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靈的裂痕
觀看結合實體特技與真人演出的特攝片,是將人生完全獻給培育馬娘上的永恆恩典不曾體驗過的事情。 但此刻他正坐在訓練員室內,準備觀看列火星宮待會要播放的〈營養戰士胡蘿蔔俠〉。
同樣身處訓練員室的還有兩位馬娘,她們分別是企圖幫助永恆恩典的愛麗速子,和身為烈火星光擔當馬娘的微光飛駒。
「來吧! 現在我們一起來看〈營養戰士胡蘿蔔俠〉,相信你們一定會因它熱血起來的!現在讓我們一起喊Hero!」烈火星宮高舉右手,臉上充滿激昂。
「Hero!」神情雀躍的微光飛駒做出跟烈火星宮相同的反應,顯示她對該作品的熱愛。 完全沒接觸過此特攝片的永恆恩典,轉頭向身旁的愛麗速子詢問。
「妳有看過這部作品嗎? 怎麼今日會選擇邀請我參加此活動?」
「我也沒有看過,會邀請你參加是因為星宮訓練員如此向我提議而已。」
由於遲遲未想到要讓永恆恩典嘗試怎樣的新活動,愛麗速子今早決定邊散步邊思考。 恰巧看到速子神情嚴肅的烈火星宮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並在知道她企圖幫永恆恩典找到興趣後,提議一起觀看〈營養戰士胡蘿蔔俠〉。
聽愛麗速子也不熟悉,永恆恩典不再說話,準備認真觀看特攝片。 使用筆記型電腦的烈火星宮按下播放後,活動正式開始。
故事是典型的英雄與反派之間的戰鬥。 名為不健康帝國的邪惡組織企圖利用不健康食物削弱人類與馬娘,以便把他們打倒後統治世界,而胡蘿蔔俠為了守護他人的健康與不健康帝國戰鬥。
偏向孩童的故事內容,一度令永恆恩典內心毫無波動,但播到胡蘿蔔俠與不健康帝國成員戰鬥時,他對作品的印象發生變化。
胡蘿蔔俠戰鬥時的俐落動作,呈現超出常規標準的流暢打戲。 劇中呈現她受傷的畫面也十分寫實,如同她真的在與邪惡組織戰鬥。 更重要的是胡蘿蔔俠奮戰時的語言與動作,都將英雄這詞精彩演繹。
在連續播了數集後,烈火星宮終於按下暫停鍵,並詢問永恆恩典感受。
「怎麼樣? 平時內容單純到讓人感到放鬆,但到重要時刻又將戰鬥和主角塑造精采呈現,讓人感受到情緒的激烈起伏,正是此作品最大的特色,這下你的心也燃燒起來了吧!」
烈火星宮用手指向心臟,而微光飛駒用充滿期待的眼睛看向永恆恩典,期待多一個同好。
「確實是不錯的作品,但離讓我產生熱愛仍有一段距離。」
雖然內心對此特攝片的評價有所提升,但那終究是永恆恩典客觀上的評價,而非主觀上的熱愛。 它所能達到的效果,只有讓恩典記住有這樣一部作品存在而已。
「果然是這樣呀。」 對於永恆恩典的回覆,愛麗速子露出毫不意外的神情。
永恆恩典使用VR設備體驗在阿比斯冒險後仍表達沒什麼特別感受,愛麗速子就大概猜測到虛擬上的事物恐怕無法改變他。 速子讓恩典參與此次活動,也終究只是再嘗試一次而已。
「什…什麼! 如此精彩熱血的作品,竟無法讓你喜歡上嗎?」 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般,烈火星宮瞳孔因震驚而迅速擴張,身體也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
直到微光飛駒用手攬住烈火星宮的腰,他才停止了後退。 星宮深呼吸幾次平復心情後,臉上再次露出讓眾人熟悉的熱血笑容。
「既然我的行動失敗,那麼要請求援助了。 英雄可是不會放棄幫助他人的!」
烈火星宮突然跑出訓練員室,對他的反應感到不解的愛麗速子與永恆恩典追在他身後。
他們很快就追上了烈火星宮,此刻的他佇立於特雷森學園中央,將雙手比成喇叭狀後大聲說話。
「請各位聽好,永恆恩典最近想要找一個興趣,但我這邊的行動失敗了。 懇請各位分享你們的興趣,看能否幫助到他吧。」
既然自身的嘗試失敗,那就拉動他人一起行動,這就是烈火星宮的答案,而他的話語順利引起多位訓練員注意。
將人生獻給馬娘,幾乎只為馬娘而活的永恆恩典,竟然想要找個興趣。 對這些訓練員來說,這種事的神奇程度不亞於黃金船不想再搞怪,默爾索變跟北部玄駒一樣熱情。 被激起興趣的他們,自然決定參與幫助恩典的行動。
「學習一些充滿挑戰性的動作如何? 完成困難的事情且用它們為人帶來笑容,可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喔。」
