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蝶 - 《雪蝶—下》

訪這麼說著，雙眼看著阿好的背影，微微躬著，駝背、老邁的身影，不知道裡頭被塞滿多少滄桑和孤單的影子。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F13bVtuW

「我還在等，等他們回來。」阿好仰起臉，這麼對訪說著。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VnwxLYvV

彷彿只要自己持續充滿信心與希望，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就能回家。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5dHlyl8c

訪，眨了眨眼，望向屋內房梁上的那只蝶，牠依舊停在樑上面，不動不飛。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kBoSL4Y3

「他們⋯⋯不會回來了。」訪嘆口氣，閉上眼殘忍對阿好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P7WmJntT

「我也知道，只是我還是要等，也許很傻，但是這村莊需要我的酒、需要我幫人接生的功夫，所以我還是要等。」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GSW3xVw1

阿好平靜的說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K3lbiiFW

「我好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夠親手接生到阿征或者是阿順，至少，他們會有另一個嶄新的人生，這樣子我也可以放心。」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NfQMHSCu

或許是阿好的一種堅持，但訪不是很清楚的理解，也無法感受這樣的心情。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Ybv4Fwye

「妳呢？小姐，妳有喜歡的人嗎？」阿好抬起頭問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kromAJ7U

訪，淡笑著不語，喜歡的人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33n3TJar

這說辭太過膚淺，喜歡或不喜歡都沒有一定，跟那種追著夢想跑的人是一樣的，有沒有結果有差別嗎？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3R3QeKw7

有也只不過是少到不能再少的人能夠得到，沒有也只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粟，喜歡跟愛情一樣，嚐過的人才會有感覺。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YyFhQLOm

對於訪來說，愛情跟喜歡這種東西，似乎是天生的缺陷、是免疫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5OoCKnk9

忽然間，訪看見樑上那只蝶飛了起來，牠飛過的地方落下淡淡的白色小球，牠飛到阿好面前和另一隻蝴蝶會合。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cFY8PHCp

阿好驚訝叫著：「小姐，妳要找的蝶出現了。」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4PiMuxT7

訪沒回話，抬手任由白色小球落入掌中，雪白色的球因掌心的溫度逐漸融化，最後融成了潔凈的水⋯⋯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xL7mIl7l

訪瞠大雙眸，而後她似乎想明白了，直接跑進屋子裡，找出了四個大桶子放在屋前，阿好擔憂、戒慎的看著訪的舉動。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SqIBFMkW

「妳⋯⋯妳沒事吧？」阿好站起來，盯著自顧自跑進自己家裡搬桶子的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MzW2wVfD

噓，訪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阿好暫時不要出聲。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fFoxhkL9

那兩只蝶在四個桶子間來來回回不斷的飛舞，訪拉著阿好進屋去，刻意放任那兩只蝶在屋外。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ZuRQdP1q

「怎麼了嗎？」被訪拉進屋子的阿好問著，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女孩突然間神神祕祕的躲進屋裡？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KVcImKGj

直到確認屋外的蝶兒始終在四個桶子上來回飛舞，訪這才轉過身來，靦著臉對阿好歉然開口：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ubbKG4GV

「今天晚上要麻煩妳了，我肚子餓了而且天也暗了，能麻煩妳弄點東西和床鋪給我，好嗎？」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hYHIq6ea

訪，厚著臉皮請求阿好。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ovXdaey8

阿好雖然不知道訪想做什麼，可因為屋外詭異的情況⋯⋯阿好只能點頭隨即去準備晚餐。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oHi9O3cy

訪則站在原處，透過窗子的縫隙，看見那兩只蝶還持續在四個桶子間來來回回的飛舞，看來牠們真的想讓四個桶子都裝滿乾淨的水。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y6RGNz3k

晚上，訪刻意和阿好擠同一張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GJvppOQo

躺在阿好的身邊，訪知道阿好此時已經沉沉入睡。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xcl58zFc

睡了也好，訪將手輕輕放在阿好的頭上，緩緩閉上眼睛，隱隱約約中訪窺見了阿好的夢境。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JhcXQ7VC

在夢裡——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ofXcLq0W

深沉如墨的夜，少了星辰為伴月娘也躲進雲層裡，遲遲不肯露面。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wAkcnKMJ

而熟睡的阿好，卻突然被門外一陣喊叫聲吵醒。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QfiWaeQx

「好婆子，我回來啦！」阿征一路從村口喊到家門前，他的雙手還提著兩個大桶子。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tnOEh4lT

「媽、媽！我也回來啦！」阿順跟在父親的身後也提著兩個桶子快步朝家門前進。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hYyasSMf

「你們⋯⋯你們⋯⋯都回來了⋯⋯」阿好從屋子衝了出去，怔怔的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兩父子。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7a4YDEAe

「好婆子妳看看，我就說我可以把雪水帶回來，妳偏不信，瞧瞧！地上這兩桶是啥東西。」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IJqd1Xvl

