷，送妳去見他吧。」

深紅色短髮的卡西迪率先發起攻擊，他召喚了數個火球往阿莎托特飛去，但火球在碰到她時卻被彈開了。

「……為什麼？」

阿莎托特將襯衫的衣袖稍稍捲起至手肘，一條精緻的手鏈繫在她的左手腕上。

「全給我上吧，單挑的話對你們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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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藤蔓向上生長，築起一面寬厚的藤蔓牆，藤蔓被鋸齒狀的葉子圍繞，一不小心碰到就會被割傷。一把熟悉的聲音從賽莉雅背後響起，

「最近怎樣？還好吧？」

「基斯？你怎麼－」

「我跟阿莎托特閣下聯繫過……擔心妳嘛。」

基斯走到她面前，輕力拍了拍她的頭頂。沒見一段時間，基斯的頭髮似乎比以前更長，都能扎一個小馬尾了。

「其他人也跟着來了，但他們不是來這邊。」

「他們……小心！」

一塊直徑一米的石頭高速投向他們，賽莉雅立即拉着基斯的手躲避。她十分確定自己的的確確躲過了，但還是被擊中了右手臂，在被擊中前她感覺到右手邊有種扭曲感。

『空間扭曲了？我明明躲過了……』

「賽莉雅！妳，嘖……哪個方向？」

「四點。七十米。」

賽莉雅捂住被擲得血肉模糊的手臂站起來召喚卡萊雅。

『我最少需要五分鐘才能把骨頭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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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麗娜和莉比蒂帶着她們的機車瞬移到科提斯姆的北面。

「麗娜，東邊有空間波動。」

「嗯，這就去！」

安吉麗娜騎着一輛純黑色的機車，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往東邊駛去。

「您也要小心點呀莉比！」

她回頭喊道。莉比蒂仍舊騎着她的重機，她的範圍不在科提斯姆，而是科提斯姆上方的福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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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洛斯和溫妮因為是水元素的緣故而被分派到碼頭，

「姐，妳看那些雲好特別呀～」

溫妮扯了扯多洛斯的衣袖，指向天上那些條狀和絲狀的雲。

「對呀，離我們真近。」

多洛斯單手叉腰，望了眼身後的海洋，

「溫妮，一會兒呢……妳想辦法讓他們掉進海裡，我會把他們扯下去。」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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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修斯凝視天上那長達數公里、條狀的雲，就在地面一公里的上空－那是他的傑作。

昨天賴安妮跟他大吵了一架，說什麼都不願意跟他一起行動，他們的雙胞胎兒女也是，珀莉的哥哥已經在凌晨收拾行李逃走了。

「斯塔修斯，我不明白弗洛伊恩派遣你的作用是什麼，別扯我們的後腿。」

無精打采的斯塔修斯抿着唇，悶悶地應了聲，「是……」

站在一旁的瑪蘿比瞇了瞇眼睛，黑色的短髮在風中飄揚，近乎透明的瞳孔反映着眼前的事物。

「貝蒂。」

一種靴子踩在樹枝上的「啪吱」聲從他們前方的樹林傳出，是妮萊絲塔爾。她撥開擋在眼前的樹枝，向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因為姐姐說過不要把場景弄得太不可口，我會盡量控制一下力度的～」

「妄自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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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爾原本與戈爾一起向南方前進，一邊趕路一邊清除四周的垃圾，此時一頭三米多高的蠻牛從一旁衝出，徑直衝向走在前方的戈爾，

「哥哥小心！」

為了不讓戈爾受傷，扎爾衝上前用力將他推開。那頭蠻牛強大的衝力使扎爾被撞飛到數百公里外，

『一支增強劑就能將力量提升到這個水平嗎？該死，早知如此就應該潛進影子裡的。』

「扎爾！」

看着扎爾在眼前被撞飛，戈爾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隨即憤怒地咬了咬牙，召喚無數尖銳的結晶將那頭蠻牛凌虐至死，再用影子四處搜查看看是誰那麼大膽。