奧斯瓦爾德提議後,黃金船不知從哪裡推出一個超級大圓球。 奧斯瓦爾德突然跳到永恆恩典身邊後將他抱起,接著以一個大跳精準落在圓球上。
隨著黃金船的推動,大圓球持續滾動著。 奧斯瓦爾德以單腳平穩站在球面上,甚至以單腳佇立完成三十六十度旋轉。永恆恩典則是因難以維持平衡而身體持續晃動。
當永恆恩典終於失去平衡,從球面上落下時,奧斯瓦爾德拋出套索套住恩典,並將他拉回球面上。
「不用擔心,不管你從球面上落下幾次,我都會把你拉回來的,所以就挑戰到能站在球面上十分鐘吧。」
「知道了,我會繼續嘗試的。」
光是在回覆奧斯瓦爾德話語的短短幾秒內,永恆恩典再度險些失去平衡。 但知道若要找到自己所能愛的事物,就應該盡量接觸各種事情的恩典決定完成挑戰。
永恆恩典將雙膝微屈,上半身微前傾,以降低身體重心。 他同時縮小雙腳間距,以盡量保持平衡。
即使大腦在短時間內得出最優解,可距離完成挑戰很遙遠。 永恆恩典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一次又一次從球體上跌落,並被奧斯瓦爾德拉回球面。
站立、墜落、站起、掉落,永恆恩典在現實中反覆下墜,這讓他想到天狼星象徵宣布不接受他鍛鍊時,他也感覺原先站立的地面轟然崩塌,使他無盡墜落。
「不能夠一直在現實與精神中墜落,我一定要站起來。」企圖擺脫窘境的永恆恩典發誓必定要站立。
擺脫球會將人甩下的印象,永恆恩典把它想成平整的地面,並重複之前保持重心的動作。 無論被甩下幾次,永恆恩典都會再次將腳踏在他所認定的「地面」上。
地面就是為了讓人站立而存在,所以球理應在自己的腳下。 自己不是球的挑戰者,而是踩著它的征服者。 完成心態轉變的永恆恩典,為駕馭球而一次次嘗試。
在超過一個小時的嘗試後,永恆恩典終於站在球面上十分鐘,贏得多人的歡呼。 見永恆恩典完成考驗,奧斯瓦爾德將他抱起並跳回地面。
「怎麼樣? 你有喜歡上這種成功挑戰自己的感覺嗎?」
「沒有。 但我想自己有因為這次體驗改變了心態。」 永恆恩典誠實回答奧斯瓦爾德的問題。
將馬娘視為主體的永恆恩典,尚無法感受到突破自我的成就感。 但他仍感覺自己得到重要的收穫,那就是對自身的定位。
為了讓天狼星象徵接受鍛鍊,自己勢必要找到喜愛的事物,這樣的想法讓永恆恩典將自己視為挑戰者。 可這種角色定位某方面來說是承認自身水平在考驗之下,若要完成挑戰應該相信自己是試煉的征服者。
調整心態的永恆恩典深吸一口氣後,以堅定視線看向其他訓練員,等待他們之中的某人分享自己的興趣。
「沒有什麼比讓自己成為他人眼中最美麗的事物,更讓人感到愉悅的事了。 就讓我助你知曉自身能美到何種程度吧。」 打扮前衛的夏洛特說完此話後,舉起他拿著的各種衣服。
這些衣服可說是特殊到極點,有件衣服是背面黏著蓬鬆翅膀,正面附有逼真的老鷹的頭;有件衣服是充滿向外突出的刺,正面畫著太陽,似乎是模擬太陽在視覺上呈現放射狀的光;還有件衣服是與可愛的兔耳朵頭套做搭配,但其正面畫著張開血盆大口的兔子。
要讓普通人在眾人面前穿上這些衣服,想必他們都會感到猶豫或直接拒絕。 但已決定接觸所有事物的永恆恩典,拿走夏洛特手上的衣服並一件又一件穿上。
看著永恆恩典不斷變換成與他原先形象不符的各種前衛模樣,即使是因為黎明卿而接觸許多特殊事情的愛麗速子,還是感受到反差。
其他訓練員們也因永恆恩典與平常模樣差距過大,產生跟愛麗速子產生相同感受。 夏洛特則用手機不斷拍攝永恆恩典,還持續說「我承認現在的你是繼我之後最美的人之一。」,顯然是對有人穿上自己認可的衣服感到喜悅。
在穿完所有衣服後,永恆恩典對自己成為眾人眼中焦點毫無感覺,只是在心中記下擁有眾多崇拜者的天狼星象徵,大概也像這樣沐浴在無數視線中。
見這次也沒找到熱愛的事物,永恆恩典立刻接觸下一個訓練員提到的新事物。 直到嘗試到晚上,他才返回宿舍休息。
這種情況持續接連數日,永恆恩典體驗過各種事情,而愛麗速子也陪伴他並觀察情況。 即使仍找不到自己深愛的事物,恩典也未感受到絲毫挫折,因為他深信自己必然會征服名為找到自我的挑戰。
但永恆恩典這樣的決心,在一週過後產生裂痕,原因是天狼星象徵在離開他後,首次迎來比賽的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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