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30話：一定要救到你》（1）

[8] 或許我愛上的是讓你嚐甜，彷彿我這種不幸的人，都曾經能讓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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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32分鐘，就到程雨奈原定的死亡時間。

「凡膠，你有冇事。」Wiki扶起我道。

「電……電擊……」我按著疼痛的小腹，從橫凳勉強坐起來。

海風比方才更烈，濕冷的空氣沖刷氣管，害我呼吸困難。

我喘著氣道：「程雨奈……果然係……進行咗記憶借貸……」

Wiki脫下耳機：「嗯，你手機一直開住通話，我大致聽到你哋嘅對話。」

是的，剛才以防萬一，我在與程雨奈對話期間，手機同時致電Wiki，讓他同步竊聽對話內容。為了增加拯救程雨奈的機會，這是沒辦法的事。

「但係……冇用。」我一臉驚惶，「佢已經走咗，我哋根本唔知佢去咗邊……」

「佢宜家去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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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呢個充滿束縛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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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程雨奈的話，按著發抖的右手：「佢為伯父心臟病發一事深感罪咎，歸咎曬所有責任在於自己，斷定係因為自己進行記憶借貸，先會搞到伯父嘅心臟因為『記憶缺失症』而受創……」

「所以，你認為佢係罪咎自殺。」

「……係。」

程雨奈剛才說，她是在10月11日進行記憶借貸的，比我更早。所以原定未來的程雨奈，肯定是進行了一模一樣的記憶借貸。

那麼，原定未來中，伯父很可能同樣因「記憶缺失症」而心臟病發。

原定未來中，難道程雨奈同樣是罪咎自殺？

「如果程雨奈真係罪咎自殺，咁佢必須喺午夜前做。」Wiki補充道，「因為到1月1日，佢嘅『觀察期』就會結束，到時佢會正式忘記『程雨奈屬於程家』嘅事實，亦會忘記自己嘅罪咎。」

「如果係自殺，佢可以選擇嘅方式、時間、地點太多……佢今次唔一定要選擇喺11點59分，從李煘徐樓天台跳樓……」我抓著Wiki的衣領，眼眶積淚，「何況我向佢透露咗，佢喺原定未來係喺李煘徐樓天台墮樓。佢一定意料到我會阻止佢，所以佢好可能會避開李煘徐樓天台……我根本冇可能知道，佢宜家去咗邊！」

Wiki沒補充，任由我垂頭喪氣。

我失敗了嗎，失敗了嗎？

這兩個月來的努力，難道只是撲得一場空嗎？

⦾

「企起身。」

一把熟悉的女聲，使我從絕望中回過神。

我抬頭瞧著她。

湖芊柔，妳怎麼來了。

「你剩低26分鐘，仲喺度懶懶閒做乜。」

她不再是那副客氣態度，恢復了過往的模樣。

「……26分鐘？」我瞧著手機顯示的下午11時33分，苦笑著，「咁你就錯喇，程雨奈根本唔一定要11時59分自殺，佢隨時都可以，而我哋係唔會知，更加唔會阻止到——」

一頂貝雷帽，往我臉上狠狠地砸。

一如既往地痛。

「我冇辦法接受，我嘅客戶係一隻毒撚。」

……這關「毒撚」什麼事呢。

「呢一刻，遠遠未係你放棄嘅時候。」

我還未回話，她就道：「你係咪唔記得咗，我同你講過嘅嗰件事？」

什……麼——

我恍然大悟，記起芊柔上次在分行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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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講嘅杯麵女，係『記憶借貸』嘅司憶者。」

「咩……咩話？」

「你冇聽錯。」

「芊柔，點解妳冇一早話我知？」

「上次進入憶界嘅時候，我調查過你曾體驗記憶嘅路人，即係杯麵女。

我就發現佢係司憶者之一，937號。」

「……果然係咁。」

「理論上我係唔應該透露畀你知。

第一，公司守則嚴禁對人類透露個別司憶者嘅身分。

第二，我本來唔覺得，呢件事與呢單交易有乜關係。

但係宜家我知道咗，杯麵女可能牽涉程雨奈嘅死。

我理應站在公司立場，繼續隱瞞。

但係我唔想。

我想你救到程雨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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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柔的話，簡直是當頭棒喝。

其實就算芊柔不說，Wiki一直已懷疑杯麵女的身份。

第一，據程雨愛早前說，程雨奈這段時間抗拒與人交流，唯獨願意跟我和杯麵女保持來往。為何她要跟杯麵女保持聯絡？她們是什麼關係？

第二，杯麵女出現在程雨奈的死亡現場，程雨奈墮地後她更走上前，似乎有所舉動。

Wiki細心分析這兩點後，提出一個猜測。

杯麵女是司憶者，而且是跟程雨奈交易的司憶者。

就是她，借出某段未來記憶給程雨奈，收回「程雨奈屬於程家」的過去記憶。

「原定未來嘅12月31日，係程雨奈記憶借貸嘅『觀察期』最後一日。當時『程雨奈屬於程家』嘅記憶已被收回，司憶者與客戶一般情況下唔會再聯絡。」我推敲著，「若然程雨奈係自殺而死，呢件事根本與司憶者無關，但係點解杯麵女會出現喺李煘徐樓範圍？」

「所以，原定未來中，程雨奈前往李煘徐樓天台，可能根本唔係要自殺，而係處理同杯麵女有關嘅嘢。」Wiki道，「即係同『記憶借貸』有關嘅嘢。」

「到觀察期嘅最後一個小時，仲有乜嘢要同杯麵女處理？」我苦思著，忽然靈機一觸。

我想起12號找我餵食秋叔的那晚，跟我作出有關記憶借貸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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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收取利息之後，有任何需要，客戶可以喺『觀察期』期間提出追加條款要求。不過提提你，代價一般非常高昂，最嚴重可以收取客戶畢生嘅記憶，一滴不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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