「一群渣滓……扎爾……好，他沒事。先去把那些人抓起來。」

他答應過扎爾會把阿伯蘭那些人抓起來，任他處置。雖然有突發情況，但扎爾已經恢復過來，用心靈感應告訴他自己沒事。

「莎羅格拉。」

儘管如此，他還是給莎羅格拉打了通電話，讓她盡快趕到扎爾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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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頭髮上都是樹葉了……」

討厭這些髒兮兮的東西的扎爾嫌棄地摘下插在頭髮之間的樹葉。如果走原路回去的話實在太遠了，不如繼續朝那個方向前進，之後再會合便是了。

『……該死。』

不料才剛轉了個彎，就直直碰上帝莫西和格雷戈里……當然還有他們身後那些雜魚。就像是夜裡過着馬路時突然望到車頭燈的貓咪一樣，扎爾呆住定格了一會才開口，

「你們能當作沒看到我嗎－」

話還未說完，格雷戈里就甩出一道風刃。扎爾輕鬆躲過後一邊束起長髮一邊讓影子蔓延，

「這是你們自找的喔～」

一隻獅鷲在他束好頭髮後降落在他身旁，

「扎爾大人。」

莎羅格拉從她的獅鷲的背上下來。

「來了？」

格雷戈里揮了揮手指讓身邊的數百人同時進攻，莎羅格拉立刻掀起地上的石頭，組成一面牆堵住那些攻擊。

她大力一踩，然後是一陣天搖地動，地面出現多道深而寬、猶如蜘蛛網般的裂痕，不少人來不及躲避，就這樣掉進縫隙裡。

剩下的人被扎爾用影子捉住往下拖曳，被拖進影子裡的他們就像是扎爾的玩物，不斷有各種猛獸和尖刺從影子裡出現，不管那些人如何逃跑都跑不出這個空間，所有的反擊都會被影子吸收。

「好，全解決了，這下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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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日安。」

從陰影中走出的拉美娜捏住兩邊的裙腳向上提，禮貌地問好。沒有等待扎卡里和賴安妮作出反應，她將張開的左手放到胸前，下垂着眉眼裝作惋惜地說，

「第一次見面就要打個你死我活還真是抱歉呢。」

與此同時，艾倫終於趕到她身後，炙熱的火苗在手上躍動。

「賴安妮，妳別……賴安妮！」

扎卡里相當厭惡賴安妮，她太瘋了，每次都把事前商量好的計畫拋諸腦後。現在她已經衝到拉美娜面前，掄拳就要打下去，樹藤也肆意而瘋狂地生長，胡亂地攻擊四周的事物。

「媽的……瘋女人。」

因為不想被誤傷，扎卡里也讓樹藤生長並包裹住自己，在這個“蛹”裡他很安全。

「哈哈哈！這不是挺好的嗎？！把一切都摧毀吧！！！」

拉美娜皺起眉，扯着艾倫的衣袖往一旁甩去，

「去燒那個蛹，這個我來。我最會處理這種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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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德維夫布諾克的洛維塔騎着一隻灰色的巨狼在城市穿梭。芙莉達依舊飄浮在半空中跟在她身後，

「小維打算去清理那兩個諾克嗎？」

「過去炸幾個地方而已。」

芙莉達在空中翻滾一圈，無聊地拿出手機玩了幾局遊戲。

「芙莉達，我要妳一會兒和我的幻靈待在一起。哈羅納，奧爾頓和伊諾克會盡快跟妳會合。」

「明白了，小維要小心喔～」

她望向洛維塔騎着的巨狼，那不是任何人的幻靈，在她第一次遇見洛維塔時，狼已經存在。這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大隻，又那麼聽指令的狼，

『小維稱那頭狼為莫爾特，她應該知道它的來歷的但是……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那是一個人而不是一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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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提斯姆的海很髒，有很多飄浮物和垃圾，光是嗅到味道就已經讓人作嘔。

