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19話：乜鬼姐控》（2）

程雨奈的睡房在3樓。

房間本應非常寬敞，然而除了睡床、衣櫃外，基本上各處都擺滿了……那隻淺藍色的角度——角落生物。

「人哋有名，佢係叫『恐龍』。」程雨奈不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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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啲獎品同你一樣咁核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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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冒險樂園獎品櫃上的恐龍玩偶，以及芊柔的唾罵。幸好芊柔跟程雨奈素不相識，否則肯定是場血戰……

「睇嚟妳真係好愛呢隻公——恐龍。我諗幾乎全部系列嘅恐龍公仔，呢度都有齊曬？簡直係博物館一樣。」我嘆為觀止。

我以為，程雨奈會因少女心被窺探而害羞，她卻是淡然以對。

「呢啲公仔唔係我嘅。」

什麼？

「我根本唔返屋企住，公仔全部係爸爸自把自為買嘅。」

「……買咁多？」

「每年生日、兒童節、復活節、聖誕節，甚至母親節、媽咪生日，佢都會買公仔畀我。但係我根本唔需要公仔，我需要嘅係空間。」

我看著擁擠的房間，說不出「爸爸一定很疼妳」之類的廢話。

程雨奈說過她絕少回來，睡房卻一塵不染，可見是頻繁打掃清潔的。然而程雨奈家卻沒有傭人，家務全是伯父做的嗎？

等等……

我把目光轉向窗邊懸掛的一套紅色衣服。

是聖誕老人服裝。

「……你嘅？」我指著服裝，腦海想像著程雨奈穿著它的滑稽模樣。

可她否認：「唔係，係老豆十年前買嘅。」

「……點解？買嚟做乜？」

「唔知，從來冇見佢著過。」

這家人真是古靈精怪。

我注意到窗邊的儲物櫃前的幾個相架，走上前查看。

第一張是陳年的家庭照，程雨奈貌似只有高小年紀。這是父母及兩姊妹的合照，母親還手抱一隻老邁的柴犬。

「隻狗叫『田叔』，就係之前同你提及嘅自來犬。」程雨奈道。

「『田叔』？」

「……因為，媽咪話佢係一隻秋田，所以……」

好吧，原來程雨奈把柴犬和秋田撈亂的悲劇，是由上一代開展的。

「『田叔』喺媽咪過身一年後，心臟衰竭死咗。」

我看著程雨奈，她沒補充，我沒追問。

「咁呢位係？」我指著側旁一個小相架，程雨愛緊抱著程雨奈，背後一位高大挺拔、皮膚白皙的青年，搭著兩個女孩的肩膀。

「我哋叫佢『Leon』。」

「『Leon』？」

「雨愛幫佢改嘅名。」

我打量著那位青年，他額頭掛著一副圓框黑超，有著一個高挺的鷹鼻，相貌頗為俊俏，年輕卻有陣天然的「佬味」。

對啊，就有點像《那個殺手不太冷》裏面那個Leon。

「媽咪因為喺傳媒界小有名氣，獲語大傳播系邀請當過幾年講師，頗受學生歡迎。Leon係佢最欣賞嘅學生，聰明、勤奮又細心。當年因為父母都忙到分身不暇，而型叔又博得我哋兩姊妹歡心，於是媽咪就聘請咗佢兼職照顧我哋兩姊妹。我哋兩姊妹鍾意叫佢做管家。」

「管家？即係好似少女漫畫啲執事咁？」我大惑不解，「我見伯父好似好顧家咁，原來佢都唔得閒照顧妳哋。」

「佢？佢以前唔會理我哋。」

「……嗯。」感覺她不太喜歡談論父親似的。

「其實唔少家務，都係由我哋兩姊妹分擔。與其話Leon係管家，不如話佢好似舅父咁。佢揸得一手好車，每逢週末會帶我哋兩姊妹周圍玩。佢廚藝亦非常出色，會煮飯畀我哋食，亦會陪雨愛一齊研發新甜品。」

「原來Hell of Greenness呢個噩夢循環，係由呢位人兄開展嘅……」我苦笑。

「自從媽咪過身之後，Leon都冇再照顧過我哋喇。雖然偶有聯絡，但近年幾乎冇接觸喇。」程雨奈道。

我「嗯」一聲，端詳著相片中的程雨奈。

被妹妹緊抱的她，綻出曖昧的笑容。

在這以前，我幾乎無法想像程雨奈笑的樣子，看了相片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

她笑得非比尋常的美，就像不染凡塵的天使。

「冬甩你望張相望到入曬神。望緊邊個？」程雨奈把臉湊過來。

「望緊Leon。」

「你明明望緊Miss Ching。」妳既然知道了還問來幹嘛！

「……細個嗰時嘅妳太吸引注目喇。」

「冬甩嘅內心世界好猥瑣喔。」

「咪癲拉……我係驚訝緊，原來妳識得笑。」

程雨奈靜默片刻，轉過身去。

「已經係過去喇。宜家嘅我，冇笑嘅資格。」

為什麼？

我還未追問，她已邁步離開睡房。

我們回到3樓走廊時，其中一道門敞開，裏頭是間充滿粉紅色佈置的房間。

「唔洗講，都知係妳阿妹嘅房。」我苦笑，因為房間的玻璃門外，設有一個寬敞的露台，對出就是行人路。而露台側旁就放著一部冰箱，外殼貼著Hello Kitty的標籤。

當天，雨愛正是從這個露台，把冰箱丟到行人路上，差點就壓扁我。而這部Hello Kitty冰箱，是程雨奈為妹妹重新添置的。程雨奈說，上一部冰箱都是她為雨愛訂購的，希望讓她願意回到家中，但她毫不領情。

「雨愛由頭到尾都抗拒我嘅關心。」程雨奈道，「可能每次我扶佢一把，都令佢自覺能力不如我。」

「嗯。」我能夠身同感受。

「我提醒你，都係唔好踏足佢間房。佢唔會鍾意。」

「放心，我唔稀罕。」

我已轉了半個身，露台外的景象，卻讓我如遭雷劈，猛然愣住。

我失心瘋似跑進房內，拉門跑出露台。

是他。

「我咪叫你……嗯？」程雨奈瞥見我蒼白的臉，察覺事態不妥。

「Miss Ching，」我吞一口口水，「你屋企或者認識嘅人之中，有冇人揸『0N0799』車牌嘅Tesla？」

「肯定冇，我認識嘅人都唔揸Tesla。」

是的，那輛黑色Tesla，停泊在不遠處一個不起眼位置。

不可能是巧合。

司機跟上次一樣，坐在駕駛座一動不動。

成年。戴著墨鏡。咬著煙頭。

唯一不同是，他手拿一把短刀。

光天化日拿著利器，幹什麼？

突然，我記起新聞報導中提及的連環殺人犯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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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疑兇膚色蒼白、身材高大，行兇期間戴黑色墨鏡，身穿綠色大衣……手持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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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他，除了沒穿綠色大衣外，其餘特徵均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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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女性的無差別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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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在原定未來中，跟蹤程雨奈至大樓天台，害她墮樓死亡的，就是連環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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