阿征咧著嘴，笑呵呵對阿好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pfZw1XFO

「就是說，媽，我也帶回來囉，我在路上遇到爸，因為為我不想空手回來，所以叫爸帶我也去拿兩桶雪水，所以我們才回來晚了些。」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3Vf8gEjZ

阿順也笑嘻嘻的對母親說道。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6dWj2HM5

阿好心底大石瞬間放下，熱淚盈眶紅通了雙眼，嘴上念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j2nUDQVP

「好婆子，妳別哭阿，我們父子倆還有事情不能在這裡待太久，雪水我幫妳放這啦，妳記得得釀出最好的酒來，這樣子我這塊釀酒的招牌才不會倒阿。」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ZeGzi44x

阿征邊說邊往村口走，好似他另外還有更急、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似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zhVXP6af

「是阿，媽，妳要努力喔，我幫妳完成了妳和爸的願望，我也要走了。」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BScBuq3B

阿順笑著對阿好揮揮手，跟在父親的身後也朝村口走去。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vnCfHSDL

兩父子在走好一段距離後，才一同回頭對阿好喊著：「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0uCxInov

夢境到此。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frDad2jO

訪看到阿好突然驚醒坐了起來，她拍拍自己的額頭念叨：「原來是夢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RqYvDB4E

訪依舊躺在床上，閉著眼輕聲開口：「是不是夢，妳到屋子外頭看看就知道了。」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i5vcDA9Q

阿好愣愣轉頭盯看著訪看，好一陣子才如夢初醒般手腳併用的爬下床，三兩步往屋外衝。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cdhIkRDq

訪也跟著起身，來到門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zYAPCNDB

只見阿好哭得撕心裂肺，緩緩跪倒在地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bCBln1Wg

地上有跟她夢中一模一樣的四個桶子，裡頭不知道何時已經盛滿潔凈的水，只是那些桶子卻是訪傍晚時放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lvdLBEOp

「為什麼？為什麼！」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1yWnLhZE

阿好哭喊著，仰望夜空淚水瘋狂溢出眼裡。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WAUr5rAD

「為了這些雪水犧牲你們父子倆的命，不值得啊，不值得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SRSXJg79

淚水滾落阿好的臉頰，濕了地上的土，再沒有人能夠抱著她、安慰她，阿好只能緊緊抱著自己痛哭。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0kujyZUO4

「也許他們認為值得呢？」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qCSR18kQ

訪，難掩憂傷地倚靠在門邊，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T7TQZcGr

「妳的丈夫為了釀製傳說中的酒，他花費了多少心血，即使犧牲生命他也想要完成，妳是知道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Bc5lHxaF

妳兒子，為了妳跟妳丈夫的願望，也決心替你們完成它，就算明知道會跟他父親一樣一去不回，他也義無反顧，不是嗎？」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ff3aBz92

阿好倏然轉頭狠狠瞪向訪，怒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kYgTphH5

「人命啊，再好的酒也換不回他們的一條命！」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2wlzLjdg

訪，漆黑的眼瞳倒映出阿好的怨、阿好的恨、阿好的悽涼與阿好的痛楚，但是訪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無奈的搖頭。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Yyv9djgQ

「這就是雪蝶的命。」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xvZn56Ax

訪抬頭望向無月無星的沉沉暗空，輕聲低語。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JZsFkjPF

「我要這雪水有什麼用？」阿好騰然站起身，上前要打翻這幾桶水。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GyyhL8gs

訪連忙跑過去阻止，在和阿好拉扯之間，訪無奈只能大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bnxkz859

「他們是為了讓妳幸福才犧牲生命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skAAcpMN

阿好聽見這句話後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停止了所有動作，雙眸眨了幾眨，而後頹然跌坐在地。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eDTFEltB

她的雙眸愣愣的盯著釀酒器具和這幾桶水。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YYxr5MKH

「妳想想，妳丈夫出發前最常說的是什麼？妳兒子下定決心之前，說的又是什麼？妳仔細、好好想一想！」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uQbqj6Gk

訪對著呆若木雞的阿好喊道。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VVWtvayQ

傍晚屋外的那兩只蝶，也從不遠處飛了出來，牠們的身影來來回回，不停地在阿好身邊飛舞。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e3p5rtDE

阿好失神的盯著雙手，嘴上喃喃自語：「他們⋯⋯他們都說了什麼⋯⋯？」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PBUsuhzl

回憶像一本泛黃的書，不斷的翻頁，直到翻到了阿征和阿順離家的那幾天。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8rYGAKtN

阿征和阿順他們臉上都是洋溢著笑容，說出同樣的一句話。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Q7wGezsQ

「我會找到雪水讓妳過的幸福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UbnCLKOl

阿好不停地，反覆念著腦海中浮現的話：「讓我過的幸福⋯⋯讓我過的幸福⋯⋯」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F5b2A66R

訪，在阿好家待了三天，阿好也在爐灶旁待了三天。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giXDGGy9

三天來訪一直在幫阿好煮些吃的、喝的，讓她可以專心仔細的看著爐火，那爐灶中正熊熊燃燒著三個人的希望。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XXGE5mhn

