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天女赤府

什麼屁也沒有！」天同在心中吶喊。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玉石窄抽屜，要麼拉不動，要麼太高搆不著，巴掌大的寬度也不適合放書冊竹簡，不知這一片抽屜石櫃能幹什麼。

至於藏書，被隨意堆置在角落，全是尋常刊物——一規二範三法典、四史五朝六聖賢、七詩八詞九書簡，全是廣為流傳的制式書刊。

天同偏不死心，隨手拿起一本小冊子，心情頓時沉重，書名赫然是《弟子規》。翻閱後心頭一涼，一字不差正是「一規」中的弟子規。

除了凡界書籍，就只剩宗門刊物——一本本大部頭的書，清一色都是《宗門百年史》《百獸山記要》……

在反覆確認後，頓時滿腔怒火。

「十枚靈石，就這？」

步出流金樓，氣急敗壞地找櫃檯理論，發現那名叫萬大寬的弟子在前輩高人的安慰下，掩面哭泣。

這尷尬的場面，著實出人意料之外。

不知是否感知到天同的憤怒，那前輩板起面孔，怒目而視。

天同嚇得灰溜溜躲回樓內，大氣不敢喘一聲。

靜待片刻，見前輩沒進門找麻煩，便躡手躡腳地尋找其他出口。

無意間瞄到門邊有塊告示。定睛一瞧，寫著四個清楚的大字「納士招賢」。

再走近細看。

「徵煉體士陪練員——人境二層佳，經驗者優先——天女赤府。」

回想起李奕來信，表示世族或許藏有靈根之種，如果能混進去打探情報，說不定能弄到手。

「只不過……陪練員？有經驗？」

天同看著那行小字，自嘲地笑了笑。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過去為了磨練武藝，府上也雇人陪練。那時的自己，是看著陪練員被打得吐血倒地、卻還是咬牙謝恩的角色。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趕著去當人肉沙袋。

「我這樣也算有經驗吧？」

這天女赤府，先記下了。

天同等了一會兒，探頭探腦地看向櫃檯，發現高人已經遠去，掌櫃也換了個人。

步出傳經閣，沿著原路小心翼翼地走下求道梯，攔了輛獸車，打道回府。

獸車一路顛簸，天同不禁想起告示內容——天女赤府。「靈根之種」會不會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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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居所，窗門半開，輕晃發出吱呀聲。

信鴿老爺闖進屋內，與另一隻鴿子耳鬢廝磨。

砰！

一甩門，兩鳥瞬間彈飛老遠，鴿子老爺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人對視。

另一隻信鴿姑且稱牠為「夫人」，牠腳一抖，示意腿上有信件。

取下後，夫人咚咚咚地跳向老爺，幫其理毛，最後輕啄兩下後，獨自飛走。

聽說鴿子一夫一妻，看來並非無稽之談。

紙條上是李奕字跡：

一時不察給忘了，許多事情只記載玉簡上，須以神識進行查閱，是修士手段，凡人學不來。

甭去了，有機會替你跑一趟，想謝的話，十枚靈石奉上便是。

天同默然。

傳經閣之行並非一無所獲，單是那塊徵才告示，便不虛此行。

稍加打聽便知，早在百獸山創立之初，那「天女赤府」便已存在。其地位超然，行事低調，族規更明定不得涉入派系鬥爭，是宗內極其特殊的存在。

更有傳言，赤府繼承了天仙真女血脈，乃萬年不墜的世家大族。雖然不清楚「天仙真女」是何來頭，但聽起來很威風，想必不一般。

反觀自己孤身來到百獸山，與郭府也已兩清，這赤府大腿是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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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赤府外院會客廳門開啟，一前一後走出兩人。

由管家領頭，身後這位面帶微笑的精壯煉體士正是天同。

兩人走出赤府大門，客套了幾句，就此別過。

「太順利了！」

天同一路難掩笑意，腳步輕盈。行至半途，見四下無人，從懷中掏出一捲竹簡，指尖輕輕摩挲，小心翼翼地攤開，上頭寫著——

天女赤府，煉體士陪練員預聘書。

大大小小的條款頗為瑣碎，也懶得細看。收回竹簡，回想方才與教頭的談話。

教頭姓毛，表示每七天可持預聘書向宗門告假兩日，這條件非常誘人。

而真正讓人興奮的是豐厚的報酬。陪練員每七日一聘，報酬高達七顆靈石。

去一趟赤府，平均每天能掙上一顆靈石，這待遇足以在東南峰活得十分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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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佈道堂上，講壇空著，百餘名煉體士各就座位，卻躁動了起來。

「你知道千手教道長為什麼還沒來嗎？」

「聽說萬府出了事，現在全宗警戒。」

「說到這個……聽說好多年前，萬府族長當眾羞辱一個提鞋小廝。現在都在傳，那小廝元嬰大成，回來報仇了！」

這時，大門開啟，眾人齊刷刷地望去。

天同慢悠悠地晃了進來，打著哈欠，無視投射而來的目光。

「又是你！當你家後廚啊？」一名壯漢跨步而出，橫肉顫動，「遲到半個時辰，規矩都被你吃進狗肚子裡了？」

壯漢身邊兩名跟班捏著拳頭圍上來，指節啪啪作響。

「哎呀，這不是彪哥嗎？」天同皮笑肉不笑，連腰都懶得直一下，「昨晚酒喝多了，路有點晃，各位體諒體諒。」

「體諒？我替道長教訓教訓你這沒骨頭的廢物！」壯漢一拳揮出，帶起一陣惡風。

「慢著。」

旁邊一名精瘦的漢子伸手攔住了拳頭，他胸口紋著一隻展翅的鼯鼠，正是「鼯鼠鍛體幫」的核心成員，「彪哥，給我何少一個薄面，這兄弟是幫會的人。」

彪哥愣了一下，火氣未消，「幫會的人？這懶骨頭什麼時候攀上你們鼯鼠幫了？」

何少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他朋友，宗師親傳，天道築基的苗子。」

另一位鼯鼠幫同僚嘿嘿一笑，拍了拍天同肩膀，語氣帶著一絲驕傲，「天同兄弟跟那位李道長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動了他，是想討果子吃？」

圍觀眾人沉默，稀稀碎碎嘟嚷著：「天道築基」、「金丹種子」、「有靠山，惹不起」。

「哼！」那彪哥頓時收手，板著臉，坐回位上。

天同彈了彈衣角不存在的灰塵，一副世家公子哥的紈絝勁，「靠山？我靠的是實力，倒是你這彪子，拳頭挺硬？來較量啊！」

「老子最恨人叫我彪子！」

砰一聲——

彪哥拍碎桌子，掄起拳頭準備殺上來的時候，天同擺開架式，懷中卻「不小心」掉落一卷鑲著金邊的竹簡，攤開在地，露出顯眼的「赤府天女」家紋。

「哎呀，瞧我這糊塗。」天同拾起預聘書，卻沒急著收回，在指間晃了晃，「忘了說，我也算半個赤府的人。過兩天就得去當差，要是擦破點皮、妨礙了府上任務……」

他眼神微瞇，語氣轉冷：「到時赤府興師問罪，看誰站出來解釋？」

此言一出，原本看笑話的旁人忽然止住不笑，一個個神色變得古怪，彪哥甚至流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反倒剛才幫忙說話的鼯鼠幫弟兄，笑得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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