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開花
「妳好,剛剛的勝利真是精采呀。」
聽到有人稱讚自己的表現,預設對方是自身粉絲的米浴向聲音來源看去,隨後對眼前的特殊景象感到意外。
映入米浴眼瞳中的男子,沒有露出他的容貌。 男子戴著厚實棕色頭套,且頭套完全沒有開口,以供他的眼睛觀看或鼻子呼吸。
推測男子如此模樣可能抱有什麼難言之隱的米浴,迅速調整好狀態,以正常態度進行回應。
「非常謝謝你的稱讚。 請問你是米米的粉絲嗎?」
「不是。 比起被才能所眷顧之人,我更想支持為了閃耀而努力的普通人。」
「世上並非每個人都具備資質,但我仍渴求努力能有所回報的世界。 我希望每個勤勉認真的人,最終都能化為花朵綻放。」
男子說完話後,用手指在棕色頭套上描繪花的輪廓,讓米浴感覺如同一朵花開在土壤上。
「米米能理解呢。 米米也希望每個人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 米浴露出笑容回應。
從因為壞運氣而陷入自我否定的馬娘,蛻變為帶給他人幸福與笑容的英雄,米浴這一路上付出大量心血與時間。 清楚持續奮鬥可貴之處的米浴,自然希望他人的努力也能得到回報。
「我不認為妳能真正理解。」 男子以冷酷語調否定米浴。
「種子能夠成為花朵並綻放,是因為它生來就是花朵的種子。 如同醜小鴨能為成為天鵝,是因為牠本來就是被誤解成鴨子的天鵝。」
「生來就是薔薇的妳,理所當然能成為薔薇。 換句話說,不是花朵的人不論堅持多久,也無法成為花朵綻放。」
聽著男子的話,米浴陷入思考中。 她確實付出許多努力,但她也承認自己具備才能。 某些馬娘付出與她相同的心血,也不一定能在賽場上取得成功,所謂才能就是如此殘酷。
「我希望生為薔薇的妳告訴我,僅因生來的資質而注定無法綻放的人應該怎麼做?」
男人說話的語氣並非詢問,而是質問,如同對世界以如此殘酷的模式運作發洩憤怒與不滿。 正當米浴思索如何回應時,在她身旁的黎明卿開口了。
「現在的你並非向米浴詢求解答,僅僅是對她能成為薔薇宣洩不滿罷了。」
「因支持普通馬娘,而對她們沒有閃耀感到惋惜與心痛很正常。 但她們是在清楚自身沒有才能的情況下於賽場奮鬥,而行動那刻就要做好承擔結果的覺悟。」
「有權決定是用祝福還是詛咒來結束一切的,唯有挑戰者自己。」
如同黎明卿所言,在賽場奔馳的賽馬娘和進入阿比斯的探窟家,都是以自身意志進入某種領域的戰鬥。 不論他們抱持怎樣的想法與感情,在投身於戰役那刻就要承擔結果。 而他們面對結果的態度,將決定結果是祝福還是詛咒。
「如你所說,世界會是如此面貌並非米浴的問題,我只是在隨意宣洩負面情緒。 但也無法否認,她是世界運作模式的受益者。」
「如果世上某些人注定無法成為花朵,那麼讓世界被花海淹沒就是我的目標。」
在心中做好某種決定的男子說完話後轉身離開,從黎明卿與米浴眼中消失。
「直到最後,米米還是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呢。」米浴對自己無法給予答案感到介懷。
「不用介意。能決定是否以無悔的心情迎接結果的只有挑戰者。 每人都有屬於自身的挑戰,而米浴只需繼續自己的戰鬥即可。 」
「哥哥大人說的對,米米會繼續奮鬥的。」
見米浴擺脫男子質問的影響,認為事情結束的黎明卿與她道別後,前往實驗室與愛麗速子進行實驗。 但事實並非如同黎明卿所想,異變在之後發生了。
最初的異常非常渺小,是某位普通馬娘在比賽中擊敗被人們認為會獲勝的熱門人選。 因實力並非賽場上的一切,且以弱勝強也是比賽刺激的一環,所以觀眾都接受了結果。
但自第一場以弱勝強的比賽結束後,相同情況的比賽接連發生,且數量多到違背常理。 對此人們感到不解或疑惑,甚至有人懷疑可能存在作弊情況。
終於異常以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呈現。第一個實現以弱勝強壯舉的馬娘,某日胸口突然開出巨大的花朵,如同衣服多了花朵做為裝飾物般。
「嗯?」 見異常事態突然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的當事馬娘發出困惑聲。
「妳剛剛看到了嗎?」
「看到了! 這什麼情況?」
「應該只是魔術吧? 她只是想給我們驚喜吧?」
「妳看她那困惑的神情,明顯不是魔術呀!」
目睹開花景象的眾人,感受到不解、震驚、衝擊與驚慌。 在眾人討論同時,當事馬娘將胸口上的花朵扯下,可隨後另一朵花又從她的胸口綻放。
雖著該馬娘不斷重複將花扯下的動作,花朵仍無數次綻放,最終走廊遍布大量鮮花。
