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選擇的人
胸腔感到刺痛，雙腿感到苦楚，連呼出的空氣都炙熱無比。 但為了縮短與眼前馬娘的差距，永恆恩典仍一次又一次邁開雙腿。
「能夠追到這種程度，很不錯嘛。」
跑在前頭的馬娘轉身稱讚，天狼星象徵自信笑容映入永恆恩典的瞳孔。
永恆恩典所做的夢，是自己追逐著天狼星象徵。 雖然是夢境，但沒有上演違背現實的情況。 無論恩典再怎麼努力奔跑，兩人的距離仍在沒有縮短。
「接下來我會加速，繼續追逐我吧。」
天狼星象徵的速度伴隨宣告急遽上升，她與永恆恩典的距離不斷擴大。 即使是足以令人感到絕望的差距，恩典仍逼迫自己奔跑。
「明明知道這是夢境，為何我還要這麼努力呢？」感受侵襲自己四肢的痛苦，永恆恩典陷入思考中。
自己會做這樣的夢，是因為天狼星象徵拒絕了自己吧？ 因為把存在意義都建立在服務天才馬娘上，才會在失去擔當馬娘後夢到自己追逐她的夢，希望兩人間的一切都恢復原樣。
徒勞，自身行動只是徒勞。 既然做這場夢的目標是尋找除了馬娘以外自己所愛的事物，那麼只夢到天狼星象徵就已經失敗了。 就算真追上天狼星，自己和她的關係也不會回到最初。
永恆恩典的速度因遲疑逐漸下降。 彷彿是感知到他的狀態般，天狼星象徵突然開口。
「繼續追吧。 追上主人是寵物的職責。」
天狼星象徵說這句話時沒有回頭，彷彿是確信永恆恩典不會放棄追逐。 而她的話語確實在永恆恩典心中持續迴盪，令他重振精神並盡力追趕。
沒錯，自己是天狼星象徵的寵物，那麼不論身處現實還是夢境，都理應追逐著她。 在自己被天狼星的奔跑身姿吸引，決定與她成為搭檔那刻起，就已下定這樣的決心。
永恆恩典竭盡全力狂奔，並向天狼星象徵伸出手，這時他從夢中醒了過來。
看向窗邊的太陽，時間已是隔日早晨。 永恆恩典判斷，天狼星象徵拒絕他的訓練對他打擊太大，才會讓他睡如此久。
「雖然這場夢沒實現原先目標，但感覺不差。」 自言自語的永恆恩典從床上起身後，洗了一個澡以提升精神，隨後出門尋找愛麗速子。
既然透過藥劑尋找潛意識渴求之物的手段失敗，那麼如今的手段只剩下去愛上其他事物。 知道這對自己來說無比困難的永恆恩典，只能向曾提供自己幫助的愛麗速子尋求幫助。
永恆恩典走出宿舍後，就看到坐在附近長椅上的愛麗速子，且她的腿上還放著兩根釣竿和魚餌。
「早上好，你有成功在夢中找到除了馬娘外的渴求之物嗎？」
「失敗了，我只夢到自己追逐天狼星。 現在我決定尋找一個嗜好。」
「真意外，我本以為你失敗後會很消沉呢。 為了第一時間鼓舞你，我決定待在訓練員宿舍附近。」
沒想到愛麗速子會為自己著想到這種地步，永恆恩典決定表達感謝同時詢問一個問題。
「非常感謝妳的好意，但我不太理解妳為何攜帶釣竿？」
「因為我跟你得出相同的結論喔。 若原先方法失敗，那麼手段只剩培養興趣。 考慮到你一直過著繁忙的生活，我認為你能嘗試靜態的活動。」
回答完問題的愛麗速子，將一支釣竿遞給永恆恩典，接著帶領他前往附近的商業釣魚池。 半小時過後，兩人抵達目的地。
「這裡是我查網路後才得知的，釣竿是向喜歡釣魚的同學借的。 畢竟我之前完全沒研究過釣魚呢。」
愛麗速子說完話後模仿之前看的影片，將魚餌掛在魚鉤上後進行拋竿，把魚鉤拋到遠方水域。 永恆恩典也模仿速子完成相同動作。
接下來兩人不發一語，單純等待魚上鉤。 大概十分鐘後，永恆恩典感覺到有魚咬住魚鉤，立即轉動捲線器。
「啪啦。」 隨著水花濺開，一條魚被拉到永恆恩典身邊。
「恭喜！ 這是你初次釣到魚吧？ 感覺如何？」
「這確實是我初次釣到魚，但沒什麼特別感受。」 永恆恩典平淡回覆愛麗速子。
「畢竟你之前都只為馬娘而活，要你立刻從這種事感受到愉快確實不太可能，但我認為能再嘗試一段時間，不行的話就換下個方案。」
認同愛麗速子的結論，永恆恩典點頭後再次拋竿。 幾分鐘過後，換愛麗速子釣上一條魚。
之後每隔十幾分鐘，永恆恩典或愛麗速子都會釣上一條魚。 雖然成果越發豐碩，但恩典內心仍毫無波動。
