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樹的日常隨筆 - 墮落與自卑的他們

為什麼我們一方面厭惡與自己相似的人，一方面又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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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溜回那個破舊的公寓，蓮子席地而坐，看了他一眼，繼續拉著她的二胡，咿咿呀呀，感傷而嘈雜，窗台上，是蓮子黑色系的內衣，他們抽菸，對視一眼，有彼此在真好，他們是同一種人。

｢你又去那裏喝酒了？｣是肯定句，蓮子似笑非笑，蓮子知道一個人年少時會過上多混亂的日子，她完完全全明白，因為她是過來人。

｢你陪著我去就更好了，蓮子，你知道的，有時我起床時看見身旁是一個妝容寒慘的陌生女人時，我怕得想尖叫。｣少年平躺在地板上，捏捏眉心，手去抓蓮子，蓮子輕笑了聲，躲開。

｢唉，我們真是像到不行，這真令我反感。｣

｢你瞧不起我！｣

｢呦，生氣了，但你應該懂吧！總是這樣一回事，你只是不得不回到這裡取暖，因為你不變，所以除去這裏無處容身。｣

少年挫敗的起身，｢怎麼連你也這樣，我以為你和他們不同的，蓮子。｣

｢不，我們，他們，沒什麼不同之處，只是，我們的年少時代要愚笨的多，我們也要懦弱的多。｣

｢你竟然這麼說，你果然也變了！｣少年異常激動，不斷說著，為什麼連你也變了之類的孩子氣的語言，蓮子回想一下，發現自己也有這種叫人煩躁的時期，蓮子不禁笑了，她一推，少年又倒地不起，二胡聲早停了，寂靜間，蓮子的手滑過少年的軀體，感受少年陣陣顫抖，蓮子停手了。

｢聽著，人本來就是活的，活的就得變，這是真理，我作為一個過來人告訴你吧！你會覺得你這麼不幸，是因為你在你的二十歲沒有修練你二十歲該有的智慧，將來，你三十歲，你四十歲，只要你逃避了你該得的重負，你會一直痛苦下去，這是人生給膽小鬼們的懲罰。｣

少年感覺黑暗吞噬了他，蓮子的身影漸漸消失，當他再度醒來時，午後的陽光照著他，他背後一摸，全是冷汗，他嚇得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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