三個人同一個希望，讓一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幸福的希望。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eJBQJHIN

三天三夜沒闔過眼，三天三夜沒有一刻鬆懈過，阿好用屋外那四桶水煮酒，看著蒸氣不斷的冒出，在空氣中凝成水，滴落在瓶子中，那一點、一滴都是血也是淚。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jTZ2JM6i

終於，阿好釀完了那四桶雪水，隨即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ZngQy9Ls

訪，以食指銜接著那從蒸氣口中滴落的酒，輕輕的沾了一口，那明明是熱呼呼的蒸氣跑出來的酒，卻冷的跟冰似的，甘甘甜甜沒有一絲苦澀味，讓人懷疑這是酒嗎？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otO54AJ7

望向窗外那兩只蝶，牠們還沒飛遠，他們也在等最後的結果。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6vWP8VHi

經過一天的休息，阿好終於醒來。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hX1CLdY1

訪將阿好三天三夜未曾休息，努力煮出來的酒遞給她。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y49ZmNNx

阿好的淚水就這麼滴落在瓶子上頭，瞬間結成了霜。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U91UVPA9

「我告訴妳吧。」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S7QP9dgw

訪坐在阿好身邊輕聲開口：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OHjXs8iV

「我是來這裡找雪蝶的，雪蝶是一種可以生長在高山上的蝴蝶，全身雪白，當牠停在雪地上時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那是一只蝶。」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OSyHJAFK

訪望著在窗外飛舞的蝴蝶繼續說：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0AozkY4n

「在山裡生活的人都知道，看見雪蝶後要立即下山，因為雪蝶會帶來雪，雪蝶越多雪也下的越大。」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JYBkcTUQ

「那在屋子外頭飛舞的不就是——雪蝶？」阿好指向窗外的兩只白色蝴蝶。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QBc14riI

訪點頭。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kKD9GbPQ

「每個人都有一個希望或是夢想，在雪地上死亡的人，雪會冰封住這股希望，漸漸地慾望太強或者有牽掛放不下的人，會銜接著這股被雪封住的希望成了雪蝶。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guvoDBcB

牠們成了雪蝶後會在雪中找尋牠的夢想，找到後就會去完成，而為時已晚的雪蝶會在平地上死去，但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機會，雪蝶就會努力去實行。」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3G6s2uIO

窗外的雪蝶已漸漸的飛離，訪看見牠們交叉飛舞在空中，像是不捨的在回頭張望著。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fn7DbpaM

「那麼在我屋子外面的雪蝶不就是⋯⋯」阿好說到這兒，眼眶中又堆滿了淚。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5VZh34uf

「阿征和阿順就是希望妳幸福，他們從那不知名明的高山上帶回雪水，為了讓妳做出最好的酒，讓妳下半輩子可以過的幸福。」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ntwgRlqj

「可我失去他們⋯⋯」阿好緊抱著酒瓶，埋頭痛哭：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KwlHJcCO

「失去了他們⋯⋯所有的幸福對我來說⋯⋯都是空的啊！」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j4x8IjQP

說到此阿好不在壓抑放聲大哭。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KRUDNTCW

訪看著阿好落淚，心裡卻沒有一股想哭的衝動，也許是麻痺的太久，也許是封閉的太深，也許是尚未有過這麼深刻的感受⋯⋯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Gx54Fppu

但是訪相信，這種痛楚比割心還要痛，也許，自己曾經嚐過這痛苦，所以才不讓這痛，再次侵蝕自己。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W4GUAcXg

雪蝶，那是一種由慾念太強的人所凝聚起來的形狀，帶著自己未完成的夢想和希望，努力設法完成，即使長出了翅膀，成了蝶，也不願放棄。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tpLwg9lJ

對於這樣的勇氣與堅持，實在讓人感到欽佩。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2jhUjGhX

看著黑夜中那兩只雪蝶，緩緩飛入天際，在夜空中留下兩個小白點，漸漸的隱沒在暗幕裡。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JMUHrUtu

訪，告別阿好朝向黑夜中雪蝶離開的方向走去。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angEN7xk

「等等，現在還是晚上⋯⋯」阿好試著挽留訪，雖然這女孩很古怪，可是她不能讓一個女生在大半夜外出遊蕩。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0nJZQnsM

訪轉身面向阿好，揚起清淺笑容，「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請您一定要好好保重！」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1MiSgoxi

話落，訪遲疑的抬起手，學著旁人那樣揮手道別。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BOINAttQ

直到訪和雪蝶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始終躲在雲層中月娘終於出現。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fPwX7fsn

月光灑落在阿好屋前的院子，在地上舖撒一層似霜白的幽幽色澤。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y1cTfirg

阿好抬頭看向懸掛夜空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那個女孩在的時候，天上的月娘始終不曾露臉，直到女孩離開才探出雲層。

3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RvQGbO1p

風揚起吹動雲層，阿好雙眸垂落，不一會功夫月娘又隱藏在雲霧中，不論答案是什麼阿好現在都不想去探究⋯⋯

ns216.73.216.2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