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19話：乜鬼姐控》（4）

「嘻嘻嘻嘻！你哋搞乜呀，咁耐都未落嚟食飯？」

「我哋落去先，其他人……需要多15分鐘時間。」

「頭先做乜尖叫嘅？嗰隻馬騮返咗嚟？」

「……」

「爸爸，我陪你落去先。」

「……15分鐘唔落嚟，就同我躝！」

房門關掉，門外是伯父和程雨奈步下樓梯的聲音。

房內只剩程雨愛和我。

她盯著我，不知所措，不為所動。

「程馬騮。」我看著程雨愛。

「收爹啦怪人。」她瞪著我。

「妳嘅Hell of Greenness係整畀阿爸食，我有冇講錯？」

「……你點知道？」她驚詫地看著我。

「點解妳阿爸反對妳造甜品？」

「……嗰條友反唔反對，關我鬼事！」

「如果唔關妳事，點解妳今日要帶蛋糕畀佢食？」

「……係家姐要求……我根本唔稀罕——」

「妳唔肯坦率，咁就算。」

我拭抹手上的鮮血，邁步離去。

「心願……達成媽咪嘅心願。」

我轉身盯著，身軀劇抖的程雨愛。

「媽咪叫我長大後，要成為一位稱職嘅廚師……要代替佢，煮到好味嘅嘢畀嗰條友食……」

喔。千篇一律的親情故事呢。

可她接下來的話，使我的心往下墜。

「我一直夢想到東京做甜品師，媽咪係知道呢點，先咁樣激勵我……嗰條友好唔反對，想我好似家姐咁發奮讀書，讀大學搵份安穩嘅文職……但我唔想讀書，我只係想……我打緊工儲緊錢，理想嘅話幾年後可以去東京廚藝學院，學整甜品……」

東京廚藝學院。

這個名稱，再次在我內心掀起一場震盪。

「即使唔需要依靠屋企資助，即使我唔鍾意嗰條友，我仍然希望得到佢認同。就算家姐唔提議，我都要畀佢體驗我嘅努力成果……等佢心服口服，再冇理由反對我……媽咪講過，佢想呢個家齊齊整整。」

她的景況，跟我何其相似。

同樣擁有傑出得離譜的姊姊。

同樣以烹飪為夢想。

同樣因為夢想，遭到父親唾棄。

「……我唔想……唔想畀到負擔家姐……我唔係傻……我堅持靠自己努力學造甜品……一直唔想家姐插手……只係……只係想……避免再傷害到……」

是這樣嗎。果然是個白癡的MK妹。

我走近程雨愛，輕輕打了她的臉。

「……啊？」她摸著疼痛的臉，不知所措。

「我後悔喇，原來我都係好想打妳。」

「妖。」她面紅耳赤，我卻開始收拾桌上物事：「清醒啲未？」

「啊？」

「妳家姐幫妳爭取緊時間，最多15分鐘。之後難保伯父會衝入房，到時就唔知點收科。」我望向桌上的3件紙杯蛋糕，「妳頭先係試食咗其中一件Hell of Greenness，點知發現味道變咗，所以不知所措，一時發脾氣丟咗件Cake落地。我有冇講錯？」

「……你點知道？」她呆若木雞，似乎已放棄思考。

這是我早已預料到的。

「妳仲想唔想，得到妳老豆嘅認同？」

她遲疑片刻，含淚點頭。

我拉高兩手的手袖，深呼一口氣，「好，妳用1分鐘，將房間亂局收拾好。」

「1分鐘？執條毛呀？！」

「我哋傾計已經浪費咗2分鐘，妳用1分鐘收拾嘢差唔多。」我打開雪櫃，檢查裏面的材料，下定了決心。

「然後我哋用剩餘嘅12分鐘，拯救妳件Hell of Greenness，攻略妳老豆。」

「……你究竟，係邊個？」程雨愛目瞪口呆。

我把冰箱關閉，注視著她。

「我？怪人。就同妳一模一樣。」

想不到，繼湖芊柔之後，又被程雨奈逼使我打破「不下廚」的原則。

倒不如說，是她倆使我記起曾經。

曾經，那個令人討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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