收到通知的該馬娘的雙親,陪同她前往醫院,讓她接受手術。 然而醫院對此束手無策,無論醫生將花摘下多少次,該馬娘胸口都會綻放出新花。
見手術無效,該馬娘的家人與訓練員詢問她是否知道些許線索,但她堅稱不知情。 最終該馬娘只能暫時住在醫院,接受長期觀察。
在第一個馬娘住院後,其他馬娘們胸口也接連開出花朵並住院觀察。 隨著此類事件增加,人們發現都是資質平平卻在賽場上擊敗強敵的馬娘們發生開花現象。
花朵明顯與普通馬娘能有優秀表現相關。 由於花朵會影響比賽,目前又沒有應對方法,特雷森學園決定暫時暫停所有比賽。
為了得出關於花朵的真相,特雷森學園理事長秋川彌生請愛麗速子進行調查。 除了委託他們以外,秋川彌生也將花朵送到專業的科學機構。
然而無論哪方都得出相同結論,即花朵組織與成分與一般的花無異。
「真是不可思議。 既然它跟普通的花無異,那是怎麼做到強化馬娘的呢? 」 在實驗室中凝視手中花朵的愛麗速子,因不解而喃喃自語。
愛麗速子將花朵按於胸口上,隨後將手鬆開。 失去了手的受力,花朵立刻掉落於地面。
「花朵只會從馬娘的胸口綻放,不會附著於馬娘身上。 代表就算有馬娘想透過花朵強化自身,也無法透過收集花朵強化自身。」
「只會從普通馬娘胸口中長出的花朵,簡直就像是某人特意安排一樣。」
聽到愛麗速子此言,突然想起什麼的米浴向身旁的黎明卿搭話。
「哥哥大人,難道這現象跟他有關嗎?」 米浴腦海浮現出揚言要讓世界遍布鮮花的男子。
「雖然沒有證據,但確實有此可能性。」 知曉恩賜存在的黎明卿,推測該男子很可能具備恩賜。
從奧斯瓦爾德發動恩賜需要與人進行接觸或間接接觸,黎明卿推測男子也被相似條件束縛。 然而發生開花事件的馬娘們,都不曾提到該男子。
黎明卿曾嘗試在特雷森學園尋找是否有男子殘存的蹤跡,或請菜月昴尋找男子行蹤,但最終都沒找到該男子。
「雖然完全沒線索確實是個難題,但並非毫無方法。 米浴,我想先拿回之前送給妳的〈守護之翼〉。」
「沒有問題。」 米浴從背包中拿出〈守護之翼〉並交給黎明卿。
〈守護之翼〉,黎明卿的發明之一,能力是與使用者存在羈絆的人發生危險時,使用者能立刻瞬間移動到對方身邊。 等事件落幕後,使用者必須償還移動距離所需花費的步數,才能夠恢復自由。
「謝謝。 如果進展如我所料的話,那麼事件很快就能落幕。」 拿回〈守護之翼〉的黎明卿向米浴感謝後,離開實驗室並走向訓練場。
按照黎明卿的預想,身為天狼星象徵訓練員的永恆恩典此刻應該還在訓練場裡。 就算已經結束對天狼星象徵的鍛鍊,他也會待在訓練場上協助其他馬娘。
無論是自身擔當馬娘,還是尚未得到專屬訓練員的平庸馬娘,永恆恩典都會給予幫助。 他曾說自己是為了服侍天才馬娘而存在,並聲稱每個馬娘都可能是被埋沒的天才,或具備成為天才的可能性。
假設花朵存在副作用,就可被視為普通馬娘的危機,而與該馬娘存在羈絆且想守護她的人使用〈守護之翼〉,就能瞬間移動到她身旁。 黎明卿選擇永恆恩典的原因,正是積極幫助平庸馬娘們的他很可能具備與她們之間的羈絆和守護她們的決心。
抵達訓練場的黎明卿,迅速找到永恆恩典並告知他計畫,對此他立即答應。
「只要能夠幫助馬娘們的話,讓我做什麼事我都願意。 畢竟我正是為了賽馬娘而存在。」 決定提供幫助的永恆恩典穿上〈守護之翼〉。
由於不知何時會讓〈守護之翼〉偵測到的危機發生,黎明卿一直待在永恆恩典身邊。 直到接近深夜時,永恆恩典腳下的〈守護之翼〉才發出亮光,他在腦海內看到某個身影正在接近熟睡的馬娘。
「就是現在,快使用它。」 黎明卿吩咐永恆恩典同時,抓緊對方的手。
隨著永恆恩典使用〈守護之翼〉,黎明卿與他一同轉移到馬娘宿舍中的某房間內。 他們看到一個頭部是花的人,正準備將手中的種子丟入熟睡的馬娘口中。
「你是…」 花人對於再次見到黎明卿發出驚訝的聲音,而黎明卿也透過聲音認出對方。
花人正是之前聲稱要讓世界開滿鮮花的男子。 因為頭部是花,所以必須戴上頭套隱藏面貌。 因為趁受害馬娘們熟睡時行動,所以她們才會都不知情。
現在所要釐清的真相,只剩下男子如何出現在馬娘房間內和花朵的真面目。 為了避免男子逃跑,黎明卿搶先展開樂園將男子與永恆恩典抓入其中。
「這樣你就無法離開了,現在請向我解釋一切。」
「解釋? 你阻撓了我,還要我解釋?」 男子憤怒回應黎明卿同時,背部瞬間長出大量花根。
「我是開花先生,我會讓世界化為花園。 阻撓我的你,就成為花朵的肥料吧。」
開花先生語畢瞬間,花根如同無數黑色觸手刺向黎明卿,一場戰鬥正式展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P2BMFC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