對永恆恩典來說，服務馬娘是絕對優先事項。 早已刻入靈魂的生存方式，自然無法讓他享受這種休閒活動。
見兩小時半已過去，愛麗速子判斷繼續釣魚意義不大，便帶永恆恩典返回特雷森學園。
「初次嘗試失敗了呢。 要讓你沉浸於靜態活動，果然還是太過困難。 看來施予更直接的刺激會是較有效的方式，那麼就讓你體驗那個吧。」
即使不知道愛麗速子口中的事物為何，永恆恩典仍跟隨著她。 兩人來到實驗室後，速子讓恩典戴上VR頭盔，又讓他穿上安裝十個震動感測器的衣服。
「考慮到你的情況極度特殊，我認為要使用極端手段，讓你體驗我之前為豚鼠君做的遊戲。 我會讓遊戲盡可能逼真，甚至是模擬痛覺，你能接受嗎？」
「可以。」 永恆恩典毫不猶豫的回應，畢竟痛覺他在過去就早已習慣。
收到允許的愛麗速子正式開啟遊戲，永恆恩典透過VR頭盔看到一片廣闊森林和一隻通體鮮紅的巨大蛇類生物。
「你現在身處於阿比斯深界二層〈誘惑森林〉，而面前的生物名為血口大蛇，請用散落在四處的遺物擊敗牠。」
愛麗速子說完指示同時，血口大蛇注意到永恆恩典並張開血盆大口向他襲來。 判斷難以閃避的恩典，立刻撿起一旁的傘狀遺物並將其打開，但傘面在承受撞擊那刻立即破碎，而永恆恩典也被撞飛。
痛覺向永恆恩典襲來，他知曉這是震動感測器施加的模擬觸覺。 恩典看向周遭各種他不知作用的遺物後，直接抓起一個釣桿型遺物並將魚鉤射出。
與其使用不熟悉的道具，不如使用之前才實際操作過的釣桿，這是永恆恩典認為的最佳判斷。
魚鉤輕易刺中了血口大蛇，但這種傷口對牠來說微不足道。 恩典見狀收回魚鉤準備發動下次攻擊時，發現魚勾掛著紅色的光球。
永恆恩典觸碰光球後，突然感覺身體充滿了能量。 當血口大蛇發動下波攻勢時，他及時向右閃避躲過攻擊。
「你剛剛使用的遺物是〈掠奪釣桿〉。它能夠勾出生物的能量，且使用者能吸收該能量。 你選了一個不錯的遺物。」
聽完愛麗速子解釋，永恆恩典立刻再次射出魚鉤。 此刻血口大蛇的龐大身軀，反而讓他成為絕佳的靶子。 每次恩典回收能量都讓他更加靈敏，相反大蛇動作越發遲緩。
即使逐漸逆轉戰況，永恆恩典知道〈掠奪釣桿〉無法使出擊倒對方的致命一擊。 在躲過下一波攻勢後，恩典拔起一把光劍型遺物，隨後令他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光劍在永恆恩典握住它的那刻起，劍身突然膨脹數倍，而永恆恩典力氣持續流失。 認為機不可失的血口大蛇，立刻向他發動攻勢。
看著向自己逼近的恐怖巨口，永恆恩典做出驚險的決定。 他將所有殘餘力氣集中到手上後，爆發出驚人氣勢直接將劍拋出。
即使巨劍只脫離主人之手幾公分，但失去束縛的它在重力作用下猛烈下劈，直接將來不及轉向的血口大蛇劈成兩半。
「如果無法揮劍，就讓劍自己下劈。 真是精采的策略。」 愛麗速子先是稱讚永恆恩典，接著解釋剛才的情況。
「你握住的遺物是〈生死之劍〉，它會自動吸收使用者能量使劍身膨脹。 使用者可能利用它使出強力攻擊擊敗對手，也可能因無力揮動劍刃而被對方殺死，所以它才被如此命名。 」
「至於如何模擬失去能量，我是直接使用電肌肉刺激技術。 我將電極貼片貼在你身上，持續釋放低頻電流，讓你肌肉因一直緊繃產生無力與酸痛感。」
完成打倒血口大蛇任務的永恆恩典，將頭盔、帶有震動感測器的衣物和電極貼片全部脫下或摘下，並向愛麗速子發表感想。
「我承認這款模擬裝置非常優秀，但我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即使真正身處致命的危機，永恆恩典也不會感到慌張與驚恐。 他會思考如何從險境脫身，僅是因為只有生存才能繼續服侍天才馬娘。 若真正危機無法發揮效果，那麼虛假危機自然也一樣。
「原來如此，這次也失敗了。 我目前沒別的想法，看來要思考下個活動了。」
當愛麗速子拿起紙筆，準備構思下個行動時，永恆恩典說出令她意外的話語。
