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頭魂 - 55.領路人

「低下頭！」霰龍急忙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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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架警車並駕齊驅，在旁邊的馬路疾馳過，幸好沒有注意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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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往東岸大橋上去...」高清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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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愈遠離大橋愈安全...」高麗急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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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了一段路，共識之下相信是個安全距離，便稍為放鬆下來，碰巧經過一間快餐店，高清便提議：「你們累不累，不如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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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和霰龍亦正有此意，三人便魚貫進入快餐店，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四人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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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了午餐時段，此時快餐店人流不多，在場的顧客都埋首自己的事情，高清等三人感覺可以放鬆一點，被認出的機會不大，便輪流去櫃檯點餐。三人一領到餐點，便立即回座位大快朵頤，轉眼間，手上的食物，早已被狼吞虎嚥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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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三人終於稍為回復元氣，不敢怠慢片刻，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傅爾摩的事，霰龍不自覺地拿出圓形鈕扣在手中把玩，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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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問：「傅爾摩有在鈕扣留下其他導向他的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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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霰龍搖搖頭說：「以我所知，鈕扣的訊息只是之前所說那樣，沒有詳細到能交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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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攤出手，霰龍會意，給他遞過鈕扣，高清仔細察看，捏在指間，高舉在燈光之下，看得眼都睬成一條線了，但始終看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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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的頭痛了，沒有他的蹤影，我們幾個又正被通緝，自身難保，很難去找出他的下落。」高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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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苦惱之際，忽然隱約傳來輕輕一聲「滴答」，某樣細小輕巧的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一個老婦走到三人的桌前，說：「哎呀！我掉了東西，滾到你們桌下去，可以替我撿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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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個眼神殷切的老婦人，三人也沒拒絕的理由，高麗更是積極回應：「當然！你等等！你掉的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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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個，哎呀...你撿到就知道啦！」老婦有點口齒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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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高麗彎下腰在桌下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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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幫忙嗎？」霰龍望向高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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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我找到了。」高麗話音剛落，便已挺身坐好，手中拿著一件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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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高麗在昏暗的桌下也沒看清，此時是第一眼仔細看手中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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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霰龍看到高麗手中的東西，反應迅速變化，先是疑惑、驚訝再到警惕，立即把高麗手中的東西搶在自己手，再以凌厲的眼神瞪著老婦說：「你們是誰？是你們帶走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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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和高清一看霰龍手中的東西，也一同吃驚起來，因為此時霰龍手中握住的，是兩顆一模一樣的圓形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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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微微一笑，說：「我可以坐下嗎？我一直站著說話也太高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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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龍重新打量一下這老婦，仍然只是一個普通婦人，看不出甚麼端倪，而且若對方有惡意的話，早就對他們出手了，因此當下便點點頭，示意讓一併坐進這塊剛剛好的四人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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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婦指著霰龍手中的鈕扣，說：「是傅爾摩託我交給你們的，他說你們看到自然會明白和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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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傅爾摩的名字從老婦口中說出，高清、高麗和霰龍心裡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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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裡？霰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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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很安全，我們從『製成品』，即你們口中的『黑衣人』手中救出他。」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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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成品...」高清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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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快帶我們去見他吧！現在就去！」霰龍急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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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柔和地說：「見是可以，我也是專門來帶路的，但你們要知道，一旦踏上這條路，我們便不可放你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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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你們是要禁錮我們？」高麗驚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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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笑得乾咳幾聲，搖搖頭說：「看來我必須先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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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眾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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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何櫻，是『領路人』，負責護送指定人士安全到達我們『反粽盟』總部。」老婦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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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粽盟』！？」高清和高麗勉力壓低嗓音，但仍難掩驚訝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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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龍相對冷靜一點，凝重地問：「據我所知，『反粽盟』是活躍於粽國境內的革命組織，從年地下反抗活動，近年愈益壯大，亦受到粽國政府愈嚴厲的打壓，據聞組織成員和據點都在粽國，為何你們會在海港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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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國政府的打擊實在太強，我們別無他法，唯有撤離本土，逃到鄰近的海港國這邊，聯繫支持『反粽盟』的人士並得到他們幫助，總算落戶在此，作為我們繼續反抗粽國暴政的基地。」何櫻聲線雖弱，但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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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粽盟』對抗暴政的犧牲的確值得敬佩和同情，但這與我們有甚麼關係？為甚麼你們要救出傅爾摩和帶走他？」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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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要這樣說，外面有我的人在等待，此地不宜久留，詳情或許要親身見到我們首領，再由他向你們說明。」何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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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高麗和霰龍交換眼神，明顯大家意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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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就動身。」霰龍對何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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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跟我來。」何櫻說罷輕輕站起，向快餐店門外走去，一直走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輕型貨車面前，打開了車門，示意眾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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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龍緊貼何櫻，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確認對方沒有奇怪的意圖，便叫高清和高麗一同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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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出發。」何櫻對司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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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駕駛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人，頂著一個圓潤的肚腩，沒有應答，只微微點了下頭，便驅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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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等人還有許多疑問，但何櫻的回覆是：「我可以說的都差不多了，機密的要由首領來給你們說。」

然後在一片寂靜的車裡，大家都有滿肚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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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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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心裡重覆想著何櫻指的這個人，為了重遇傅爾摩，以及解答心中疑問，倒是很想立即面見這個素未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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