多洛斯忍住不適感，控制着海水從海面伸出，像是野獸要將獵物叼走般將他們叼到海裡，拽着他們的腿將他們拖下那個垂直的坡，讓無數位於海底的漩渦將他們往深淵卷去。

溫妮操縱海水形成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水球，精準地擲在彷彿無窮無盡的人的身上。當水球觸碰到那些人的皮膚而飛濺時，溫妮再控制它變成密集的尖刺，穿透那些人的身體。

「姐姐，妳有辦法先消滅一半人嗎？」

「……可以，讓我試試。」

多洛斯將手舉高，將附近的海水吸過來。她用力地甩手又大喝一聲，將直徑五米的巨量水球扔向站在前面的人。

水在飛濺時變成啫喱狀的觸手將所有被濺到的拖到海底。

「呼……」

多洛斯捂住胸口，喘着氣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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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露，瑪里絲，妳們對付那個綠髮小子。這個女孩我來。」有着綠松色頭髮、棕色瞳孔的少年命令道。他的身後還跟着一隻四肢修長，身高達到三米的狗。

「好好～達倫親也要注意安全喔～」

瑪里絲有着一頭及肩的岩灰色短髮，和一雙火紅的眼眸，奇怪的是她的瞳孔沒有對焦，十分渙散。就連語氣也一樣令人感到詭異，雖然總會把尾音拖長又增加起伏，但依然聽不出生機。

基斯只是跟她對視了一眼，立即感到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什麼……』

「看到了嗎？姐。」

與瑪里絲有着相同的瞳色，但頭髮是亮紫色的瑪露莫拉伸出手問道。瑪里絲歪了歪頭，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笑着說道，

「看到了喔瑪露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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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不對的基斯迅速往後踏，四處張望試圖讓賽莉雅發覺這邊不對勁，卻發現賽莉雅甚至是剛剛那兩位少女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消失，四周忽然瀰漫着薄霧。接着他聽到的是……

「我的寶貝基斯……」

一把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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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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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

在賽莉雅留意到基斯停下動作時才意識到不對勁，看着基斯有點呆滯的樣子，她呼喊着想衝過去攻擊瑪露莫拉以打破那個幻境。

「基斯快清醒過來呀！」

但達倫和他的幻靈很快便阻止了她，那隻幻靈大吼一聲，那響亮的叫聲不亞於有一艘火箭在耳朵旁邊發射。

賽莉雅被震得雙腿發軟無法繼續站着，只能半跪到地上，眼前彷彿出現了光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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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對不起……」

瑪里絲將基斯的記憶投射到瑪露莫拉的腦海裡，協助她製造出貼合現實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吃了我們？！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你都忘記了？！為什麼還要把我們吃得連碎片也不剩？早知你會是個跟那些人一樣的怪物……我就不應該把你生下！」

「不是的媽媽！我不是有意的！」

基斯慌張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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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瑪里絲正窺探着基斯的記憶，她想再深入瞭解對方害怕什麼，沒多久就發現一片深灰色的薄霧。她沒有遇過這種情況，灰色的霧……不是，她遇過，這個情況在一位失憶少女身上發生過。

「裡面會有什麼……」

瑪里絲伸手撥開薄霧，走進這個被霧籠罩的區域。與此同時，處於幻覺中的基斯突然“看”到另一些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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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對“你”有興趣，沒有人想瞭解“你”……“你”要做的只有聽命令然執行。這很難理解嗎？」

這是雅特的第五次內戰。

他頹然坐在廢墟中，背靠著被炸得只剩一半的牆壁，爆炸聲仍然從遠處傳出。他凝望著變成頹垣敗瓦的都市，身邊是朋友的殘骸，大多數都死無全屍。

『這是……最後一次內戰吧……但我們不是取得勝利了嗎？』

“基斯”拖著受傷骨折的右腿往一旁的小巷走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借用燃燒中的樹點燃那支煙。

「轟！」

巨大的火球從天上墜落，將本就殘破的街道弄得更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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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四處張望，終於在一塊瓦礫下看到一抹灰粉色。