「雖然沒達到目的，但我認為仍存在收穫。 釣魚體驗讓我意識到，存在必須等待的時刻。 在培養出嗜好前，我只能行動並等待成功時刻到來。」
「VR遊戲考驗我的判斷能力，而好的判斷有助於讓擔當馬娘取勝。」
即使沒有實現目的，永恆恩典仍相信，自己至少在行動中累積了某些事物。 如同前次釣魚體驗，讓他在VR遊戲中選擇使用魚竿遺物而打倒對手。 這些持續性的積累，或許能助他抵達目標。
對永恆恩典想法感到滿意的愛麗速子露出笑容，並表示今日剩餘時間他可自由行動，明日會再繼續協助他。
永恆恩典離開實驗室後，回到宿舍思考針對天狼星的訓練計畫哪裡可以調整，這樣她恢復鍛鍊後能立即接受最好的計畫。
此刻永恆恩典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天狼星象徵，正與企圖擊倒的對手在寧靜時刻咖啡廳喝咖啡。
「妳這皇帝不去幫助憧憬妳的人民，邀請想擊敗妳的我共飲咖啡，是有什麼事情呢？」 天狼星象徵詢問坐在她對面的魯道夫象徵。
皇帝，魯道夫象徵在特雷森學園的稱號。 她身為學生會會長，還具備贏下眾多比賽的強大實力，擁有這名號是實至名歸。 這樣的魯道夫最大的理想，便是讓所有馬娘收穫幸福。
「最近聽說妳拒絕接受訓練員的鍛鍊，這是真的嗎？ 已經有些人注意到，妳似乎不再接受訓練員的鍛鍊。」
「若我說這是真的，那妳想怎麼做？ 魯道夫，既然妳是我所要擊倒的對手，就應該全力提升自己，而不是把多餘心力分給競爭對手。」
用冷酷語氣回應魯道夫象徵後，天狼星象徵喝了一口咖啡。
「我的理想是特雷森學園我所馬娘收穫幸福，妳自然是其中之一。 就算妳想擊敗我，妳真遇到問題我也想幫助。」
「我這邊確實有些狀況，但那是我和訓練員之間的問題，不需要妳的干涉。」
見天狼星象徵態度強硬，魯道夫象徵喝了一口咖啡後，決定換個方向對話。
「好，我承諾不會干涉，所以我希望妳至少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 若遇到問題的話，理應馬娘與訓練員共同面對，妳為何選擇遠離他呢？」
「魯道夫，不是所有問題都能共同面對的。 當我成為他的束縛時，留在他身邊並無法幫助他，所以我才遠離他。」
「而且我只是拉開與他的距離，沒有放棄他的主人這身分。 接下來他想必會有不少錯折與迷茫，但他一定會解決問題並回到我身邊。」
「為何妳如此肯定？」
「因為他是我親自選擇的訓練員，僅此而已。」
知道天狼星象徵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因應問題，而非捨棄訓練員後，魯道夫象徵露出放心的微笑。
「我理解了，看來我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 等你與訓練員的問題解決後，我們再找時間較量吧。」
「這麼有餘裕好嗎？ 我的訓練員解決問題後，必定會更加完美，那麼妳下次確實可能輸給我喔。」
「妳的訓練員能力確實出類拔萃，但我會選擇他擔任我的訓練員，是因為他願意為我搖不可及的理想奉獻。 有這樣的他支持，我是不會輸給妳的。」
兩位相信自己必將獲勝的馬娘結束對話，並在喝完咖啡後離開咖啡廳。 天狼星象徵抵達訓練場後，獨自進行鍛鍊。
在離開永恆恩典訓練計畫期間保持甚至提升實力，是屬於天狼星象徵的戰鬥。 而她發自內心相信，永恆恩典也會完成自己的戰鬥，因為相信寵物正是主人的職責。
將一個個同樣正在訓練的馬娘甩到身後，天狼星象徵向不存在於此處的某人對話。
「找到自我後追上我吧。 追上主人是寵物的職責。」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RCeR4L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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