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挑戰】小說合集 - 【凝雨的故事】惡魔

創作挑戰：凝雨夏日創作大競賽【含巨額幣幣送贈+歡迎宣傳自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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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剔透的刨冰在豔陽下閃爍著光芒，我瞄了上頭的黑糖糖漿一眼，執起湯匙。

「最近真熱，」我挖了一杓冰送進口中，乍然迸裂的冰涼與甜味令我瞇起眼，「對吧，貓咪？」

刨冰店老闆養的三花貓「貓咪」躺在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瞅著我。說牠不親人嘛，倒也不怕人；說牠親人，又不給摸，每回伸手總會被狠狠撓一下。

我一面吃刨冰，一面盯著牆上的電視。

畫面中的主播一臉嚴肅，咬字清晰地播報著新聞：【近日尖沙咀發生三起凶殺案，死者均為晚歸上班族……身上出現不明野獸爪痕，動物團體正進一步介入調查……】

「怎麼都是這些？」我皺眉，隨手拿起搖起遙控器轉台，此時一名青年推門步入小店中。

正在備料的老闆趕緊出來迎接，青年則望著菜單沉思。

我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見他理著時下常見的兩側鏟，雙眼炯炯有神，輪廓挺拔，不笑時特別嚴肅。

看上去年約二十歲，非常年輕，竟然會在平日下午三點這種時間出沒於刨冰店，看來是跟我一樣的無業遊民或學生。

「您的餐點好了。」

接過一碗盛得滿滿當當的刨冰，青年面無表情地走到後方位置坐下。

不一會，一股炙熱的視線便從身後傳來。我回頭望了一眼，青年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電視機。

我被他注視到有些發毛，心道是不是我背後沾了東西。

難道他被我這個美少女給煞到了？

反覆幾次後，我也沒了吃冰的心情，草草向老闆打聲招呼便離開小店。

「凝雨，下次再來光顧呀。」

「那也得您有開到那時。」

照例鬥嘴了兩句，我推開玻璃門。前腳剛出店，青年便緊跟在後走了出來。

腳步聲如影隨形，午後炙熱的陽光幾乎將人烤乾，令我煩躁的心情更上一層樓。

直到走出一個街區，他仍舊繼續跟蹤我，並且一點也沒有想隱藏行蹤的意思。

「喂，」在我發現進入小巷弄還是不能將他甩掉時，終於忍不住回身怒吼，「你為什麼跟著我？是因為本姑娘貌美如花嗎？」

暗巷中的他看起來身型修長，鴨舌帽、黑色半袖與牛仔褲賦予了他某種神祕的氣質。

沉默了一會，他微微揚起頭，帽簷下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我，「尖沙咀的案子……犯人是你吧？」

神經病嗎？

我先是一愣，接著蹙起眉頭，「你在說什麼？」

「你很清楚我說的每一件事。」青年冷聲道：「我是追著你的氣息來到這裡的。」

我沉下臉，「抱歉，我可沒有隨處拉屎的癖好，更何況我完全不明白你說的話。再繼續跟蹤，我就要報警了──」

他忽然閃身衝向我，速度快到不屬於常人。還未回過神，他已經將一把漆黑匕首架在我的頸上。

那把刀有浸過聖水的臭味，讓我一聞到就作嘔。我絲毫不在意刀刃碰上皮膚時發出的燒灼聲，只是咬牙切齒道：「狩魔人。」

自從十年前的那場意外後，我便隱姓埋名地生活，沒想到終究是遇上了。

他逼近我，眼中閃著寒光，比手中的匕首更冰冷。

「惡魔，」他輕蔑一笑，「無論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

「不是我。」我放出威壓，短暫現出原形，他則機警地後退半步。

一瞬間，牆上的倒影清楚顯示出巨大的六翼及尖刺長尾，隨後回復原樣。

「我不需要殺人也能維生。尖沙咀的案子大概是某個種惡魔做的，你弄錯了。你的鼻子這麼靈，肯定能聞到我身上沒有血腥味吧？」儘管不願意提起，但那來自天上的血統確實令我不需靠著人類也能生存。

墮天使與低階的種惡魔並不同，我相信這樣便足以向他證明。

年輕的狩魔人果然遲疑了片刻，「我去過現場，你與凶手有著相同的氣息。」

我攤手，「我沒有殺人。這是我唯一的辯解。」

「我的確沒在你身上聞到血腥味，」狩魔人皺起鼻頭。他們通常都有種惡魔的血統，讓他們在追捕同類時更加有利，「卻不代表你不是犯人。」

我掉頭朝巷子口走去，不再準備搭理他，「隨便你。我叫凝雨，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我已經很久沒離開這片區域了。」

他的雙眼在陰影中閃過一抹金色流光。

「我會去查的。」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便意識到他與大部分憎恨惡魔的狩魔人並不同。先前我也曾遇上過幾次，他們全都想立刻置我於死地，不論我是否傷害過人類。

但是我確實傷害過，十年前的雨夜──

甩甩頭，我拋開腦中一閃而逝的畫面。

祢究竟對我有什麼樣的安排？

「再見，再也不見。」我悶聲道，頭也不回地步向陽光。

這一次他沒有跟上，然而過去的噩夢卻緩緩攀上背脊，令我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泛起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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