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26話：雪糕筒不存在主義》（2）

芊柔仍背向我，靠櫃員機而站，一聲不發。

我對她道：「妳係咪都睇到？睇到我將程雨奈推下落樓？」

她沒有回應。

難道她在暗地嘲笑我的無知？

我的內心，湧現莫名其妙的怒火。

那是局勢發展之下，日積月累的疑團，醞釀而成的焦躁。

程雨奈很可疑。

杯麵女很可疑。

湖芊柔很可疑。

就連我自己，亦很可疑。

誰是夥伴？誰不會背叛我？

我還可以相信誰？我還可以相信什麼？

我的理智，我對芊柔的溫柔，亦在當下宣告崩潰。

「妳做乜唔講嘢呀？」我對她嘶喊，「我係兇手，妳唔通一啲都唔意外？」

芊柔一聲不吭，仿佛當我白癡。

「公司係咪一早知道我係兇手？而妳一直隱瞞住我，呃我玩偵探遊戲？」

「你唔係兇手。」芊柔終於開口，音量卻很微小。

「我、唔、係、兇、手？」我失聲嘶喊，「係我推佢落去嘅，妳睇唔到？」

芊柔再度沉默。

我被盛怒沖昏頭腦，無法冷靜。

「我知道喇。呢一切都係惡作劇。」我傻笑道。

「惡作劇？」

「我頭先體驗嘅未來記憶，根本係虛假嘅，係你哋製造嘅假象。目的係令我自以為係殺人狂，進而逼癲我……果然我一早唔應該信你哋……程雨奈根本唔可能俾我殺死，唔係，佢根本就唔會死……所有嘢只係妳哋編織嘅謊言！」

「我哋點解要咁做？」

我冷笑起來。

「欺騙我簽訂合約，騙取我嘅記憶。

咁樣妳就可以剝奪我最、重、要、嘅、嘢。

呢個就係妳嘅計、畫，我有冇講錯？」

芊柔身子一震，然後道：「Wiki乜都同你講曬？」

我冷笑：「枉我一直願意信妳。」

「所以你認為，我嘅計劃就係編造一個大話，騙取你主動交出同游海琳嘅記憶？」

「嗰晚妳將我推落地，睇住我心花怒放嘅一刻，我個樣係咪好好笑？湖芊柔，我係咪由頭到尾都只係妳嘅玩具？」

我把累積已久的痛苦，宣諸於口。

我見她不予回應，更是焦躁難耐。我站起並步向她，左手抓她的肩膀一推。

「答！我！呀——」

她往前滑倒，就像紙一般脆弱。

「滴。滴。滴。」

是什麼液體墜地的聲音。

「滴。滴。滴。」

我呆望著發紅的左手掌。

鮮血。

剛才，我快被憶界吞噬時，被誰抓住的左手，沾滿了血。

但這不是我的血。

是她的。

是芊柔，把我從失控的憶界拯救回來的。

滿腦只有憤恨的我，現在才注意到。

芊柔跪地背著我，右手染成一片紅，鮮血源源不絕往地板滴。

「滴。滴。滴。」

芊柔的聲線顫抖微小，每個字彷彿都要傾盡畢生力氣。

「你知唔知，雪糕筒點解要存在喺世上？」8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LUUhuU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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