『那是……賽莉雅！』

「賽莉雅……」

賽莉雅無力地癱躺在地上，如果不是看到微弱地起伏着的胸腔，他會以為賽莉雅已經死亡。灰粉色的秀髮全是血污，血液凝固後形成的血塊黏住頭髮，她的半邊臉都被血染紅了。

『去救她呀！她還有救的！』基斯十分不解為什麼這個他不去救賽莉雅。

「啦啦……」

阿德弗拉格哼着小調子，背對他們站在不遠處。突然，他轉過身凝望着“基斯”，臉上掛着和悅的笑容。

“基斯”望了望死去的同伴們，又望了望尚有一口氣的賽莉雅。最後竟是搖搖頭，絕望地說道，

「算了……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她……即使救了，也沒有用。」

他就這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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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回去呀－』

霎時間，眼前的場景再次轉換。這次應該是第五次內戰之前，他看到掛在牆上的月曆……是內戰的三個月前。

他似乎身處於一條小巷裡，在逃出這條小巷時他瞄向街道外，發現火災四起儼然是一副末日的混亂景象，隱約還能聽到不知是誰的哀號。

『怎麼會……不是還有三個月嗎？』

「呀！」

還有一個轉角，“他”就能跟賽莉雅他們會合。就在盡力奔逃時，乘坐朱雀降落到“他”身後的阿德弗拉格捏住“他”的後頸將“他”揪起來，

「他們派你來暗殺我？」

阿德弗拉格的語氣充滿憤怒。似是對自己差點被暗殺的事感到憤怒，又似是對他們不自量力的行動感到憤怒。

「別作夢了，珍惜你這條不值一提的爛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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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

『賽莉雅？不，快走！』不知為何，他好像知道阿德弗拉格會對她做什麼。

阿德弗拉格輕輕地抬起另一隻手，食指指着賽莉雅，純白的烈焰瞬間將她焚燒。可是明明賽莉雅在外觀上沒有被燃燒的痕跡，她還是像絲線被剪斷的木偶般倒地不起。

「我的火，可以焚燒人的靈魂。你們怎麼會想到走這一步的？我以為你們不會選擇這個未來……一群傻子。」

“基斯”呆呆地看着這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他被阿德弗拉格扔到地上，艱難地爬到賽莉雅身前，伸出手試圖把她搖醒。

「叩－叩－」

『高跟鞋的聲音。是誰？』

“基斯”用雙手支撐着自己坐起身，一回頭就看到一條羽蛇在地上匍匐。

『羽蛇……阿莎托特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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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

「怎麼了阿托？」

阿莎托特望向狼狽的基斯和不會再醒來的賽莉雅，頗感惋惜地嘆了口氣，不成功呀……而且這可是最糟的結局了。

「……回去吧。不然今晚的優先權就要被莫迪搶走了。」

她一邊說一邊回頭離開。聞言，阿德弗拉格追上前搭着她的肩膀，

「唉～那快點回去吧～話說，阿托心中的第一永遠是我不是嗎？」

「你心裡有數吧。還有，下一步你打算怎樣？計畫失敗了。要不還是讓我把你殺掉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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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基斯從記憶中抽身。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姐，妳看到了什麼？」

瑪露莫拉緊張地詢問，瑪里絲也難得地嚴肅起來，

「沒……妳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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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露莫拉看到身處幻覺中的基斯詭異地垂下手，原本的悔恨瞬間消失，眼裡只剩下滿滿的戾氣。深感不妙的她還未來得及通知瑪里絲，

「……姐－」

「妳應該早就死去了……」

基斯召喚藤蔓，再次將他眼前的“母親”殺死。瑪露莫拉露出害怕的神情，往後退幾步躲在瑪里絲身後。在清醒過來後基斯惡狠狠地盯着她倆，

「別褻瀆死者呀，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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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莉雅在看到基斯總算說話後鬆一口氣，趁着達倫忙於應付她的五尾狐，火速趕到基斯身後。由於剛打破幻象，基斯在回到現實世界時還是暈了一下，

「基斯！」

賽莉雅立刻扶住他，擔心地問道，

「你還好嗎？還能繼續嗎？」

驚魂未定的基斯用力抓住她的手臂，

『碰得到，有實體……那剛剛是怎麼回事？』

「基斯？」

「……我……應該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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